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亦悠然有些扭曲的臉,果兒泛起慌張,她不會說錯什麽話刺激到悠然姐了吧?

“悠然姐,我就隨便說說的。”果兒破口而出。

亦悠然穩了穩心神,緩緩舒展臉上五官,問:“為什麽現在去獵獸?”

她對蠻荒的生存法則知之甚少,按照她的想法,現在正值盛夏,大地每天都像巨大容量的烤爐,熱得她快融化了,一般這種天氣,她不是坐在空調房裏,就是睡在空調房裏,一步都不想離開空調。

夏天,空調就是她的命。

到了蠻荒,這幾日有空她就窩在銀杏樹下納涼,動都懶得動。

這麽熱的天氣,費勁吧啦地去獵獸,她十分不解,恐怕獸沒獵到,人就要在森林裏中暑死翹翹了。

果兒看了看麵色恢複平靜的悠然姐,小心翼翼說道:“這個天氣人都快被曬暈了,那麽動物也一樣,它們腦子被熱得嗡嗡的,動作至少遲緩一半,獵殺比較容易。”

“而且,而且夏天太陽好,適合晾曬獸皮,製作獸皮衣,這樣在冬天就有衣物可禦寒了。”

她盯著亦悠然身上的衣服看了好一會,又道:“悠然姐,你該換套衣服了。”

亦悠然循著她的目光打量自己,靠,確實,這從現代穿來的衣服已到處是破洞,髒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是該換了。

要是能穿上獸皮製作的衣服,那當然是極好的。

要知道,在現代僅一小件皮草就花了她小十萬元,貴著咧。

“我,沒有獵獸的經驗。”說出這句話後,她臉頰發燙,感覺耳根也燙紅了。

想要是一回事,有本事獲得那又是另一回事。

這一點,她亦悠然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這話像是誤食了帶刺的果子,刺撓著沿著喉嚨一路滑到胃裏,然後在胃裏炸開,刺激得果兒腦袋一陣空白。

在她心裏悠然姐是無所不能的,她剛剛才有辦法製止鍋子不是嗎?

那怎麽捕獸這在蠻荒下至十歲孩童上至七十老者都會的技能,悠然姐卻說不會,這讓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你們,願意教我嗎?”亦悠然忐忑問道。

懶了一天,明天該要做些事情了,二牛他們挖泥巴的事她嫌棄太小兒科了,激不起她半點興趣,相比之下獵獸刺激多了,雖然,她心裏沒底,但果兒能提出來,想必是有經驗有把握的。

“當然,悠然姐。”悠然姐這問題多餘,她們當然願意教她。

得到回答,亦悠然笑了笑:“行,那我明天跟你們獵獸去。”

聽到她說要跟著去獵獸,二牛心裏一驚。

“悠然姐,我明天跟你們一起去吧?”他幾步站到她跟前,眼神懇切。

“怎麽?二牛你是怕我們保護不了悠然姐嘛?”果兒輕笑著,眼神在二人之間打轉。

“你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可以了,讓虎子和明月跟著我們去就可以。”亦悠然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要求。

隻有她和果兒去,她心裏沒有著落,帶上健壯的虎子、精明的明月她更安心,明月在追擊曉晨兩兄弟時,對痕跡的判定,以及在森林裏極強的方向感,在她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森林裏獵獸,她需要這麽一個人。

“其他沒有任務的人,全部去砍木頭,越多越好。”她打著哈欠吩咐。

來到蠻荒她戒掉了熬夜的習慣,晚上八點就犯困,這會她已感到眼皮有千斤重,腦袋也開始越來越迷糊。

夜,靜悄悄的。

蟬蟲不似白天膽怯,晚上它們肆無忌憚地鳴叫著。

野牛部落在蟬蟲催眠聲中進入了夢鄉。

風輕輕吹,晨曦從山坳間發著光緩緩升起,亦悠然嘴裏叼著一個烤紅薯,隨著虎子他們往森林深處出發去獵獸。

早晨的森林,微風吹拂著幢幢樹影,空氣清涼如水,晨露在草木新發的嫩葉上閃爍著光芒,林間的輪廓已逐漸清晰,猶如一幅水墨畫緩緩在眼前展開,美輪美奐,令人歎為觀止。

皮皮蝦背上的亦悠然吃完紅薯,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深吸了幾口清洌空氣後,又泛起了困。

百無聊賴地趴在皮皮蝦背上。

不知走了多久,“熊的腳印。”前方傳來明月興奮的聲音。

亦悠然瞬間來了精神,一個翻身從皮皮蝦背上站起來,翹首往明月方向望去。

腳印周圍的植物被踩塌了,看植物恢複的程度,熊應該剛走不遠。

“能追上嗎?”她興致高漲,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獵獸。

明月循著腳印在周圍查看了一番,肯定答道:“可以。”說完,他腰微彎,快步往前竄,身體破開兩邊的雜草發出沙沙聲響。

幾人不敢怠慢,尾隨著他快速前進。

亦悠然有一下沒一下拍著皮皮蝦的背,嘴裏喊著:“駕,駕,嘚嘚,嘚駕。”

奔跑的皮皮蝦被她喊煩了,鼻子朝後堵住她的嘴:“別吵,一會引來熊攻擊你,我可懶得管你。”

亦悠然雙手抓住它的鼻子,橫放到嘴裏輕咬,故作凶狠道:“不管我,你要是不管我,我也不管你,哼!”

兩人一路打鬧爭論,爭論的內容如三歲小兒,毫無營養。

“噓~”前方的明月和虎子對著她們做出了禁聲的手勢,幾人停下腳步,觀察四周環境。

她嫌坐在皮皮蝦身上視野不夠寬闊,雙腳稍一用力,站在它身上轉動著身子查看,她們正前方約五十米的地方,一頭龐大的黑熊正在粗樹幹裏掏什麽,時不時伸出舌頭舔舔爪子。

“在那。”亦悠然跳下皮皮蝦,給幾人指明方向。

在皮皮蝦身上的她目標太明顯,黑熊稍一回頭就能看到她,她隻好放棄舒服的坐騎,跟在明月身後慢慢像黑熊靠近。

忽然,亦悠然心裏一慌。

問:“你們打算拿什麽去獵熊?”

虎子幾人舉起手中的石斧晃了晃,一副這不就是武器的表情。

她心中一冽,心兒高懸。

我靠,她怎麽沒有想到,這裏是蠻荒,獵獸除了生死肉搏就是死生肉搏,在明月幾人的認知裏,怕是沒有什麽比石頭更為堅硬的武器了。

大意了,看來今天小名難保。

她從百寶袋摸出指虎默默套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