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楊爍拿著手裏的珠寶雜誌,“這就是你那天請了一天假的理由?”
顧梨枝這一個周以來簡直成了楊爍的助理了,甚至找回了點前世服務他們總經理的感覺來。
她給楊爍倒了杯水,“小楊總評價一下,拍得怎麽樣?”
團子在門外敲門進來,“下班時間了,枝枝,我們去吃飯吧!”
楊爍氣急敗壞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你最近長本事了是吧,怎麽又隨便亂開別人房門!”
團子:“誰讓你天天拉著我們枝枝不放,我們可沒有這種把服務生留在房間裏的客戶!”
楊爍:“那怕什麽,不是還有你三番四次地往我房間跑!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團子真想上去撕了楊爍這張嘴,“你...”
顧梨枝見這兩人一見麵就要掐起來,隻能上前維護和平,“你們倆不嫌累啊,一天吵好幾遍架!兩個幼稚鬼!”
楊爍拿起手裏的雜誌敲了一下團子的腦袋,“說你呢,幼稚鬼!”
團子眼尖地看到了雜誌封麵,撲上去就要搶過來,“你敢拿我的雜誌打我!”
楊爍:“你的雜誌怎麽了,你看你那個大胖臉在雜誌上封麵上直接占據半邊天了!”
團子氣得臉都紅了,她最討厭別人說她臉大了,她要跟他拚了!
顧梨枝簡直哭笑不得,這小楊總竟然能把溫溫柔柔的團子惹到發毛,也是厲害。
剛開始她還覺得這人是個二世祖,現在看他倆跟個孩子一樣在客廳裏打鬧,倒是覺得他像個小孩子,之前的所有劣根性好像都收了起來,小嘉都沒他現在這麽活潑。
突然想到小嘉,還是有種心疼的感覺,那天那孩子自己一個人在公園裏來來回回地滑滑板,她遠遠看著覺得他那麽孤獨,等那孩子轉過身來的那一刻,看到她瞬間就露出笑臉來,想的她心都抽痛起來,她看著屋裏打鬧的兩個人,小嘉有一天也能像他們這樣開懷大笑嗎?
顧梨枝打開手機看到前兩天她跟小嘉發的短信,她繼續這樣跟小嘉發短信是對的嗎?
顧梨枝頭一次陷入了迷茫。
...
“哎,你看什麽呢?”,醫院的診療室外麵,一個穿著打扮時尚的女生正捧著一本雜誌在看,另一邊陪同的女生開口問她。
女生將雜誌合上將封麵遞給她看,“新一期的厲氏珠寶雜誌啊,剛才買了一直沒來得及看。”
“哇,這一期封麵兩個人,是女明星嗎?”
“不是,據說是普通人,我正看雜誌裏麵的介紹呢!”
“普通人?我看著鏡頭表現力不錯啊,而且挺有設計感的,這耳釘是透過花瓣穿過去的嗎?太有創意了吧?”
拿著雜誌的女生點點頭,“我也覺得這一期拍的很好,我第一眼就被這個瘦瘦的女生脖子上帶的項鏈吸引了,配著這鎖骨拍的太漂亮了,等我一會就去他們櫃台買一條去!”
王亞平隔著一個位置朝那女生手裏的雜誌看去,模模糊糊地看見兩個女生的頭像看不真切,她撇了撇嘴,也就那樣嘛,哪比得上電視上那些大美女!
女生接著說:“厲氏這次挺有想法啊,之前一直都是用正當紅的那些明星的!”
拿著雜誌的女生,翻了翻雜誌,說道:“請明星哪有請普通人劃算啊,我剛看了,這兩個人據說都是酒店服務生,其中一個喜歡攝影,另一個呢就想了用花瓣的創意,看著挺厲害的。不過我記得她們這次的獎金好像才十萬塊,跟那些明星的出場費差得遠了!”
“十萬?那對她們兩個普通人來說挺高的了吧?”
拿著雜誌的女生表示:“高嗎?”
一旁的王亞平聽到拍個照片都能掙十萬塊差點驚呆下巴,十萬塊他們家可能得攢十幾年都說不定,在這竟然就拍個照片就行?
正當她想要上前問問的時候,診室的門打開了,顧淮的檢查做完了,小護士喊道:“顧淮的家屬,進來!”
王亞平收回腳,急忙走進診室裏。
旁邊的女生見王亞平進去了,問:“什麽時候能到你啊?還有你身體什麽情況啊?”
拿著雜誌的女生看了眼號牌:“等剛剛進去的大姨出來應該就到我了,我沒什麽事,就是這兩天頭有點疼,懷疑是神經的問題,我爸非讓我來查一下好放心!”
王亞平走進診室的時候,顧淮已經被推出來了,醫生正在跟他說些什麽,王亞平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醫生:“顧淮媽媽,我剛給顧淮說了,這次檢查顯示身體狀況挺好的,比前兩次都好,上次的危險期已經過去了,不過並發症以後可能還會有,但是這一波挺過去這段時間應該可以輕鬆不少。上次給顧淮做手術也隻是處理了並發症,他這個神經方麵的問題,目前國內的技術還不能為他做手術...”
王亞平:“那醫生我兒子難道就沒救了嗎!”
一旁的顧淮拍了拍王亞平的手安慰她,“媽,你聽醫生繼續說!”
醫生:“先天性神經缺陷這個病症實在不多見,這是娘胎裏帶出來的,顧淮這種情況能活到已經是奇跡了,據說現在國外有治愈的病例,我們之前已經開會研究過一次了,這兩天會請其他醫院神經學方麵的專家再研究一下,但是無論是去國外治還是在國內,手術成功的可能性都不會太大,畢竟是首例,還有...,醫生頓了頓,看了一眼王亞平,“顧淮媽媽,手術費用恐怕是一筆相當昂貴的費用!您得做好準備!”
醫生是知道顧淮家的經濟狀況的,他在心裏搖了搖頭,就這樣的經濟條件哪怕不是這種大病,普通的小病可能都會拖垮這個家庭吧。
醫生:“不過我會跟院裏幫你們申請醫療補助的,雖然是杯水車薪吧,但是能幫你們一點是一點!”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王亞平感激的簡直要從椅子跪到地上去了,醫生趕緊將她扶起來!
顧淮在一旁看著媽媽掙紮蒼老的側影,心裏簡直要被愧疚感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