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位中人大叔的心裏,他是看著這兩個小丫頭在金陵裏找店麵不容易,所以才會好心勸說兩句的,現在的這些小姑娘小夥子啊,一個個的都是年輕氣盛,隻要說道他們不愛聽的就翻臉,還是那句話,不聽老人言,就等著吃虧吧。
她們想在中心街上找店麵?想的倒美!
雖然他在中心街上沒有掌握那麽多店麵,可他最起碼在這一行裏也混十幾年了,在這金陵多的是朋友,這小丫頭不是想在金陵找店麵做生意嗎?他倒要看看,她們想怎麽找?她們又怎麽找得到!
徐靈溪和柳阮沁二人出來之後,兩個人臉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愁容,最發愁的那個是柳阮沁。
“唉,原本以為來到金陵以後什麽都會迎刃而解了,沒想到找店竟然還要如此費勁,一連找了兩個中人了,他們手上都沒有這邊的店麵,這中心街上的店是不是真的那麽難找啊?”柳阮沁都有些絕望了。
她們此時就走在中心街上,此時已經是傍晚,街上的酒樓早早的便點燃了燈火,放眼望去,這一條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鋪都是一副燈火通明的景象,照亮了中心街的上空。
剛從雲層裏爬出來的月亮見到如此通明的燈火,似乎是有些不願出來,此時又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又或者是被燈火奪走了光芒,隻能歸隱於暗處,默默的俯瞰著世間百態。
“這一間間一層層,都已經被人占下了,咱們是不是真的沒機會在中心街做生意了呀?”
徐靈溪還是頭一次見到柳阮沁這樣懷疑一件事,其實經過這一天的忙碌奔波,徐靈溪也有些失落。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她在現代社會裏,大學畢業之後剛開始找工作那會,人人都說在大城市裏的機會多,但她當年的工作可不是一般的不好找哦,真沒體會到機會多到哪去。
或許機會是真的多,可是不屬於你,因為你本來就不屬於這裏。
徐靈溪雖然也很失落,但她不能表現出任何消極的情緒出來,因為她是這一幫姑娘們的頭頭,她是掌櫃的,她是在關鍵時刻能拿主意的那個人,所以,不管出現什麽問題,她都不能垮掉,要是連她都垮了,這幫姑娘還能依靠誰?
“沒事的,我們才剛剛出來找第一天嘛,本來找店麵就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怎麽可能一天兩天的就能定下呢?而且我們也是初來乍到,你看,今天不就大致將中心街的租金給摸出來了嗎?以後我們要是再找人中人,可就不會被晃了。”
徐靈溪將想法往積極的方向去引到,希望能起到一點點作用。
“唉,沒想到竟然會這樣麻煩,我以前還是小姐的時候,覺得這些事情這輩子都跟我沒關係,我隻管學好琴棋書畫,學會教養禮儀就好,從來沒想到自己也有為溫飽發愁的一天,更沒想到也有為了賺錢做生意而奔波勞神的今天。”柳阮沁道。
徐靈溪十分理解她說的這些事情,對於徐靈溪來說,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以前她也會覺得自己以後的生活會是怎麽樣的,但是長大以後就會發現完全不是那回事。
理想和現實終究還是不一樣的,更何況,未來本來就是充滿變數的,誰知道一年後三年後會發生什麽,誰知道今天還在一起的人明天會不會分離,誰知道意外和明天到底哪個先來。
“但是你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比以前在府中做小姐的時候更棒了嗎?未來哪裏有順風順水的,都是充滿坎坷,所以我們才能慢慢成長啊,你就說我吧,我以前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用所能利用的東西賺到那麽多的錢啊,要知道,之前我們家窮的可是連嫁妝都出不起,我爹把家裏的田都給賣了。”
“雖然那個時候很累,但是我在其中也收獲了很多東西啊,不光是錢,除了錢以外,還有一些用多少錢都換不來的東西呢,所以,你有沒有發現,越是在我們覺得難的時候,越是我們正在成長蛻變的關鍵時期?隻要堅持一下,從那個時候熬過來,所收獲的東西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將會遠超你的想象。”
徐靈溪覺得自己可是真偉大,她自己的情緒都自顧不暇了竟然還有空在這裏熬雞湯給別人喝。
不過對於柳阮沁來說,這些雞湯還是管用的,可能是因為她們古人比較好糊弄吧(不是。
總之聽了徐靈溪的安危之後,柳阮沁的情緒明顯變好了很多,兩個人在路上整理好心情,這才進了客棧。
回到房間之後,玉湖依然是一臉興奮的看著她們,還沒等她開口,徐靈溪先無奈道:“哎呀,這找店麵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事情,大家也都耐心一點,別覺得這件事情很容易。”
聽到徐靈溪的先發製人,玉湖就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是還沒著落呢,她便隻好收斂了興奮的神色,走到圓桌前給大家分筷子,一邊分著一邊說道:“其實我們都知道的,這買個物件都還得好好琢磨,貨比三家呢,更何況是要租個店,那肯定是要多幾處的,沒事的三姐,慢慢來嘛,總能找到中意的。”
玉湖笑著盛了一碗粥給徐靈溪遞過去,笑眯眯的看著她,這讓徐靈溪的心裏更是說不出的暖,從玉湖手中接過熱騰騰的粥,這溫暖的氣息從手心開始往身上傳遞,很快就把她身上的寒氣給驅散了,渾身都變得暖洋洋的。
“玉湖說的對,找店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初來乍到的,還是得先把這邊的市場行情摸清楚才行,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大家也都不要著急,反正我們身上還有錢,可以在客棧裏多住幾天,既然下定決心要在這裏做了,那就一定不能虎頭蛇尾,從頭到尾都得幹的漂漂亮亮的,你們說是吧?”
聽到徐靈溪這麽說,眾人當然紛紛附和說是,徐靈溪就是她們的掌櫃,自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