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紓手臂用力,透明色的水線隨著她手臂的揮舞掃倒一片野人。這真的大大出乎了夏紓的意料,她真的沒想到會來這麽多的野人,更沒想到水凝決一下去,就能夠掃倒這麽多的人。

灌木叢裏傳來一片人肉摔打在地麵上的聲音,遠處野獸的嘶吼聲更加的激烈了。

有些顯然是在生命盡頭發出的歇斯底裏的聲音,入耳就是淒涼、陰翳。

這次野人們不管不顧的撲了過來,夏紓和霍加抬頭一看,密密麻麻的野人,黑色的影子在森林中穿梭,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

不過,在那麽多人中霍加一眼就看到了貢布,他實在是太顯眼了。

早在發現這些野人們的時候,霍加就想到了貢布,如果沒有貢布的帶領,他很難想象出來到底誰有這樣的勇氣。

帶領著族人們來攻打大巫祭,現在一看,果然是貢布。

不遠處的貢布也一直盯著霍加,雖然他不太了解霍加,但也不是沒和霍加交過手,他知道霍加比他還要厲害一些。

這也是貢布一直以來壓在心裏的疑問,他從來沒有問出口過,因為他的能力並非天生的,他對於這一類的問題向來都是有些逃避的,所以自然也不會去做霍加這件事情。

他之所以那麽厲害,是因為那些野獸,那麽霍加呢?他是天生就是這麽厲害的嗎?

如果不是,那麽他從哪裏得到的那麽強大的能力?

貢布作為原始的土著人,對於大巫祭的傳說自然聽的是非常多的。他從很多人嘴裏麵聽說過大巫祭,他們擁有很強大的能力,能夠預算出未來的事情,也能夠賦予部落裏的勇士很強大的能力。

是大巫祭給他那麽強大的能力嗎?

這一刻貢布的心裏不由自主的起了貪婪的心思,如果……如果把大巫祭留了下來,是不是他就可以獲得更厲害的能力,憑借他身體裏野獸的血液,不許用多久他就能超過霍加,成為比霍加還要強大的勇士。

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擁有那麽多勇士的幫助,貢布相信今天他們一定能夠捉得到大巫祭。

主要是捉住大巫祭之後,應該怎麽樣去處置大巫祭?

怎麽樣才能不讓那些野獸們發現大巫祭還活著?怎麽樣能夠留住大巫祭?更重要的是現在怎麽樣才能除掉霍加。

貢布把霍加看作為主要的攻擊對象,他指引著族人們去攻擊霍加。

兩個人的目光,好像穿越了阻礙,在濃鬱的夜色中相望,都能夠看到對方眼底的挑釁。

霍加跟夏紓說了一聲:“小心,實在不行就躲進去。”

他沒有明說是哪裏,但是兩個人的心中都是我清楚的。

說完這句話,霍加就跳進了灌木林中,黑色的陰影來回跳動,很快就和很多野人們戰鬥在了一起。

夏紓還沒來得及說話,霍加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她有些擔心的看著那些混戰在一起的野人們,分不清哪一個是霍加。

霍加這樣的舉動夏紓擔憂,兩個人如果在一起,遇到什麽危險也方便躲避。

可是現在霍加跑到了那麽遠的地方,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麽情況,那麽夏紓也來不及幫忙。

而霍加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被挑釁了,他再次感受到了貢布對於夏紓那濃重的企圖心,這讓他非常的憤怒。

貢布看到了已經在辦法邊緣的霍加,心中的好勝心再次被激起,隻是他還沒有因此就喪失了理智。

反而在一旁跟著哈爾瑪說:“如果等一會我落了下風,那麽你就帶著族人們一起衝上去,殺了他!”

哈爾瑪驚詫不已,心中雖然有疑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著已經衝到了貢布跟前,殺氣騰騰的霍加。

兩個人的身影糾纏到了一起,周圍的野人們都在觀戰,這一次,夏紓看清楚了霍加的身影。

相對於貢布的魁梧,那相當發達的肌肉,霍加看起來就有些不是那麽強壯了。

可是他的身姿矯健,和貢布一來一回的打鬥著,身影快得可怕。

兩個人能力都不弱,周圍的野人們眼底呈現出濃濃的羨慕之情。對於他們來說能夠擁有這麽厲害的伸手,簡直是多麽可貴的事情。

可是無論他們怎麽樣在森林中曆練也打不到這樣的水準,周圍的野人們都寂靜無聲,除了還圍繞在夏紓身旁的野人之外。

他們團團圍著夏紓,看起來十分的輕視他,不靠近,也不打鬥,就這麽圍繞著夏紓站在那裏。

或許對於他們來說,身為大巫祭的夏紓還是不同的,他們在她的麵前還是不敢怎麽樣的放肆,隻好就這樣圍著她。

想到首領們的話,這些勇士們也都知道是為了他們好。在來到這裏準備出發的時候,他們早已經做好了心理輔導,告訴自己,看到大巫祭就要出手殺了她。

如果不能夠處理好大巫祭,那麽將來她落在了那些野獸們的手裏,他們這些部落都不會又什麽好下場。

對於現在貢布部落一家獨大的生活,他們確實有許多不滿的地方,可貢布並沒有過度的去壓迫他們,相反有的時候還十分的放縱他們。

所以這些不滿也可以忽略不計了,這樣一直生活下去也沒有什麽不好。

但如果那些野獸們真的變成了他們的樣子,到時候他們這些部落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都不得而知。

最重要的是,他們以後要遷居到哪裏?重新開辟森林,重新與那片森林融合在一起,並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森林中強大的野獸太多了,如果要和它們碰撞在一起,後果也是非常慘烈的。

遷居,不是不可以,但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想這麽做。

這些野人們早已經做好了這個決定,但麵對大巫祭的時候,卻仍然有些退縮。大巫祭他們一直以來想要追求的人,就這樣把她給殺死,誰都有些不忍心。

也許是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也許是知道了大巫祭不會跟隨他們回到部落裏,這個時候的野人們眼底少了狂熱和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