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吃驚的眼神在二人身上遊走。

山鷹部落在野牛部落的西邊,距離野牛部落六七公裏,部落人數稍盛於原野牛部落,有二十四口人。

然而山貓部落在野牛部落的東邊,距離十公裏,山貓部落為什麽會繞過野牛部落,去偷襲距離約十六七公裏的山鷹部落呢?

“山貓為什麽要偷襲你們?”二牛沉聲問道。不可能單純是為了食物,論食物他相信現在的野牛部落食物比山鷹要豐厚。

山河咽下最後一口魚頭,蒼白臉色稍有好轉,他揚起頭,眼神落在亦悠然手裏的烤魚上,他肚子吃了魚頭之後,好像更餓了,那種饑餓感心慌帶著疼痛,讓他大腦隻對食物感興趣。

亦悠然蹲下身子,把烤魚伸到他鼻子底下,聲音清脆響亮:“回答問題,就有魚吃。”

山河喉結動了動,再度開口:“從他們的談話中,好像是要找一件寶貝。”

“寶貝?什麽寶貝?”亦悠然來了興趣,女人天生對奇珍異寶沒有抵抗能力,

嗚……嗚……嗚嗚,曉晨劇烈地扭動身子,臉上因為著急憋得通紅,汗水順著臉頰不斷滴落。

山河答:“我不知道。”

聽到山河的回答,曉晨著急的表情明顯有所緩和,身子也不再扭動了。

亦悠然把未吃完的烤魚遞給山河,起身來到曉晨麵前,笑意盈盈:“你看,好好回答問題有肉吃喲。”

眼前這個男孩,不同於猴子的幹癟高瘦,他**在外的雙腿肌肉線條分明,手臂肱二頭肌凸起,自從抓到他到現在,從未在他眼神裏看到慌張之色,眼神有著超越年齡的堅毅。

抬手扯掉他嘴裏的幹草,亦悠然笑容始終掛在臉上。

吐掉遺落在口裏的幹草,曉晨注意力落在眼前笑得一臉無害的女人身上,從最初見她第一麵開始,他就細細觀察她,發現她竟然是野牛部落的族長。

野牛部落為什麽會選一個如此柔弱的女人當族長,她身形纖瘦的風稍微吹大一點,就能把她吹走,說話聲音亦是輕輕柔柔,一點威嚴都沒有,然,野牛部落的人貌似對她言聽計從。

他好奇心盛。

抬頭與女子對視,嘴角扯出笑意:“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

話落。

女子臉上神色未有半點波動,嘴角笑的弧度擴大:“我先問,還是你先問?”

他心裏暗暗一驚,這人怎麽答應得如此爽快?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斂了斂心神,大腦飛速地運轉著,先問和後問,各有利弊,從剛才他們與山河的對話來看,他們似乎對族裏的寶貝很感興趣,一定會再問關於寶貝的事情,到時候他隻要咬死不知,諒他們也拿他沒有辦法。

眼珠一轉,他說:“女士優先。”

亦悠然心頭一喜,笑著問:“你叫什麽?”

她話落,曉晨心中驀然一緊,腦中的思緒完全被打亂,無數個念頭在腦子中亂撞,不禁亂了方寸,一雙漆黑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手掌不禁握成拳,內心掙紮許久:“曉晨。”

這女人幹什麽,剛才山河喊他,她是都沒有聽進去嗎?問了一個早就擺明的答案,還是說,她就是故意的?

女人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滿意,竟笑著點頭?

他拚命穩住心神,黑色的眸子再次聚焦到亦悠然身上:“你們昨日院子裏曬的食物都是從湖裏用背簍抓來的嗎?”

“嗯啊。”他的話聲未落,女子便點頭搶答道。

他的心又亂了,這女人怎麽對如何捕獵食物回答得如此快速坦然,敞亮得如灑滿陽光的大地。

“你們族真的有寶貝嗎?”混沌的大腦突然接收到女人的提問,他下意識地回答:“嗯啊。”

!!!

他驚嚇地咬住舌頭,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女子臉上的笑容像開得正盛的山花,明豔得紮眼,她那如炬的雙眸迸發出一道光直刺入他心髒,心髒忘了跳動,血液沒有氧氣輸送,呼吸停滯,憋紅了他的臉。

抱著魚大快朵頤的山河聽到他的回答,吃驚地問道:“哥哥,你不是說不能告訴別人咱們有寶貝嗎?”

咯噔!

弟弟的反問,摧毀了他心裏唯一僥幸防線,知道有寶貝是一回事,知道寶貝在哪有是一回事。不然,山貓部落就不會因為尋不到寶貝,氣急敗壞地屠戮了全族。

他聳拉著腦袋,搭拉著臉,憤恨地瞪了弟弟一眼。

接受到哥哥憤恨的眼神,山河趕緊低下頭,拿起烤魚大咬了一口,明明是哥哥自己說的,這會卻怨他。

亦悠然好笑地看著這有趣的兩兄弟,心裏玩心更勝:“到你了。”

“啊?”曉晨抬起頭,有些茫然。

“到你問問題了。”

看著女人一副你快問,我等著回答的模樣,他心裏打起了陣陣退堂鼓,這才一來一回,他就敗得一塌塗地,斷然不能再這麽問下去了。

“我沒有問題了。”他胸口似有千斤重,喉結處的脈搏跳動很快。

亦悠然輕輕歎了一口氣,聲音裏帶著失望地說道:“我還等著問你,寶貝在不在你們身上呢。”

從剛才山河的反應來看,寶貝極有可能就在這兩兄弟身上。

曉晨心頭狂跳,滿臉通紅,感覺臉上又熱又燙,似乎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腦袋,雙腳局促不安地踩著樹根,腦子一熱控製不住地答道:“……不……不可能在。”

亦悠然深邃的眼眸裏染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薄唇再次輕啟:“你說我是不是直接把他倆交給山貓部落,即可主動向山貓示好,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換回點食物。”

二牛哈哈笑出聲,他知道她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很是配合用洪亮的聲音答道:“哈哈,我看這方法極好,反正我們留著這兩人也沒用,食物夠充足了,也用不著吃他們,養著他們還廢食物。”

“可不是,這小孩說話的功夫就把一整條魚吃完了,這食量富裕家庭也養不起啊。”

山河停下從魚骨裏舔肉的舌頭,雙手一僵,魚骨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