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無塵裝傻,常永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但表麵上依舊恭敬。
“回將軍的話,這意思自然就是字麵上的意思了,李氏餘黨嘛,將軍肯定是比老奴更清楚的了。”常永安在這裏跟謝無塵打啞謎呢。
“李氏餘黨?難道這皇上是讓本將軍把這軍營裏所有姓李的人全都殺了?要知道,李可是大姓,常公公,我謝無塵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這軍營裏一大半的士兵可都是姓李的,這要是把他們全都殺了,接下來你陪我打仗嗎?他們給我幹的活,你能給我幹的了?”
謝無塵那胳膊肘撐在膝蓋上,上半身突然往前一伸,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要逼問的姿態。
那常公公一聽這話,立刻道:“哎呦謝將軍,您看別說笑了,就老奴這一把骨頭了,怎麽可能還陪著將軍上陣殺敵呢,其實這皇上的意思也未必是要殺盡所有李氏,隻是他聽說咱們這軍營裏,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常公公,我這人是個急性子,是個粗人,你要是想跟我玩這什麽七巧玲瓏心的遊戲我沒興趣,你要麽老老實實的說出這密旨到底什麽意思,要麽你就別說話了,反正這密旨也沒人知道,就當這密旨本將軍從來沒見過。”說著,謝無塵便從座上起身,要往外走。
那常永安見他要走,連忙上前攔住,“哎呦將軍啊,您要是當這密旨沒見過,那不就成了老奴的罪過了嗎?老奴此行就是為了傳密旨,您要是沒見過,那老奴這一趟豈不是白走了嗎?”
“那你就老老實實說皇上到底要我幹嘛,你知道嗎本將軍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這要是因為你在這裏囉囉嗦嗦的耽誤了本將軍打勝仗,你擔當的起嗎?到時候你有幾顆腦袋也不夠砍!”謝無塵毫不客氣的將常永安說了一頓,轉身坐回椅子上去。
常永安默默翻了個白眼,俗話說得好,這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他可是皇上的貼身太監,這個謝無塵竟然敢這樣對他呼來喝去!簡直豈有此理!將軍了不起啊?
但他畢竟是宮裏的老人了,年輕的時候什麽氣沒受過,以前那些人罵的比謝無塵還狠,他不照樣還是忍過來了嗎?
常永安自我安慰著,冷靜一下,畢竟皇上還要用著謝無塵打仗呢,他受點委屈不算什麽的,不過他倒是想看看這謝無塵一會要如何收場,他不是一直在裝傻嗎?那就讓他聽個明白!
“將軍,這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讓將軍把軍營裏那個李淮南……解決掉,將軍應該知道的吧?那個李淮南可是當初北疆之戰中,叛軍李誌的小兒子,像這樣的亂臣賊子,早在幾年前就應該被處死,可不知道這個李淮南到底使了什麽妖術,竟然能平安無事的活到現在,還若無其事的敢來參軍!”
“皇上一聽這個消息可是震怒不已,當即便寫了這道密旨讓老奴送過來,謝將軍,這可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任務啊,皇上將此事交給你,可見他對你是有多信任,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皇上。”常永安一臉諂媚的笑容。
“昂,懂了,就是讓我殺了李淮南唄?”謝無塵的聲音比剛才要大上許多,與常永安那小聲嘀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聽得常永安一陣心驚。
“哎呦呦,將軍您可小點聲!別讓旁人給聽見了。”
“讓旁人聽見又如何?不是皇上叫我殺的嗎?旁人還能有皇上厲害?”謝無塵此刻的表情就跟個二傻子似的,常永安都懷疑他在戰場上待了半年腦子是不是都待出毛病了。
“將軍,皇上之所以給您傳來密旨,那肯定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啊,您怎麽能不明白皇上的心意呢。”常永安無奈的解釋。
“我不明白皇上的心意不是很正常嗎?畢竟我又不是他的心腹,他的心腹不是常公公你嗎?”謝無塵扭頭看向常永安,那原本狂妄不羈的眼神中突然出現一番別有深意的神情。
“好了常公公,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這密旨本將軍也已經看到了,若是沒什麽事情,你就先退下吧,本將軍還有仗要打呢,這戰場上刀槍無眼,公公出去以後還需小心啊。”謝無塵懶得跟他再多說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常永安看到地上掉落的那張密旨,趕緊撿起來,對謝無塵道:“既然將軍已經看過了,那按照皇上的叮囑,這密旨是要原地銷毀的。”
說著,他捏著那張密旨,走到一盞油燈前麵,借了油燈上的火星,直接將密旨給燒了。
燒完之後,常永安即將退出去的時候,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將軍切莫忘記皇上交代的任務,還是要盡快完成的好。”
聞言,謝無塵一臉懵的回問道:“什麽?皇上交代任務給我了嗎?”
這一問直接將常永安給噎住了,他愣怔了好一會,才道:“皇上的密旨你不是都已經看過了嗎?”
“密旨?密旨在哪裏?拿出來給我看看。”謝無塵伸手討要。
“這……密旨你看過之後我都已經燒了呀!”常永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似乎從來沒想過謝無塵竟然還會耍無賴。
“常公公可不能胡說哦,本將軍何時看過那密旨?該不會根本就沒有密旨,所謂密旨,都是你自己瞎編的吧?”謝無塵繼續無賴道。
“謝將軍,你是將軍,你怎麽能耍無賴呢?”常永安此刻是百口莫辯,這密旨已經給燒了,哪裏還能再變出一張來。
“是啊,本將軍怎麽可能會耍無賴呢?本將軍不會耍無賴,所以是你在耍無賴,不止耍無賴,你還假傳聖旨要本將軍殺了軍營中的有功之臣!來人那!”謝無塵朝外一喊,緊接著李淮南便帶著一幫士兵衝進了營帳裏。
“將軍有何吩咐?”李淮南瞪著一雙黝黑的眼睛,掃了眼謝無塵,又掃了眼常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