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象話音一落,亦悠然心裏就泛起了嘀咕:三百隻大象的冬眠之地,還得是溫暖的,她犯了難。

這三百隻猙象不遠萬裏,辛辛苦苦朝她奔赴而來,拒絕的話她不好說出口,一時間愣愣不知要說些什麽。可,它們找到她時就該進入冬眠了,等於是不遠萬裏來噌地方睡覺的。

亦悠然心裏打了退堂鼓,到底要不要猙象幫忙探路呢?

“象王,你不是有空間給舞蛇養傷嗎?我看那一片地足夠寬敞,容納我們族長完全沒有問題。”老象鼻子卷得高高的,咧著蒼卷的嘴巴,露出黃色的牙齒,眯著的左眼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滴溜溜地看著亦悠然。

亦悠然心裏一驚,老象是如何得知她有百寶袋的?轉念一想,百寶袋的空間容納三百隻大象確實不成問題,倒是個辦法。

都當人家的王了,總不付出些什麽也太不像話。

她點了點頭,算是接受老象的建議。

“你們遷徙路上,幫我留意經過幾個部落,規模如何。不必冒險去探知,我隻需要知道大概情況就好。”解決好吃喝拉撒之事,亦悠然放心交代起事情來。

交代它們不必冒險探知,是從象王丹記憶得知,猙象在蠻荒上沒有天敵,唯一的天敵就是人類。

族群數量已然不多,她不舍它們冒險。

老象顯然是感受到她的關懷,伸出鼻子朝天長吼,欣然接受任務。

皮皮蝦看不到猙象遷徙畫麵,可以悠然與老象的對話卻是一字不落全聽到了,它不解地問:“主人,懂得猙象遷徙路上的部落情況,對咱們有什麽好處?”

“信息閉塞,是落後挨打的主要原因,我得主動了解其他部落情況,心裏有數,才能不慌。”

皮皮蝦接著問:“咱們這次出來看似毫無目的,實則也是在探路?”

亦悠然給皮皮蝦賞了個讚賞的眼神後道:“關於山貓和獅王部落的情況,我幾乎是道聽途說而來。根據我的經驗,凡是經過別人口中傳來的事,十之八九有歪曲事實和添油加醋之嫌。要想知道確切的情況,隻有親自探知。”

“可是,山貓和獅王部落不在這個方向啊。”皮皮蝦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亦悠然,主人怕不是經那三人嚇破了膽,連方向都搞錯。

“誰說探路,一定得正麵去探,就不能繞到後麵往前探嗎?”亦悠然臉色淡然。

以弱勝強的事情就算放眼華夏上下五千年也不多,她沒有把握在蠻荒總能遇到好運氣,能如收服野豬部落一樣輕鬆收服其他部落,相比於七分靠運氣三分靠實力的打法,她更願意以智取勝。

春芽三人兩次到訪,給她敲響了警鍾,哪怕她不主動惹事,也總會有事情惹上她。

蠻荒,一向是強者為王。

如今的她,是完全可以憑借著象王丹、皇鳥骨、牛龍蛟骨、舞蛇在蠻荒上活得逍遙自在,但,架不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山貓在收集寶貝,至今為止她都不清楚山貓收集了多少寶貝。

區區山貓尚有收集寶貝的行為,她有理由相信有此想法的部落不在少數。

活著,帶著整個部落活下去,這是她來到蠻荒後的執念。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遁入夢鄉。

晨風吹,扶疏枝葉隨風搖曳,晨曦穿過稀稀疏疏的綠葉,投落滿地斑駁的光影,隨風而動,交錯變化,晃醒了熟睡中的眾人。

亦悠然睜開眼睛時,雨落已經炒好了栗子。

她接過蔭搖給她遞過來的水壺,喝了很大一口,整夜睡在篝火旁,身體水分蒸發掉不少,她需要補充水分。

待幹渴得到緩解,她才注意到二牛和虎子兩人不見蹤影。

薄霧彌漫的早餐,視線受阻,露珠在草尖上閃耀光芒,周遭有傳來陣陣鳥鳴聲,她視線巡視一圈,依舊沒有看到二牛、虎子的身影。

“二牛和虎子去哪了?”

“他們說去找些其他的食物。”蔭搖遞給她幾顆剝好的栗子。

“找什麽食物,我們不是帶夠食物了嗎?”亦悠然有些惱怒,森林幽深寬廣,隱藏著許多意想不到的危險,她可不希望遭遇舞蛇的事情再上演一番。

此次出來,她隻想悄然無聲的把路線、信息探好,以便在山貓或獅王部落襲來時,能有所準備。

正思索間,視線範圍內出現了二人的身影。

二牛看她醒來,開心地幾步跑到她旁邊說道:“悠然姐,我和虎子在前麵不遠處發現一個巨大的深坑,由於霧氣很大,看不清楚下邊有什麽,待會霧氣消了,咱們去看看。”

亦悠然不懂發現深坑有什麽好開心的,看二牛高興的樣子她不忍拒絕,隻好點了點頭。

吃過早飯,霧氣已消,晨曦裏的景色漸漸明麗起來,景物的輪廓愈發分明,仿佛都塗上了一層鮮豔的色彩,樹影斑駁,四野空曠寂靜,花樹搖曳,隨風飄來陣陣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肺,令人心神俱醉。

亦悠然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清香的清冽空氣,身體的困意驅散得無影無蹤。

她轉身想要喚大夥兒出發,就看到虎子坐在蔭搖對麵,地麵的樹皮上,已經有一小堆剝好的栗子,而虎子還在細心地剝著栗子。

蔭搖笑意盈盈看著低頭剝栗子的虎子,仿佛整個空間隻有他們兩人,時間和空間定格了。

亦悠然不忍心打擾,吃飽喝足的她趴到皮皮蝦身上,百無聊賴玩起它的耳朵。她多少有些後悔,這趟出門應該帶著曉晨一起來的,這樣她就不必一大早就吃狗糧了。

坐得離她最近的二牛和雨落更不像話,雨落像是沒有長骨頭一般,自二牛回來就一直依靠在他身上,眼神裏的愛意像蜂蜜一樣不斷往下溢,看得亦悠然心裏陣陣犯膩。

雨落和二牛兩人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她一點都沒有印象。

如果她沒有記錯,二牛之前的一切表現,好像是喜歡她來著,她清楚記得,他還為了她對曉晨大打出手。

怎麽她就洗個澡的功夫,二牛的變化就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