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把書交給了他,竟還願意教授他學習文字。

他望著她,眼中隱含著期待和探尋之意:“你為何對我這般好。”

“適合你啊。”她清麗嗓音入耳,他眼神閃爍,在她宛如流星般掠過漫天銀河般的彎彎眉際之下,是一雙比晨光更炯炯有神、熠熠生輝、耀人奪目的眸子。

適合你。

這三字不斷撞擊他砰砰跳動的心髒,簡短簡單的三個字卻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在他那滿是傷悲的細胞中繞出絲絲喜悅,同時夾雜著莫名心安。

“哥哥,你發什麽呆?”山河扛著一根木頭經過,看著愣愣站著的哥哥,不解地大喊一聲。

山河的聲音把他從震驚中拉回,他尷尬地朝亦悠然笑了笑,把書卷了卷就要揣進胸前的衣服裏。

“別,這書怕水。”亦悠然出言製止。

曉晨手中動作一頓,用那三張樹皮仔仔細細包裹好書,這才放進懷裏。

“哥,你藏什麽好東西?”山河湊過腦袋,滿臉好奇。

他伸出手一把別開山河的腦袋:“小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

山河吐了吐舌頭,看了看兩人,微微一笑,轉頭繼續幹活去了。

亦悠然笑了笑,亦轉身離開。

簡單吃了早飯,她趴到皮皮蝦身上,喚上虎子和雨落,往森林走去。

按照二牛壘火窯的速度,今日火窯即可建成,她需要去確認之前匆匆一瞥而過的疑似高嶺土是不是高嶺土,順便再采摘點牛肝菌,菌子幹多曬些存在總沒有錯。

四人一路往森林裏走,吃飽喝足人就有力氣,前麵十公裏走得飛快,也不覺得累。

“悠然姐,有人在挖馬蹄誒。”雨落的聲音喚醒了趴在皮皮蝦背上昏昏欲睡的亦悠然。

她揉著眼睛打著哈欠,伸了一個大大懶腰之後才看向昨日發現馬蹄的山坳,有三個人影正彎腰挖著馬蹄,見到騎著猙象的她,立即做出了防禦姿態。

看這三人的樣子,如初見的猴子,麵黃肌瘦,狀如遊魂。

“你們是怎麽發現這馬蹄能吃的?”亦悠然問道。

三人對視了一眼,見他們沒有要動手搶食物的意思,神情稍微鬆了鬆,有人答道:“我們在路上發現了鳥叮食了一半的馬蹄,想著鳥兒能吃我們也能吃……”

還挺聰明,她笑了笑,繼續問:“那,你們三人怎麽找到這地方的?”

搭話的人看了看同伴,思索了好一會,才答:“地上每隔幾步就有馬蹄,我們一路撿著撿著,就撿到了這裏。見到泥土有挖過的痕跡,我們也嚐試著挖。”

掉落的馬蹄?

亦悠然仔細回憶了了昨日四人返回部落的情況,她不記得背簍裏的馬蹄有少。想必,是山貓那一群人回程掉的。

不管如何,有除了他們之外的人發現這片馬蹄能吃,是好事。

“這一大片都是,你們可以叫族人一起來挖。”

三人喏喏答道,不知道突然出現的四人葫蘆裏賣什麽藥,他們對馬蹄不感興趣,也似乎不打算挖,這年頭怎麽會有麵對食物這麽淡定的人?

望著遠去的四人,三人中搭話的那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族長,我們不挖些馬蹄嗎?”虎子不解地問,從昨夜雨落描述中,族長不是為這片馬蹄跟山貓動手了?

既然打贏了山貓,為何不把馬蹄全挖了,或者把地圈起來?

雨落回頭望了他一眼,搶先答道:“我們吃的東西有很多了,不差這幾個馬蹄,我想悠然姐是想把馬蹄留給更需要的人,對吧,悠然姐?”

亦悠然未搭話,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一抹紅給吸引住了。

“皮皮蝦,那是什麽?”她低著聲音問道。

皮皮蝦撲閃了下耳朵:“應該是舞蛇。”

亦悠然雙眼亮了起來,一改之前昏昏欲睡之意,從皮皮蝦身上坐起來,望著很快就消失在眼前的那抹紅,興奮地說道:“舞蛇?看起來好美,我要抓它來做寵物。”

聽到她的豪言壯誌,皮皮蝦瞳孔一縮,沒有好氣地說:“你怕是不知道什麽是舞蛇!”

“蛇還能是什麽?不就是條蛇咯,難道還能變成龍不成?”她不明白,區區一條蛇,皮皮蝦為何有些許緊張。

“族長,你說什麽蛇?”虎子聽到她嘟囔,問道。

“剛才好像看到一條舞蛇。”她手指指向發現舞蛇的方向,話音剛落,一直走在前麵的虎子和雨落動作一致躲到了皮皮蝦身後。

亦悠然白了兩人一眼,“幹嘛?一條蛇把你們嚇成這樣?你們膽子也太小了吧?”

這兩拎著石斧就敢挑戰黑熊的英雄,怎麽是怕蛇的狗熊。

“悠然姐,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是舞蛇?”雨落仰著頭看向皮皮蝦背上的亦悠然,一副你是天神你不知道我原諒你了,我可以給你普及的模樣。

亦悠然愣了愣,為何皮皮蝦、虎子和雨落為何都懼怕一條蛇。

這勾起了她對舞蛇濃濃的興趣。

“不知道。”她攤了攤手。

“不知者真無畏。”皮皮蝦晃了晃身子,低吼了一聲。

聽到預想中的回答,雨落整理整理了語言組織能力,剛要向亦悠然好好普及何為舞蛇之際,身前出現一抹紅一晃而過,一圈又一圈冰涼的繩索緊緊圈住她,愣神間,雙腳驀然離地,身體朝著身前一棵大樹飛去。

“啊~~”

她感覺腹腔裏的聲音還未得到完全釋放,咽喉就被緊緊勒住,大腦由於缺氧,一片空白。

身體冰冷感越來越強烈,冰冷繩索越收越緊,似乎要把她體內僅存的一點點氧氣全都擠出體外。

骨頭傳來的碎疼感讓她感覺靈魂似已抽離,她掙紮著、尖叫著想要擺脫繩索的控製,可是,嘴巴明明已經張得很大,她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她著急的雙目搜尋著悠然姐的身影,她還沒有發現她掛在樹上,虎子正試圖跟悠然姐解釋什麽是舞蛇。

悠然姐抱手於胸,一副洗耳恭聽好奇寶寶的模樣。

而與她麵對麵的虎子,此刻仰著臉,眼神卻全落在悠然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