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嫂子這是要做什麽好菜啊?”村民立即起哄道,“這兒子結婚,花嫂子可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啊!”
“各位說笑了,這兩道菜可不是我做的,是徐家靈溪那丫頭做的,保準各位連嚐都沒有嚐過。”花嫂子笑著道。
“喲!這可新鮮了。”那些村民有些詫異,笑著道。
徐靈溪做完辣醬炒年糕和韓式拌飯,便出了廚房喊了花嫂子一聲,兩人一起將這兩道菜端到了桌上。
見到這紅彤彤的兩道菜,村民們都有些詫異。
“花嫂子,這菜上全是辣醬,可怎麽吃啊?”有村民率先問道。
“這不就是兩道素菜嗎,一個年糕一碗飯,還能味道比雞鴨魚肉還好?”
田家婆娘見到那兩道菜,立即陰陽怪氣地道,“徐家的那丫頭怕是不會下廚就亂來吧,這辣醬加的這麽多,還怎麽吃啊?花嫂子你也是,你兒子結婚這麽大的事,你就這樣由著她搗亂。”
田家婆娘也沒注意到她說這話的時候,周圍的村民看她的眼神有多鄙夷。
田洪福察覺到村民的眼神不善,悄悄地拉了拉自己親娘的袖子。
“怎麽了?我說得哪裏有錯嗎?”田家婆娘本就看徐靈溪不快,憋了一肚子的氣,這個時候想不奚落徐靈溪幾句都難。
“這麽多辣醬,連個素菜都算不上,飯也不像飯,要是人吃了,腸胃還不得爛了。”田家婆娘聲音尖利地道。
“娘。”田洪福忍不住小聲喊了一聲。
就在田家婆娘陰陽怪調的時候,坐在另一桌的李淮南卻不動聲色地盛了一碗韓式拌飯到自己的碗裏,大口地吃了起來。
坐在李淮南附近的村民見到李淮南吃得津津有味,便都將信將疑地盛了些到碗裏。
徐靈溪剛轉回廚房準備切肉,聽到田家婆娘的聲音,拿著菜刀就轉了出來。
田家婆娘本來還想再說幾句,見到徐靈溪手中的菜刀當即就閉上了嘴。
上次她挨了徐靈溪的打,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呢。
“怎麽了?”徐靈溪瞧著田家婆娘那膽小的樣子,心裏嗬嗬一笑,對她十分地不屑。
因為這是小紅的大喜之日,徐靈溪不想被她給敗興了,所以舉著菜刀強行扯出了個笑臉。
“田大嬸說的是,我的廚藝確實不怎麽樣,做得菜呢自然也沒有各位長輩做得好,田大嬸要是不喜歡,那不吃就是了。沒讓您非吃不可。”
徐靈溪說的這話確實讓人挑不出錯來,隻是她手上拿著的菜刀還閃著寒光。
“徐家丫頭,你真是謙虛了,你做的這菜,味道可真是絕了。我這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吃到這麽新奇的菜呢。”另一桌先嚐了那韓式拌飯和辣炒年糕的村民高聲說道。
“就是,我長這麽大,還沒吃過這種又甜又辣的醬!”另一個村民也附和道,“徐家丫頭,你這醬是怎麽做的啊?”
“這是我自己研究的,大夥要是喜歡,我就多做一點。”徐靈溪立即笑嗬嗬地道。
同時也看到了坐在那個桌子上不動聲色認真吃飯的李淮南。
察覺到徐靈溪的目光,李淮南才抬起了頭,對著徐靈溪微微一笑。
“這甜辣醬是我自己研製的,過幾日準備拿到集市上去賣呢。前一段時日多虧了大家幫我夫君趕走了那上門鬧事的惡霸,等今日宴席散了,我給大家每家都送一罐。”徐靈溪笑著道。
“這多不好意思,徐家丫頭,你這甜辣醬賣多少錢一罐?我們要是想吃,便去你家買就是了。”坐在李淮南身邊的一個村民率先說道。
“是啊是啊。”
“大家和我都是安寧村的人,鄉裏鄉親的送大家一罐也是感念大家照顧我們夫妻二人。若是大家吃了覺得味道好,以後來買的話我便賣大家五文錢一罐如何?”徐靈溪笑著道。
這個價錢,徐靈溪也是想了許久才定下來的。
如今戰亂剛過,雖然這幾年都風調雨順,年年豐收,但米價也還是有要二十文一鬥。
徐靈溪仔細算了,這安寧村的人基本都種了蔬菜。一戶人家一個月至多會花一貫錢買米,她這一罐辣醬也隻能做兩日的拌飯,若是價格定得比一般的蔬菜高了,那便沒人願意買了。
她的這辣醬,與蔬菜一類存在這競爭關係,隻有把價格壓得比蔬菜低,才會讓客人覺得劃算。
五文一罐,每一罐辣醬徐靈溪連一文錢都賺不到。
為了讓自己的甜辣醬順利地從安寧村發展出去,讓村民都認同她的這辣醬是商品,徐靈溪現在隻能先壓低價格。
徐靈溪這邊和村民們聊得其樂融融,一旁的田家婆娘又不甘心地開了口。
“五文一罐?”田家婆娘冷笑了一聲。
“徐家丫頭這還真是會做生意啊!這辣醬人人都會做,徐家丫頭要真覺得和我們安寧村的人是一家人,那就把這辣醬的配方告訴我們不就得了。我可沒見過做生意做到自家人身上的。”
田家婆娘一句話,讓宴席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徐靈溪咬了咬牙,真想把手上的菜刀丟到田家婆娘的臉上去,但是為了自己的生意,徐靈溪忍了。
“田大嬸,你說的沒錯,我這就是在做生意。”徐靈溪笑著道,“我夫君是從外鄉來的,在安寧村並無田地,若想維持生計,隻能做些生意。”
“我和我夫君這些時日為了研製這甜辣醬,往集市上跑了好幾次,這一來一回地就是幾十裏路。”徐靈溪說到這兒,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辛酸,
“你說得沒錯,辣醬是人人都會做,可這甜辣醬隻有我一家會做,我辛辛苦苦地研究這配方研究了一個多月,廢了不少食材才研究出來,想得便是靠著賣這甜辣醬勉強維持生計。”
“我這甜辣醬,若是拉到集市上去賣,少說也要七八文銀子一罐的,正是將安寧村人都當成了我的親人,才壓低了價格,這五文一罐的甜辣醬,我連半文錢也沒賺鄉親們的。”
徐靈溪說著,眼裏就起了霧氣,旁人看著便覺得徐靈溪這是要哭出來了一般。
“若是我將這秘方說出去了,一傳十十傳百,家家戶戶都會做這個甜辣醬了,鎮子上又有誰會來買我的甜辣醬?田大嬸你這會子要我說出這秘方,那不是要斷了我們夫妻二人的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