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看到了阿亮和耿林兩個人臉上不同程度的驚訝,心中暗自高興,她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耿林,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要一手交錢一手交人的,我把荷包扔過去,你們可要把人推過來,你們兩個可要接好了,我要扔了。”說著,徐靈溪揚起手來,作出一副要扔荷包的架勢。

看到徐靈溪的這個動作,那兩個人的雙腳均是不同程度的挪動了幾下,尤其是耿林,自從徐靈溪拿出荷包之後,他的眼睛就一直盯在那個荷包上麵,此時更是緊張的盯著那個荷包,以至於他按在柳阮沁脖頸間的刀子都有些鬆動了。

見他如此,徐靈溪也算是放心了,她暗暗歎了一口氣,希望這一百多兩銀子沒有白花。

“好,那我扔了!”說完,徐靈溪便直接將荷包扔了出去。

她估摸著暗自比量了一下自己與他們的距離,故意加大了力氣,將荷包扔的更遠了一些,於是便看到荷包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優美的弧度,耿林還試圖要將那個荷包接住,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荷包,腳步也往後挪去。

他這一挪,柳阮沁算是完全得到了解放,提著裙子撒腿就往徐靈溪的方向跑,隻是片刻的時間,耿林便將那丟在遠處的荷包給找到了,而正當他與阿亮準備要逃跑的時候,突然就聽見徐靈溪一聲大吼。

“抓住他們!”徐靈溪指著耿林和阿亮兩個人,怒吼了一聲。

緊接著,孟福和孟安兩人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直接追著耿林與阿亮而去。

一群人的腳步聲匆匆而過,原地隻剩下徐靈溪和這幾個姑娘了。

徐靈溪趕緊上前接住柳阮沁,仔細看了看她脖子上的血跡,皺眉心疼的問道:“心兒,你疼不疼?再堅持一下,咱們馬上回去,我找大夫給你醫治。”

柳阮沁用手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對徐靈溪搖了搖頭,“沒事的,隻是一點皮外傷而已,玉湖,跟著你們過來的都是些什麽人啊?”

柳阮沁這話成功轉移了徐靈溪的注意力,她一開始也很好奇來著,但因為形勢嚴峻而將這個問題拋諸腦後了,現在所有事情差不多都平息下來了,她也有心思來了解了。

“是啊玉湖,那些是什麽人?為什麽這麽聽我們的話?是你從當地雇的人嗎?”

麵對徐靈溪和柳阮沁的問話,玉湖直接說道:“那些人是孟夫人的人,那兩個是護院,其他的是家丁。”

“孟夫人?你去找了孟夫人?”徐靈溪有些驚訝,當時她與孟夫人一別,孟夫人並沒有讓他們去府裏坐坐,隻是帶著小綿自己回去了,所以她們壓根就不知道孟夫人的府上是在哪裏。

正在她疑惑玉湖怎麽會找到孟夫人的時候,心裏也想到了,或許根本就不需要費多大周折,孟夫人的穿衣打扮那樣富貴,在金陵不至於會無人知曉,隻要稍加打聽一番,應該是能夠找到她府上去的。

她們剛來金陵沒多長時間,在金陵裏各種行事都不方便,玉湖年紀又小,遇上這種事情心裏慌亂也是正常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肯定第一反應就是尋求幫助,所以玉湖所做的這些也都是人之常情。

如果換做是徐靈溪本人,她也是會這樣做的。

就在徐靈溪以為是玉湖特意去找了孟夫人的時候,玉湖的話打破了她的這個想法。

“三姐,我們是出來找你的路上偶然遇到了小綿和孟夫人,她們見我們慌慌張張的,這才問了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孟夫人真的很好,還幫我們找到那個北行,還讓她府上的家丁過來幫我們一起找你。”

“哦?是在路上偶然遇到的啊,我還以為是你們上門去求人家的呢。”這倒是讓徐靈溪有些更覺得奇怪了,金陵真的這麽小嗎?在路上走都能遇到。

“孟夫人在中心街附近的布莊裏準備定衣裳呢,結果就看到我們匆匆忙忙的,這才讓小綿上前來詢問我們出了什麽事。”玉湖繼續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徐靈溪點頭道。

從她們被綁架,到玉湖和這些家丁的到來,間隔的時間好像並沒有太長,她有些驚詫於孟夫人的動作之快,看來她從一開始想的就沒錯,這孟夫人在金陵真的是有名號的。

否則,她從哪裏來的這麽多訓練有素的家丁。

幾個姑娘一邊說著一邊往外麵走著,沒過多長時間,孟福和孟安兩個一人押著一個的回來了。

經過徐靈溪身側的時候,那個阿亮一直低著眼睛,不敢抬頭看徐靈溪和這裏的任何一個人,而那個耿林則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活像是隻被抓住了的麻雀,看上去真能把他自己給氣死。

“果然最毒婦人心,前一刻還說的花言巧語,說什麽讓我們拿了銀子快點跑,結果下一刻就讓他們將我們抓住,還真是沒見過像你這麽能裝的人。”耿林惡狠狠的瞪了徐靈溪一眼道。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是給你們銀子讓你們快點跑了呀,但是你們不是沒跑過人家嗎?技不如人還嗶嗶什麽?就你們這樣的還想出來做綁匪?快別給同行丟人了。”徐靈溪狠狠的嘲笑了他們二人一番,轉身繼續往後走。

孟安這次回來的時候特意從府中帶過來兩輛馬車,這樣幾個人坐起來也不會太過擁擠。

徐靈溪和柳阮沁以及玉湖坐在一輛馬車上,而其他的姑娘們則是坐在另一輛馬車上。

“好險啊,嚇死我了三姐,還好我出來找的早,要不然也就遇不上孟夫人了,遇不上孟夫人也就不會這麽快找到你們了,三姐,你們有沒有受傷啊?”玉湖坐在徐靈溪旁邊,緊張的拉著徐靈溪的手問道。

“放心吧放心吧,我沒事,就是你心兒姐受傷了,那個該死的耿林,我定然不會輕饒了他,他們這種綁架行為真是太惡劣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徐靈溪越看著柳阮沁脖子上的血跡,就越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