“我們店裏當然不是賣金子賣銀子的,你隻知道你兒子付了四兩銀子,你可知道你兒子在我們這裏都點了些什麽嗎?”徐靈溪出聲道。
聞言,田婆娘心下一驚,看了田洪福一眼,她當然是知道田洪福都在店裏點了什麽,當天晚上,田洪福還把打包回去的各種菜都拿回家了呢,他們娘倆又大餐了一頓。
而且她還記得,那天晚上她自己還對徐靈溪店裏的東西讚不絕口呢。
“不管他在這裏點了什麽!總歸不可能是四兩銀子那麽貴!”即便是知道,田婆娘也不會承認自己知道,否則她如今過來鬧,豈不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徐靈溪剛想說話,卻又從餘光之中瞥見另一行人,定睛一看,是柳阮沁和玉湖二人已經將裏長請了過來。
“徐姑娘,你這店裏大晚上的也好生熱鬧啊,怎麽不進去說話,偏要站在外麵吹風呢?”裏長笑嗬嗬的走了過來,跟徐靈溪說道。
“裏長好,都怪我一時被這些煩心事給弄昏了頭腦,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請各位進去,各位,裏麵請吧。”徐靈溪微微俯身,朝店裏伸了一手。
村長和裏長兩人也是相識的,但之前都是因為各種公務才能說得上兩句話,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在徐靈溪這裏碰到,蔣義淵上前與裏長打了聲招呼之後,便一起朝著店裏走去。
徐靈溪特意將大家引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裏,安頓好村長和裏長之後,便吩咐玉湖下去準備果盤和茶點。
除了裏長和村長外的所有人都站在桌子的兩側,裏長笑著對徐靈溪問道,“我聽說有人大晚上的在你這裏鬧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且說說。”
田婆娘見到這個裏長竟然對徐靈溪這樣笑眯眯的說話,心中有些不舒服,覺得這裏長肯定是要偏袒徐靈溪的,一看就不是跟自己一夥的,不過她這種人就是這樣,到了這種時候,還不忘趕緊巴結一下,臨時抱抱佛腳。
玉湖剛把果盤端上來放在裏長和村長兩人的中間,剛撤身站回徐靈溪身邊,卻見田婆娘上前,堆著一臉討好的笑,將原本放在中間的果盤往裏長的方向推了推,還說道,“裏長別客氣,趕緊嚐嚐,這些水果都可好吃了。”
這一舉動差點讓玉湖給驚掉了下巴,她沒想到這田婆娘的臉皮竟然已經厚道了這種程度?這果盤是她端上來的,田婆娘跟著瞎起什麽勁?搞的好像這裏是她自己的家一樣,她們這些倒成了外人了?
柳阮沁和徐靈溪兩個人也不由自主的翻了個白眼,田婆娘這幅殷切的模樣最是讓人瞧不起。
裏長也沒想到這田婆娘竟然會做出如此舉動,要不是他知道這裏是徐靈溪的店,他都懷疑這店的掌櫃是這姓田的了。
裏長望著桌上那盤被田婆娘推上前來的果盤,淡淡一笑,抬手將果盤推到了村長的麵前,說道,“既然是好東西,那也不能我一人獨享啊,蔣村長也多吃點。”
村長笑了笑,沒說什麽,隻是抬頭瞥了旁邊的田婆娘一眼,田婆娘看到村長看了自己,忍不住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裏長和村長到底是誰跟田婆娘更熟悉一點,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應該是田婆娘和裏長第一次見麵,這第一次見麵,就如此喧賓奪主的主動推讓人家吃東西,這討好的意圖未免也太明顯了一些。
而且裏長轉手又將田婆娘推過來的果盤推到了村長麵前去,很明顯就是根本不領田婆娘的這個情,而村長抬頭看了田婆娘一眼,也頗有深意啊。
田婆娘這一番自以為是的討好,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沒有討好裏長,還順帶著得罪了村長。
“作繭自縛。”玉湖在一旁聲音極小的嘟囔了一句。
“徐姑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來說說看。”裏長淡淡抿了口茶水,便對徐靈溪問道。
“裏長,情況是……”
“是這樣的裏長。”徐靈溪話還沒說完呢,田婆娘便不管不顧的直接插話進來。
隻見這田婆娘將田洪福拉了過來,跟裏長介紹道,“裏長,這是我兒子田洪福,前兩天來這裏吃了一頓飯,竟然足足花了四兩銀子!我兒子雖然看上去是壯實了一些,但他就算吃的再多,也不可能一頓飯就吃進去四兩啊,這徐靈溪明顯就是在坑騙我兒子。”
聽了田婆娘的話,裏長有些詫異的看向徐靈溪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據我了解,徐姑娘也不是這樣的人啊。”
見裏長似乎想要偏袒徐靈溪,田婆娘繼續說道,“裏長您有所不知,之前我們家洪福跟徐靈溪是有婚約的,當初徐靈溪就是不顧兩家婚約,竟然直接跟她現在的丈夫成了親,現在她的丈夫已經去荊北參軍了,荊北的戰事不容樂觀,她便覺得她丈夫很難從戰場上回來了,便開始急著找下家。”
“我們洪福因為她當初悔婚,一直都很消沉,也一直都沒再娶親,誰知道這徐靈溪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們家洪福的身上,勾.引我們家洪福來她店裏吃飯,結果她卻仗著我們洪福還忘不了她,竟然誆騙我們,一頓飯錢竟然要了我們四兩銀子!裏長,你給我們評評理,她這店裏到底做的是什麽飯,竟然值四兩銀子?”
田婆娘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背砸在另一隻手的手心當中,看上去特別憤怒的模樣。
單從田婆娘的一麵之詞來看,好像確實是徐靈溪的不對,不過都說了是田婆娘的一麵之詞,自然是要再聽聽另一麵的。
“徐姑娘,是她說的這樣嗎?”裏長轉頭對徐靈溪問道。
“裏長,我說的句句屬實啊,人家都說無奸不商,這個徐靈溪又怎麽會例外呢,隻是沒想到這徐靈溪簡直是喪良心,竟然騙到我們家頭上了,可惜了我們洪福還對她癡心一片,到現在了還一直維護她呢。”不等徐靈溪說話,田婆娘再次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