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寶貝?”皮皮蝦問道。

提及寶貝,皮皮蝦語氣保持著一貫的愉悅、輕快。

蠻荒大陸上有各式各樣的寶貝,他聽媽媽說過很多,有些寶貝若不是眼見為實,他都無法體會到媽媽說的神奇,就如同他萬萬沒有想到猙象的象王但是被人類亦悠然吞了,她還獲得了族群的特性。

在媽媽對各種寶貝神奇的描述中,那不是他憑著聰明就能夠聯想到的秘寶奧妙,它既想要眼見為憑,亦想要親身體會。

“一小塊骨頭。”

骨頭?

“像你胸前掛著的這塊?”皮皮蝦向後彎了彎鼻子,指著亦悠然胸前的牛肩胛骨道。

她低頭看了看胸前的比她手掌還大的骨頭,忽然靈光一閃,取下胸前象征著野牛部落最高權力的肩胛骨,把它收入百寶袋,爾後,從百寶袋中拿出那米白色的小骨頭,綁在她的銀項鏈上。

動了動脖子,發現兩斤重的骨頭在她脖子上輕若鴻毛,幾乎感受不到重量,她詫異地用手托著掂了掂,重手的感覺又回來了。

如此反複試了幾次,亦如此。

她撐起身體,想要落到皮皮蝦麵前讓它幫著一起研究研究。

“皮皮蝦,你說這是個什麽物件,戴著感覺不到重量,拿在手上卻重著咧。”她拿著項鏈伸長手。

“族長,皮皮蝦在院子裏,不在這。”明月疑惑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族長,好好他及時收住了石錘,不然就要落到她身上了。

說來也怪,他揮起石錘之前,族長身影都沒看到,怎麽這才眨眼的功夫,族長就站在木樁上了?

亦悠然:“???”

轉頭打量著四周,這是……部落外圍,明月他們正在做圍擋,而她就站在剛立好還未加固的木樁上。

至於皮皮蝦,正在百米之外的院落內向她投來驚詫的目光。

她那一撐,明明沒有用力,甚至她都沒感覺到身體有飛起來,怎麽就到了百米之外。

明月見她愣愣的,手掌在她眼前揮了揮:“族長,族長?”

她回過神,抱歉地向明月笑了笑,爬下木樁,轉身就往皮皮蝦那跑。她可不敢再跳了,萬一跳到其他部落裏就完蛋了。

“皮皮蝦,你剛才見了沒有,我是怎麽到那邊的?”她探知的目光落在皮皮蝦身上,本就靈動的雙目因驚喜而變得冉冉生輝,透著歡愉和掩飾不住的振奮之色。

尾隨她奔跑而來的風似乎有了答案,襯著絲絲聲音,隨著她的站立撩起她幾縷發絲。

皮皮蝦眼神閃動,一時間無法從腦中搜尋出合適的詞匯用來形容剛才看到的景象,那連用眨眼功夫都嫌長的一刹,讓它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見識亦悠然所說的寶貝了。

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能不能給我看看你剛得到的寶貝。”

“呐。”亦悠然大方地把小骨頭遞到它麵前。

它眯起眼睛,盯著小骨頭看了許久,又用鼻子把小骨頭拿起來,端詳了好一會,如此精小的骨頭,它從未見過,腦子裏所有記憶中的動物都跟這塊骨頭對不上。

“這塊骨頭具有輕身的能力。”它把小骨頭還給亦悠然,輕聲說道。

亦悠然把小骨頭緊緊握在手裏,小骨頭在她手心裏深深地印了一個凹槽,麻痛感叫醒了她興奮過度的腦子,她再度低頭,看著陷在掌心裏的小骨頭,喃喃自語:“輕身?也就是說我具有電視劇裏飛簷走壁的輕功了?”

皮皮蝦不懂她所說的輕功是什麽意思,用眼睛剜了他一眼:“反正就是身體像羽毛一樣輕,上山爬樹輕而易舉。”

“哦,你比猴子能爬樹了。”

……

“這比喻,雖粗狂,卻甚得我心“亦悠然心中暗想,點了點頭。

皮皮蝦見她一臉喜色,忍不住挖苦道:“對部落來說,這東西是能帶來災禍的,你可不要忘了山鷹部落是怎麽從蠻荒大陸上消失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亦悠然小學五年級讀《廉頗和藺相如的故事》時,就已經知道。

經由皮皮蝦提醒,她心中一冽。

把小骨頭和項鏈一並收入百寶袋,她斂起臉上興奮的神色,雙眸微微一沉:“我知道。”

無聲地再度趴回到皮皮蝦背上,它寬闊厚實的背比屋裏茅草做成的席墊舒服多了,閑來無事她總喜歡趴到皮皮蝦背上假寐想事情。

雙眼一閉,腦瓜子開始快速轉動。

她很好奇山貓是如何得知山鷹部落有這塊小骨頭的,他們能夠上門討要,就代表著知道小骨頭的用處,討要未果,橫跨近二十公裏也要屠戮山鷹,就為了逼出族長拿出小骨頭,可見這小骨頭暗藏著令人心癢的巨大用處,絕對不止輕身一技。

如此想來,從山鷹逃出的曉晨和山河斷然不能再出現在世人眼前,山貓如今大費周章未獲得小骨頭,一定會加大力量尋找偷跑的兩人。

到時候,收留他們的野牛部落就成為了山貓下一個攻擊的目標。仔細盤算了野牛的實力,尚不足以抵禦山貓部落上百人的進攻。

為今之計,隻有藏人,完善部落防禦。

另外,說要教授族人們防身之術也要抓緊時間實施了。

事多又雜,亦悠然頗有些心累,這感覺像是又回到了在749靈異特調局上班的日子,總有打不完的怪獸。

感受到她的低氣壓,皮皮蝦把鼻子卷到耳後,撓了撓她的脖子:“嘿,我說,你不會因為實力懸殊,就此等死了吧?”

亦悠然不為所動,依舊趴在它背上一動不動。

皮皮蝦晃了晃身子,略帶生氣:“我說,你要是放棄抵抗,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找個地方藏起來。”

亦悠然蹭地從它背上坐起來,手指一彎戳向它的頭頂,狠狠戳了幾下,狠狠說道:“你躲個屁,你是老娘的坐騎,得陪著老娘出生入死,老娘死也拉著你一起,你滴明白?”

皮皮蝦一把卷起她,把她高高舉到眼前,一字一頓地說:“這才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