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舟上下打量眼前女鬼，始終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是一隻鬼不假，還是隻擁有靈智，可以成為鬼仆的鬼。
但它三魂竟然和活人一樣，渾然一體，和鬼那種天生殘缺的情形，完全不同。
韓舟察覺，這隻鬼之所以如此，似乎是三魂上有一種奇異力量，猜測變異和這力量有關。
“舒音，出來幹飯。”
“主人，你叫我幹什麽？”
舒音出現在一旁，看著不停掙紮的女鬼，眼中浮現一抹不忍。
韓舟自然發現了舒音的表情，卻沒有任何反應。
就因為這隻女鬼，整個醫院被迫搬遷，期間不知造成多少損失，耽擱多少病人。
這裏是人間，是活人生存的地方，怎麽能同情一隻鬼。
“我用噬鬼決煉化她，給你吞噬！”
舒音搖頭，“主人，你不也要提升實力嗎，給我了你怎麽辦？”
韓舟沒明說，他真正的盤算，是把女鬼身上那道奇異力量煉化出來，讓舒音吸收。
他是能吞噬鬼，但女鬼身上的奇異力量，總覺得還是給舒音比較好。
韓舟本身就是純陽聖體，在人間沒有什麽體質，比純陽聖體更厲害。
畢竟人間還有一個稱呼，陽間。
噬鬼訣全力運轉，被困住的女鬼表情因為驚恐而扭曲。
“這是什麽……你在幹什麽……”
“我的思維……你居然連思維都能吞噬！”
韓舟聞言有些不懵逼，我要你思維幹啥？
等等……難道是念力？
韓舟有了一些猜測，卻不肯定。
舒音和韓舟共用七魄，隨著噬鬼決發動，從女鬼身上剝奪的精純力量，全部湧向舒音。
“主人，好舒服，我覺得我越來越厲害了。”
女鬼害怕了。
她意識到自己很快就會徹底消散，不是灰飛煙滅那種，而是從意識根源被抹除。
“放過我！”
“求求你放了我，我願意給你做鬼仆，求你放了我。”
聽到鬼仆兩個字，舒音嚇了一跳，急忙側臉去看韓舟。
如果這個女鬼想成為韓舟鬼仆，那她怎麽辦？
對方明顯比她厲害，到時候韓舟會不會拋棄要她？
聽到鬼仆兩個字，韓舟眼前一亮，瞬間來了精神。
“當真願意做鬼仆？”
女鬼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願意，我願意。”
“求求你停手，我願意做鬼仆。”
韓舟看到舒音六神無主，正一臉茫然看著自己，心裏有些不樂意。
“看什麽？趕緊吸。”
“蠢得要死。”
舒音不敢置信，“主人，你不換掉我？”
韓舟不由一陣頭大，“再廢話我就真把你吞了，換它。”
韓舟擠出一絲笑容，輕聲詢問，“告訴我，你身上奇異力量是什麽，從哪兒來的？”
女鬼本以為自己能多條活路，沒想到舒音居然絲毫停手的意。
它隻當是自己答應做鬼仆，讓舒音生了憎恨之心。
不過韓舟的問題，她可不會說，這力量是她最大的秘密，絕對不會說出來。
“你說什麽力量，我不知道啊。”
韓舟嘿嘿一笑，“不知道沒關係，我幫你回憶回憶。”
說完韓舟抬手一巴掌抽向女鬼臉，巴掌很自然從女鬼身上穿過。
女鬼忍不住嘲諷，“我是鬼，沒有實體……”
“啊！”
“好疼。”
突然一聲慘叫，把舒音嚇了一大跳。
“怎麽可能，你怎麽能抽我嘴巴子，這不可能……”
“不可能？那我再試試！”
韓舟又是一巴掌從女鬼頭上穿過，完了又反手穿了回來。
“啊……疼死了我。”
純陽天功本來就是鬼物克星，再加上噬鬼訣，這一巴掌抽過去，就等於是純陽天功擊穿女鬼防禦，噬鬼決從內部開始吞噬。
妥妥的精神暴擊，還直達靈魂深處。
“我再試試！”
說話間韓舟接連抽了幾十個嘴巴子。
“不說我就吸幹你。”
“我說……我說。”
“這就對了。”
韓舟滿意點頭，暗中卻讓舒音加快吞噬。
“陰冥界，來自陰冥界。”
陰冥界三個字，讓韓舟腦袋猛然炸開。
他腦子快速運轉，很快就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日食的時候？”
女鬼急忙點頭，“是的，求求你，別吸了。”
相比於巴掌，它更害怕噬鬼決的吞噬。
半個月前發生日食，整個人間出現很多陰冥通道。
根據陳宇的說法，這個醫院當時似乎也有陰冥通道出現。
“當時你進去了？”
“對，就是那個時候……快讓她停下，我要被吸沒了。”
女鬼不知道，噬鬼訣是韓舟在施展，隻不過把能量給了舒音，它隻當是舒音害怕被取代，所以拚命吸它。
韓舟明白了。
一定是出現陰冥通道的時候，這個女鬼順著通道跑到陰冥界，在那邊開啟靈智。
然後又在通道消失前，回到人間，所以它身上那奇妙力量，來自陰冥界。
“舒音，好東西啊快吸，隻要不撐死，就給我往死裏撐。”
舒音小心翼翼詢問，“主人，你是不是想撐死我，好換她？”
“閉嘴吧你！”
韓舟越看舒音越不滿意，心裏感慨戀愛腦果然不靠譜。
“停下，停下，我都說了。”
韓舟持續施展噬鬼決，讓女鬼慌忙求饒。
“你吞噬那麽多鬼物，怎麽自己被吞噬反而害怕了。”
樓下那些鬼氣團，明顯就是被女鬼吞噬了其中鬼物。
這隻女鬼三魂凝聚，意識清醒，完全可以把那些剛剛誕生的鬼，當做補品吞噬掉。
“它們都沒有意識，就是怨氣和鬼氣結合體，我不一樣，我有意識，我不想死。”
韓舟張嘴，正要說話，卻看到舒音身體炸開，化作一團鬼氣。
“臥槽……真的撐死了？”
確認七魄還和舒音有鏈接，韓舟才鬆了口氣。
“主人，我是不是死了？”
“你是鬼，你死個錘子，那叫灰飛煙滅。”
韓舟很生氣，舒音也太沒用了，這才一會就廢了，真想換了它。
“主人，我感覺你不高興，想換了我。”
“主人，我知道自己沒用，你不要還我。”
“主人，我……”舒音正在求饒，突然停住。
“主人，我好像有了新能力。”
韓舟好奇問她，“什麽能力？”
舒音身影在一旁慢慢凝聚，“主人，我不是可以預測到危險嗎，現在能力好像進化了，可以預測陰冥界通道會在哪裏出現。”
韓舟猛然起身，“你說什麽？”
“你真能預測到？”
舒音被韓舟的反應嚇到，後退兩步，小心翼翼點頭，又怕韓舟失望，急忙搖頭。
“我也不清楚。”
韓舟一口氣上不來，差點被嗆死。
“我就覺得能預測她身上那種獨特的力量。”
韓舟擺擺手，“回去睡覺吧。”
舒音走後，韓舟目光落在女鬼身上，眼睛裏冒出道道綠光。
“極品啊。”
“老天爺垂愛，這種極品一定能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