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悠然注意到了二牛的異樣:“二牛,你有什麽想法?”

二牛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喉結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恨自己,恨自己不爭氣,不能很好領悟她的良苦用心,不能為大局著想。

連果兒都知道不懂用意就服從命令,他卻質疑她,獨獨擔心她,忘了整個部落,今夜他的表現,如同平地上一塊凸起的石頭,不起眼,卻硌腳。

“悠然姐,我先回去睡了。”他神色黯然,轉身回了房間。

其他四人看了看亦悠然,見她神色如常亦沒有要挽留二牛的意思,均不敢出聲。

今晚要商討的事情已經商討完,還促成了明月和果兒,算是意外之喜,亦悠然的心情是極好的,她隻當二牛是羨慕嫉妒果兒找到了好差事。

她向三人淡聲說道:“大家都回去睡吧。”

夜晚的野牛部落,鼾聲四起。

翌日一早,太陽剛散出微光,每個屋子上墜著幾顆要滴落的晶瑩露珠。

部落裏皆是人們的早起聲。

起床後,亦悠然帶著二牛等人往湖邊走去。

昨日已把存糧吃了三分之一,她現在著急著要知道魚簍裏是否有魚,隻要手裏有食物,她心裏就不慌。

今天的太陽甚是毒辣,剛鑽出半顆腦袋,就把大地烘烤得熱氣騰騰,路邊剛冒出的綠色軟軟低垂著,也有些耐旱的植物身子立得筆直無懼陽光。

一路往湖邊走,道路兩邊都有樹,樹頂上稀稀疏疏的樹葉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走在樹下稍感陰涼。

“悠然姐,那裏就是我摘苦麻菜的地方,你看,那裏還有。”朵兒興奮地扯了亦悠然衣袖。

苦麻菜可是好東西,喝了兩碗菜湯之後,她口腔潰瘍已經不疼了。

她收回眼,對朵兒說道:“你帶你組員去拔些回去種到門前翻好的土地上,記得種好後要淋水。”

“好的,悠然姐。”朵兒立即轉身去找組員幹活去了。

亦悠然轉過身,看到明月緊跟在她身後:“族長,你看需要我做什麽?”

“這樣,除了二牛組跟我去湖邊收魚之外,其他三組分成兩組,一組人沿著部落四周每隔一米挖半米深的坑,另外一組去砍樹,要如大腿粗的,砍回來之後立起來種到坑裏。”

“我知道了,做部落的防禦。”明月眼睛一亮。

“是的。”亦悠然答道。

明月領了任務忙去了。

剛走近湖邊,花兒就迎了上來,隨著花兒的指引,亦悠然彎著腰,拉起一個魚簍,沉甸甸的很重手,她手臂稍微用力,魚簍破開湖水嘩嘩往岸邊滑來。

她一手抓住魚簍口,一手抓住魚簍底部,往地上一倒。

五條大小不一的魚滑出魚簍,大的魚目測有十斤,最小的一條也有兩斤。

她有些咋舌,沒想到一個魚簍竟能收四十多斤魚,不知道其他魚簍的收獲是不是也如此豐厚。

她順著留在岸上的木釘往下一個魚簍走,繼續拉上來五條魚,跟在她身後的人抱著魚開心笑著。

現在,已經捕到十條魚,小一百斤,夠部落吃兩餐了,食物有了著落。

她正準備要拉起第三個魚簍時,就聽到森林裏傳來了吵鬧聲,她起身交代二牛繼續收簍子,就循著聲音走去。

撥開厚厚的枯草,她看到那是兩個女人在吵架,已經動起了手。

一個是大狼的三婆娘,一個是雨落,兩人似乎在為紅薯在掐架。

三婆娘雙手叉腰,口氣凶狠:“紅薯是我先發現的,為什麽我就不能吃?”

雨落沉著臉,橫了她一眼:“我說不能吃就是不能吃,族長讓人鬆了那麽多地的土,我要拿回去種。”

“你說拿去種就拿去種嗎?我非要吃。”三婆娘撿起地上的紅薯就要咬,雨落一把扯住她頭發,打掉她手裏的紅薯。

看著地上一那小堆紅薯,亦悠然的肚子不自主咕嚕咕嚕叫著。

她昨夜喝的是菜湯,今早又滴水未進,本想著魚簍若是能打上魚,再烤些魚吃的。沒想到肚子這會卻不爭氣地餓得她四肢發軟,有些低血糖了。

她對兩人的掐架不感興趣,女人打架不過就是扯扯頭發、衣服之類的,反正也傷不到哪去。

雨落與組員的矛盾,就留著她自己解決,她當務之急是吃東西。

她貓著腰一步一步移動到紅薯堆邊,撿起一個紅薯,用手拍了拍就一口咬了下去。

清脆微甜,汁水十足,她十分享受這份美味,生吃就如此好吃,若烤魚時再丟幾個到火裏烤著,想到烤魚那香氣四溢,軟糯香甜的味道,她嘿嘿笑出了聲。

“族長?!”頭頂傳來雨落的聲音。

亦悠然叼著紅薯站起了身,一副你們怎麽不打了,都盯著我手裏的紅薯。

脆脆咬下一口紅薯嚼著,她鼓著腮幫子:“嗨。”

……

“哈哈哈,我不能吃,現在族長吃了,你說怎麽辦吧?”三婆娘挑著眼,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雨落尷尬的視線飄向亦悠然,不知該如何處理眼下的窘況。

族長來了之後,她們不再被餓肚子,按道理說那算是部落大大大的功臣了,吃區區一個紅薯,她是不應該製止的,可,她剛剛才阻止三婆娘吃紅薯,說要拿回去種的。

族長這麽做,不是狠狠打她臉嘛。

亦悠然三兩下就把手裏的紅薯吃完了,抹了一把嘴,這才發現兩人的視線全落在她身上。

三婆娘一臉得意,雨落則一臉窘迫。

尷尬地咳了兩聲,她清麗的臉上泛起幾分笑意:“哈哈,我就是捕魚餓了,來你們這討個紅薯墊墊肚子,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們捕上好多好多的魚,今天有烤魚吃了。”

“烤魚?”三婆娘不懂烤魚是什麽,狐疑地看著她。

“族長,你是說,昨晚我們編製的那些魚簍真的能捕上湖……魚嗎?”雨落原本窘迫的臉上激動得泛了紅。

心裏對亦悠然的崇拜多了幾分。

“嗯嗯。”亦悠然點點頭。

雨落聞言,轉過頭對三婆娘說道:“族長為部落捕到了足夠吃的肉,你為部落做了什麽?也敢拿自己與族長比?”

“如果我沒記錯,族長說過,以下犯上者,一律處死。”

三婆娘扯了扯嘴角,麵如死灰。

這是雨落立威的時間,她不打算參與。

她剛轉身要走,就被什麽東西絆得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