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放過我,是不是因為還有一個小兒子啊?你要為你的小兒子做打算,給他準備他以後成親用的彩禮,所以才不願意讓我出嫁,才一次一次的變卦,跟阿亮討要更多的錢。”
這所有的事情,其實宋小蘭都明白,她以前不敢反抗,更不敢對張氏說這樣的話,可能是因為之前從來沒有出過像今天這樣的大亂子吧。
不過,以前是以前了,現在是現在,她必須得在阿亮和張氏之間做個選擇,張氏一直以來對她都是打壓的狀態,宋小蘭從來都沒在她身上得到過任何親情,因為自始至終張氏都沒把她當成過自己人。
在張氏的眼裏,女兒生來就跟他們不是一家人,因為女兒早晚是要出嫁的,嫁出去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那麽在她嫁出去之前,在她身上花錢什麽的那都是浪費,相反的,如果能在她身上撈錢,張氏也不認為那是賺的,而是在回本。
畢竟把小蘭養大也消耗了不少的糧食,沒讓她餓死就是在發善心了。
在張氏的想法中,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給小蘭一口飯吃沒讓她餓死,小蘭就是應該對她感恩戴德,不管她提出什麽樣的要求小蘭都應該想辦法做到而且不能反抗。
如今小蘭竟然反抗她,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我告訴你,你是我生的,你能長這麽大也是我養的,你就應該聽我的,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你如今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我不好,你就是白眼狼,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不聽話的孩子!別人家的閨女都是乖巧懂事的,怎麽你就是這樣的!”
這句話算是成功戳中了徐靈溪的內心,她以前也是被自己的媽媽指著鼻子這樣罵,說什麽別人家的閨女都是掙錢交給家裏的,她為什麽就非要自己拿著,就非要跟別人不一樣。
但其實徐靈溪自打工作以後家裏的錢確實都交給家裏了,然後呢?他們嘴上說著等她結婚的時候拿出來給她做嫁妝,轉身就給弟弟裝修了新房子,置辦了新家電,還順便娶了媳婦。
當她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的時候,這才想著要將自己賺的錢攥在自己手裏,誰也不給,他們便開始道德綁架,跟今天的張氏是差不多的言辭。
不論是現代還是古代,總有些人的想法是這樣,而且這在古代應該是大多數人的想法,畢竟重男輕女在這時候是很普遍的事情,是正常的事情。
“別人家的閨女乖巧懂事?”宋小蘭重複了張氏的一句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十分可笑。
“看來,別人家的閨女給你的錢比我給你的錢還要多啊?那很好啊,你讓別人家的閨女別嫁人,讓她拿錢給你啊?”宋小蘭氣憤說道。
“你……你這個死丫頭怎麽說話呢!別人的閨女那是別人的!自然是孝敬人家自己爹娘了!你看看你是怎麽做閨女的,人家又是怎麽做的?唉,怪隻怪我命不好,不會生,竟然生出來你這麽個白眼狼!”
張氏指著宋小蘭罵道。
“這位大嬸,話也不能這麽說吧?”徐靈溪的聲音突然從一旁出現,將正在專心吵架的這對母女給嚇了一跳。
張氏轉過頭來打量了一眼徐靈溪,翻了個白眼道:“你又是誰?竟然還敢來管我們家的事?”
徐靈溪道:“我是誰?我是受害者,阿亮綁了我,還跟我要錢,現在我算是聽明白了,他是想要了錢交給你啊?我還真是慶幸自己沒給他錢呢,否則,最終落到你這種人手裏,真是叫人惡心。”
“誒,你這小丫頭片子怎麽說話的呢?我告訴你啊,我們家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再在這裏瞎說話我撕爛你的嘴!”那張氏伸出食指來,指著徐靈溪便罵。
“把你那髒手給我伸回去,本姑娘也是你能隨便指的?”徐靈溪毫不客氣的抬手將她伸出來的手指給拍了回去。
“你罵宋小蘭是死丫頭是因為她是你閨女,但你憑什麽罵我丫頭片子?我可不是你生你養的,我可不會慣著你!我徐靈溪長這麽大還真是頭一回見到如此惡劣的娘親,就你這樣的也配做娘親?既然宋小蘭是你親生的孩子,那你就應該多加愛護,而不是像一隻吸血鬼一樣扒在她身上吸她的血。”
徐靈溪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鬼使神差的替宋小蘭說起了話,興許是童年陰影吧,又或許是她的遺憾,她在前世的時候雖然曾經也有所反抗,但卻沒有宋小蘭這般勇敢。
大概也是有點同病相憐的原因在裏麵吧,看到宋小蘭雙親皆在,兄弟姐妹也不止一個,卻仍然是孤苦無依,她心中有所動容,她想伸手去幫幫那個姑娘。
就算是在佩服她敢於在這個時候與張氏決裂的勇氣吧。
張氏正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狠狠的碾壓宋小蘭,碾壓的不亦樂乎,而這個時候突然被旁人打斷,她心裏自然是不爽的。
麵對徐靈溪的說辭,張氏自然是不同意的,“你這個小姑娘說話不要太難聽啊!什麽叫我吸她的血啊?我告訴你,她是我生的,她身上流的血都是從我身上下來的,我懷胎十個月生下了她,這對她來說是大恩了,現在隻是家裏條件困難,讓她賺點錢幫幫家裏的哥哥弟弟們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你說讓她幫哥哥弟弟?那請問,哥哥弟弟幫她做過什麽?”徐靈溪這一句話便將張氏給問住了。
看到張氏那一雙眼睛在亂轉,徐靈溪就知道自己是戳到最關鍵的點了,於是繼續說道:“如果哥哥弟弟沒幫她做過什麽,那她憑什麽要幫他們?更何況,哥哥弟弟的存在是她的過錯嗎?畢竟哥哥弟弟也不是她生出來的吧?哥哥弟弟是沒有親娘嗎?”
徐靈溪的話越說越犀利,在場的所有人卻都沉默了,除了張氏意外,沒有人能想到其他的反駁之詞,而張氏之所以能想出來,是因為她在強詞奪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