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可以自己來。”虎子臉紅得像是誰在他臉上放了一把火,眼神閃躲,不敢直視蔭搖。
“你自己清理不了傷口,二牛有雨落要照顧,你總不能讓本族長親自給你處理吧?”亦悠然抬高語調,故作嚴厲。
二牛接收到訊號,趕緊說道:“對對,我得給雨落剝栗子,你看,你都給蔭搖剝一小堆了,我得趕緊給雨落剝,讓她帶著路上吃。”
聽到這些話,虎子下意識地看向傷口,又抬起頭神情複雜地看向蔭搖,眼底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為情起來,傷處畢竟是在隱私部位,他從五歲起,就沒讓任何人接觸過。
剛才他還義正言辭拒絕了蔭搖,眼下,要拜托她幫忙清理傷口,他失神一般怔愣著,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了,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得不像話,趕緊的,可別耽誤了族長的行程。”蔭搖把他拉到大樹下坐好,解開他下身的遮擋,雙手塗了碘伏便細心幫他擠擦傷口。
蔭搖一聲大男人,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再疼,他都不敢喊出聲,齜牙咧嘴默默忍受,很快額頭上就布滿了薄薄細汗。
在他兩人處理傷口的功夫,亦悠然讓二牛帶路,三人來到了二牛說的深坑邊。
薄霧散去,出現在三人麵前的不是什麽深坑,而是斷崖。
斷崖上與斷崖下形成“Z”字形,三人站在“Z”頂端往下看,崖壁之下是另一個世界,隱約可見灌木樹木鬱鬱蔥蔥,飛鳥一群又一群飛過,與崖頂形成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崖底仿佛從未受幹旱影響,自成一方小世界。
“悠然姐,山崖下好多動物,可惜,這麽高,咱們沒辦法下去。”雨落望著崖下,惋惜說道。
感受著從崖底吹上來的陣陣涼風,亦悠然腦子浮現出電視上經常出現的男主掉落山崖、山洞意外獲得絕世武功秘籍的情景,雖然說她對絕世武功毫無興致,但到崖底探索一番的衝動縈繞心頭。
她是有皇鳥骨的人,下到崖底是很輕鬆的事情。
“你們兩回去跟雨落他們匯合,等著我,我下去看看。”她邊說邊從百寶袋中掏出皇鳥骨掛到脖子上,也不得二牛兩人答應,小腿輕輕發力俯身就往崖底做自由落體。
在二人驚愕的目光中,亦悠然單薄的身子像飛鳥一般朝著崖底俯衝,很快消失於二人視線範圍。
跳落的同時亦悠然在心裏默默數著數,數到100時正好落到地上,也就是說,崖底距離崖頂至少4000米相當於半個珠穆朗瑪峰的高度。
如此海拔,怪不得與崖頂形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剛站定,就聽到潺潺流水之聲,她循著水聲撥開比她還高的茅草一路前行。
崖底白天的溫度在22度左右,溫度適宜,空氣清洌,景色宜人,她愛上了這方小世界,特別是當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出現在她麵前時,心裏對這方小世界的喜愛更盛。
往臉上撲了一把清涼溪水驅散從崖頂帶下的燥熱,忽然清澈溪水中出現了另一張臉的倒影。
從倒影上看,滿頭亂糟遭的頭發遮住了不速之客的臉,亦悠然看不清楚他的長相,但看他安靜站在她身後,並沒有偷襲,似乎不是帶著惡意來。
亦悠然緩緩站起身子,剛要轉過身打招呼,不速之客就以極快的速度跑開了。
亦悠然大驚,沒有多想拔腿就追。
兩人你跑我追之間,亦悠然依稀記得他們路過了瀑布、深潭、山洞和小木屋。
等等,小木屋?!
亦悠然緊忙刹住追趕的腳步,往後跑到路過的小木屋旁。眼前的小木屋,比曉晨搭建的木屋高級,兩層結構,上下分別兩間房,有門有窗,籬笆圈圍的寬闊院子中,竟然還有幾隻雞在啄蟲子。
她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現代世界的農莊。
推開院門,她輕手輕腳地往小木屋移動,生怕弄出聲響嚇退這不真實的一幕,雞見到陌生人闖進,抬頭看了看,淡定地繼續啄著草叢底下的蟲子,整個空間中,似乎隻有她怕受到驚擾。
走到木屋旁,輕叩木門數下,均未得到回應。
她朝屋裏大喊:“有人嗎?沒人我可進來了啊。”
又等數秒,依舊無人應答。
走進木屋內,屋內的陳設極其簡單,一桌四椅,旁邊木頭做的架子上擺放著兩盆盛開的野花,長勢喜人,可見主人平常愛護有加,桌子一層不染,像是主人剛好坐在桌旁飲茶。
亦悠然扯開一張椅子坐下,尋思著住在這裏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剛才出現的不速之客有無可能是木屋的主人呢?想到那人,她心裏就冒起濃厚興趣,皇鳥骨一直掛在脖子上,她剛才全速追趕,竟無法超越那人,可想而知,那人的速度遠在她之上。
既然屋子裏無人,她想出去探探崖底的情況。
剛走到門邊,就看到剛才追趕的不速之客推開院門走入院內。
亦悠然鬼使神差般躲到屋內唯一可以藏住她的木門背後,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緊張地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動靜。
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亦悠然緊張的緊握的掌心裏全是汗水,在蠻荒,她第一次遇到跑得比她快的人,且不說那人實力如何,光憑速度這一點,她就很難傷害到他。一會若真打起來,她心底半點勝算都沒。
可那人,走到屋子旁就不動了,她憑直覺認為那人是坐在屋簷下休息。
等待的時間度秒如年,她在心裏默數到無數次一千,站得她雙腿發麻,脖子發酸,腰部陣陣疼痛鑽向腦海,她不禁在心裏罵起曉晨,兩人剛在一起的兩夜,他實在是太厲害了,以至於她的腰至今酸脹。
罵歸罵,心裏再怨曉晨亦不能解她當下窘況,擅自闖入他人領地,不管是在現代還是蠻荒,那都是觸犯到主人權力的冒昧之舉。
她不想就出去,可她的身體已僵疼得不像話,汗水如蒸氣般冒出,她可以感受到熊皮衣下渾身濕透。
“出來吧。”字正腔圓的普通話鑽入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