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時候,突然見走在最前方的孟福轉過身來朝她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眾人紛紛閉上嘴巴,玉湖提著裙子小幅度的往孟福身邊挪動過去。

躲在淺溝之下的兩個人突然就聽不見上麵的動靜了,有些焦灼,也不知道他們上麵的人走了還是沒走。

耿林做事謹慎,並沒有急著帶柳阮沁從淺溝中出來,而是仍然維持了原來的姿勢,屏息凝神的繼續聽著上麵有沒有動靜。

而上麵,玉湖來到孟福身邊,小聲問道:“怎麽了孟大哥?是你發現什麽了嗎?”

孟福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堆枯草,說道:“你不覺得那個地方有些奇怪嗎?”

順著孟福所指的方向看過去,玉湖將兩隻胳膊挽在身前,皺著眉頭說道:“如今陽春三月,早已春暖花開,這裏不論花草樹木,皆是一片翠綠之色,哪裏來的枯草?”

話剛說完,她便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一旁的孟福,小聲道:“難道是……”

孟福在唇前豎起食指,玉湖趕緊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緊接著隻看孟福的唇邊微微揚起,小心的貓著身往前走去。

玉湖和其他人也學著孟福的樣子,來到這堆枯草前麵,如此走近一看,才發現這裏應該是一個小山洞,從外麵看起來這山洞應該並不大。

孟福打了個手勢,將孟府的家丁們分別安排在枯草的兩邊,而他自己,則是正對著枯草。

他看的清楚,那枯草之後便是洞口。

他的手放在劍柄上,手指張開又倏然握緊,正在他準備上前將這對枯草挑開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扭頭對一旁的一個家丁使了個顏色。

緊接著,那家丁便和孟福互換了位置,換成了家丁在枯草之前,而孟福則是在洞口旁邊候著。

在這期間,孟福還與那家丁耳語了一番,玉湖在洞口旁邊等候著,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麽。

孟福在那枯草前方站著的時候就在想,如此看上去,枯草將洞口掩蓋的非常嚴實,而山洞裏麵的光線雖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應該也是非常陰暗的,裏麵一點亮光都沒有,如果他在這個時候突然挑動了門口的枯草,光線肯定會透進去。

若是裏麵真的有人,是綁匪和那兩位姑娘的話,一旦綁匪發現光線的變化,那兩位姑娘豈不是凶多吉少?

所以,這個枯草可不能慢慢的挑開,一定要眼明手快的迅速挑開,然後趕緊鑽入山洞將裏麵的姑娘營救出來。

而孟福之所以把這件事情交給其他的家丁來做,自然是覺得這件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這綁匪既然能做出這種綁架的事情來,身上帶著的家夥事兒肯定不少,到時候驚慌之下,肯定會挾持裏麵的姑娘。

所以他不能在一開始就跟那綁匪正麵對峙,他得找機會,從背後將姑娘營救下來。

那家丁手裏拿著一柄長劍,將洞口的枯草迅速挑開衝了進去。

玉湖被那個家丁如此之快的動作給驚著了,瞠目結舌的指著洞口想要說話,卻被一旁的孟福再次提醒莫要出聲。

玉湖隻好咽了咽口水,緊張的盯著洞口,隨後便看到剛剛衝進去的那個家丁,正一步一步的倒著退了出來,他的長劍還指著洞口裏的人。

隨著那家丁往外撤開來,漆黑的洞口之中,漸漸顯現出兩個身影。

阿亮手持一把短刀,架在徐靈溪的脖子上,從洞口裏麵走了出來。

阿亮才剛走出洞口,便感到脖子一涼。

扭頭一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正在他身後拿著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警告你,別亂動,把你手裏挾持的那姑娘給放了。”孟福的聲音冷冷的從他身後傳來。

阿亮看著自己眼前的情形,被人前後夾擊,他思前想後,還是牢牢的抓著徐靈溪沒放手。

因為他想,如果自己不放手,或許還能尋得一絲生機,但如果他放手了,這前有狼後有虎的架勢,他肯定要在這裏失敗了。

“讓你放開那姑娘你聽見沒有?”說著,孟福手裏的長劍又逼緊了幾分。

“別亂動!再逼我我就弄死她!”說著,阿亮也將手中的短刀往徐靈溪脖子處逼近了幾分。

“你……你不想活了!”孟福怒道,他還是頭一次見著如此執著的綁匪,在這種被前後夾擊的時候竟然還理直氣壯的用手中的人質相威脅,怎麽就跟不打算要命了似的。

一般的綁匪遇到這種情況,那肯定會扔下手中的刀子,將人質給放了。

因為那些綁匪們雖然不拿別人的性命當回事,可是自己卻惜命的緊。

今天這個綁匪,怎麽不拿別人的命當命,也不拿自己的命當命呢?

最怕的就是這種人,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樣子。

徐靈溪見雙方如此僵持不下,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剛才見那個小家丁衝進洞來的時候,她還被嚇了一跳,以為這個阿亮又有什麽別的同夥也過來了呢,因為柳阮沁跟耿林才剛走,不可能這麽快就到了中心街,所以來人肯定不會是官府的。

結果沒想到竟然是來跟阿亮對著幹的,但徐靈溪又確實不認識這些家丁,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些家丁都是玉湖找來的。

肯定是玉湖見她們許久沒回來,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所以才會帶著人過來找的。

隻是她此刻被阿亮用刀抵住了脖子,無法回頭看清楚來的這些人裏究竟有誰。

聽到身後那人在竭力的想要救自己,可阿亮卻怎麽都不放她,徐靈溪有些無奈的對阿亮說道:“阿亮,你就把我放開吧,他們來了這麽多人,充分說明你們的行動已經暴露了,如我所料,待在山洞裏的人果然就是坐以待斃。”

“阿亮,別再掙紮了,現在趕緊把我放開,隻有這樣才能爭取寬大處理,否則你想牢底坐穿嗎?”徐靈溪半恐嚇半勸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