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驚,身子縮回樹幹後。
幾乎同時,地麵開始晃動,他心中驚懼,莫不是大旱之後突然降雨引發了地裂山崩?
剛要抱起雨落重尋藏身之地,眼前黑影一晃,一個巨大的身軀擋在他麵前,是皮皮蝦,它用身體擋住了舞蛇對他的襲擊。
舞蛇那火紅的身子圈住皮皮蝦的脖子,立起半截身子昂著頭張著大口往皮皮蝦眼睛咬下,說時遲那時快,舞蛇身後亦悠然再次掄起牛肩胛骨橫切過那半截立起的蛇身。
“啪。”衝擊慣性蛇頭狠狠撞到皮皮蝦臉上,打出一條深深的傷痕。
“別往我臉上打,我要臉!”戰鬥正酣的亦悠然接收到皮皮蝦的抱怨,眉眼一挑,露出淡淡的微笑:“男人身上有幾道疤才更帥。”
皮皮蝦白了她一眼,抬起腳踩上舞蛇落在地上的一節身子。
舞蛇吃痛重新立起蛇頭,兩人以為它再出擊均做出了防禦之勢,它蛇頭朝下以極快的速度衝下地麵。
“把小骨頭插進地上,快快!”
“不要讓它遁地跑了。”
皮皮蝦急叫著,鼻子纏上蛇身,暫緩了蛇的速度。
亦悠然從脖子上扯下小骨頭,往地上一插,舞蛇重重撞到地麵上,整個蛇身彎成好幾個“U”,隨即長長一條軟軟癱在地上。
打蛇打七寸。
亦悠然把全身力量匯聚到握著牛肩胛骨的右手,對著舞蛇的七寸劈下。
“不要!求放過。”嫵媚性感的女音傳入耳內。
地上的舞蛇不知何時已幻化成麵容姣好的女子,一雙圓溜溜的水眸直直看著她,眼底滿是求饒之色,她心裏頓時升起一股憐愛,出擊之勢猛地一收,看上去有點手足無措。
“謝謝姐姐不殺之恩。”舞蛇嗓音軟軟的,甚至帶著點兒撒嬌的味道。
她不可置信地狠狠揉了一下眼睛,盯著光站著就已傾國傾城的舞蛇,冷聲問:“這就完了?”
雨落是生是死還未可知,這蛇要想魅惑她,應該變成英姿俊朗的男子,變成比她還漂亮的女子,那對她不是勾引,而是**裸的挑釁。
“那姐姐想怎樣?”舞蛇聲音嬌中帶著幾分妖,柔中夾著幾分媚,乍一聽似那林中黃鶯出穀,鳶啼風鳴,清脆響亮卻又婉轉柔和,再一聽,卻又如那山間潺潺流水,風拂楊柳,低回輕柔而又嫵媚多情,細細再聽,隻覺得天闊雲舒,令人心胸開闊欲罷不能。
“別被她迷惑了,要她與你簽伴靈契。”皮皮蝦聲音鑽入耳內,亦悠然斂了斂心神,看向身旁的皮皮蝦。
從舞蛇發動攻擊一直到現在,它就一直指揮著她戰鬥,不僅對舞蛇習性了解甚多,對她身上的寶貝似也知之甚多。她雖不知何為伴靈鍥,以她在749靈異調查局多年工作經驗來看,應該類似於死靈鍥約。
“簽伴靈契,並醫治好我同伴。”她從皮皮蝦身上收回目光,漫不經心瞥了一眼舞蛇,神色清冷又倦懶。
她的話像是一根刺刺入舞蛇心髒,那雙風情萬種的媚眼一縮,牛肩胛骨幾番砸到身上,她內髒已受損,身上的骨頭亦斷了幾處。眼下,遁地逃走已然行不通。
這女子能夠同時擁有牛龍蛟骨和皇鳥之骨,身旁脾氣暴虐的猙象對她言聽計從,想必不凡。
“你還猶豫,以你現在的傷勢,若沒有靜儀之地修養,怕是見不到三天後的太陽,你需要的靜儀之地主人有。”皮皮蝦冷冷地看著未有回應的舞蛇。
舞蛇身子明顯一震,隨即臉上神色耷拉,在這一人一象麵前,她已然沒有秘密。
權衡利弊之後,她道:“我願意做你的伴靈。”
亦悠然微微一笑,收服敵人,比製服敵人有成就感多了,賞了皮皮蝦一個讚賞的眼神。回過眼,舞蛇身前出現了一張紅火的紙張虛影,隻見她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虛影上,亦悠然學著她的模樣,咬破手指,滴血。
兩點血落下,那虛影突閃一道金光,分別隱入兩人額頭。
隨即,舞蛇走到雨落麵前,在虎子驚異的注視下,把手覆在雨落額頭之上,隻過了幾秒,昏迷的雨落便睜開了眼。
無視雨落見到她時驚詫的表情,舞蛇起身輕輕飄到亦悠然麵前,頭一低:“主人,你同伴已恢複如初。”
亦悠然微微點了點頭,問:“你為何會攻擊我們?”
舞蛇臉上神情微動:“餓了。”
“你,吃人?”虎子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睛瞪得像是雞蛋。
樹影溫柔,舞蛇回頭望著他,笑容恬淡又柔和,像是春日裏的微風,輕輕拂過他的麵頰,最後停在他雙眼中,淺淺勾起唇:“我,吃你。”
虎子感到身體裏仿佛有一團火,奔騰不息,叫囂著要把他點燃,無意識舔了舔嘴唇,身子往舞蛇身上探,他那灼熱的氣息越來越重。
“見到美女你就走不著道了?”屁股吃疼,虎子雙手捂著,憤然轉頭看著踢他屁股的罪魁禍首,輕聲呢喃:“我都快親上了。”
雨落見他一副花癡樣,跳起來往他臉上賞了一個大大的耳光:“這下你清醒了沒有?”
這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姑娘,剛剛叫悠然姐:“主人。”虎子是沒有聽到嗎?竟然連悠然姐的人都敢覬覦,他這段時間表現好,族人對他的態度剛稍有好轉,他就忘記了疼,連悠然姐的人都敢覬覦了!
虎子捂著辣疼的臉,狠狠瞪著雨落。
亦悠然輕歎了口氣,肚子餓要吃東西是所有物種的生存本能,既然雨落已恢複如初,她不想深究,從百寶袋拿出兩條魚幹遞給舞蛇:“這些你先墊著點肚子,晚上回到部落再給你些。”
“悠然姐,那是你的午餐誒。”雨落著急,早上出發之前她特意讓花兒給悠然姐烤了兩條魚,想著幾次隨她外出,幾乎都要到晚飯時間才能回到部落,中午悠然姐可以吃魚填填肚子。
她和虎子平時餓慣了,偶爾少吃一餐沒事。可是讓族長餓肚子,她心裏就堵得慌。
她眼帶警告的盯著舞蛇,希望她能有作為隨從的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