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晚上再好好叫

穆清?被喜婆扶著出了房間。

剛踏出門,穆合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三丫頭,我是爹。”

“爹。”穆清?很給麵子的正正經經的叫了穆合南一聲。

穆合南連連點頭,“哎哎,在呢在呢。”

“爹,你一個大男人,嫁個女兒有什麽好哭的?大姐出嫁你哭,二姐出嫁你偷偷的哭,我出嫁你難道要嚎啕大哭不成?”

就算不看也能聽出穆合南聲音中的哽咽。

穆清?開玩笑的語氣惹的穆合南原本的哭腔又變了個調,“哪有,爹沒哭。”

“真沒哭?”

“沒有。”

穆清?瞥瞥嘴,聲音不滿,“大姐和二姐出嫁的時候爹都哭了,隻有到我這爹沒什麽表情。唉!我果然是不招人疼的。”

穆清?說的有些誇張,穆合南也知道這是開玩笑。

但是,聽完穆清?這些話,他想哭也哭不出來了啊。

還有,這是讓他哭,還是不想讓他哭啊。

最後蠕蠕嘴角,忽略穆清?的調侃,“三丫頭,好好過日子,好好和王爺相處。以後要是受了什麽委屈,就來找爹。”

“找爹?到時候您幫我收拾王爺嗎?”

穆合南聽言,整個人都顯得心虛了,脖子微微縮了縮,“我,我不敢。”

“噗~”穆清?也不再逗弄穆合南,語氣正經起來,“爹放心,王爺一定會好好對我的。”

“那就好,爹沒什麽大本事,但以後有什麽事也會全力護你的。”

穆清?嘴角輕勾,“恩,謝謝爹。”

“不客氣,這本來就是爹應該做的。”

“恩。”穆清?點點頭,隨著被喜婆扶到魏?身邊。

魏?身子半蹲,“小妹。”

“二姐夫,你可不要把我摔了。”

“不會的,小妹放心吧。”

“恩。”

穆清?半趴在魏?身上,旁邊兩個喜婆守在兩邊跟著走。

魏?走的不快不慢,仔細的看著腳下的路,背著穆清?朝大門的方向走。

門口,晏梓臨等了半刻鍾左右,看著被背出來的穆清?,也不等人走近,大步上前。

“給我吧。”晏梓臨伸出兩隻胳膊,將穆清?抱在懷中。

魏?往後看了一眼,確定晏梓臨接住了穆清?,鬆手。

穆清?兩隻胳膊環住晏梓臨的脖子,“王爺~”

“恩。”

晏梓臨應了一聲,隔著蓋頭看穆清?,眼神柔和異常。

穆清?靠在晏梓臨胸前,被抱著出了大門。

嗩呐聲混合著鞭炮聲在院子外麵響起。

晏梓臨將穆清?放入花轎中,轉身對邱氏,白路,以及穆合南三人拱了拱手。

邱氏臉色微微不自在了一下,也算是心安理得的受了。

孩子是她生的,她確實是長輩。

而白路被嚇的抬手阻止,側身躲過。

穆合南直接呆愣在原地,估計也是被嚇的不輕。

晏梓臨行完禮,溫和一笑,看了看轎子,轉身坐上前麵的高頭大馬。

迎親隊伍開始走動,沿著鋪設了紅毯的道路,兩邊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王爺千歲,王妃千歲......”

隨著兩邊下人不斷的往人群中扔紅封與糖果,百姓們都興奮的大喊著。

穆清?聽著,嘴角緩緩上揚。

這場期待許久的大婚也算是滿京城皆知的盛世婚禮。

京城繁華之地在昨日就被攝政王府的人裝飾成紅色。

雖然看不到外麵聚集的人到底有多少,但是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出人山人海的場景。

迎親隊伍所過之處皆是歡騰一片。

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胡同口,停著一輛普通的馬車。

馬車的車門打開一道細小的縫隙。

裏麵的人看著那華麗的轎子,以及跟在轎子後麵數不清的嫁妝,眼底恨意溢出。

“娘,您說過的,隻是來看看。”

施程氏抿唇,“恩。”

施越揉揉額頭,“娘,咱們先回府吧,我還要去攝政王府。”

施程氏不說話,收回視線,垂眸坐在馬車中,任由自己兒子安排。

因著大家都湊到了主街上,所以馬車繞過小路離開。

“越兒,娘好多了,咱們直接去攝政王府吃喜宴吧。”

“可是,娘您剛從老家趕回京城,我怕您身體吃不消。”

施越這麽說其實就是不希望施程氏去攝政王府。

前段時間回家鄉安頓妹妹的事情,原本根本不用著急。

可,娘非要趕在攝政王成親之前回來,這不得不讓施越多想。

可,施程氏一向是個謹守本分又膽小的夫人,施越實在不能確定自己的娘會不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另外,娘的臉色看上去並不好看。

最近因為妹妹的事情,娘整個人消瘦了好幾圈,臉色不僅憔悴,看上去更有些蒼白。

他也有些擔心施程氏的身體。

“娘沒事,趕路回來的時候娘在馬車上休息了,現在一點也不累。”

“可是,娘,您的臉色。”

“越兒,娘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放心,就算是為了你,娘也不會做什麽傻事的。”

施越擰眉,“娘......”

“越兒,娘過去隻是想看看攝政王成親的樣子,等回頭也好去你妹妹的牌位前跟她說說。”

施程氏說著話,眼淚不自覺流出來,“你妹妹喜歡了王爺一輩子,短短的一輩子!”

“她一定很想看到攝政王成親的......嗚嗚~”

“娘,您不能再哭了,您的眼睛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了。”

“好,娘不哭了,越兒就帶娘去攝政王府看看吧,娘就在你身邊,娘什麽都不做。”

施越猶豫,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施程氏看說不動施越,臉色沉下來,“越兒若是不想帶娘去便停車,為娘自己租輛馬車過去,不管怎麽樣,今日一定要把你妹妹的心事給圓了。”

施越聽言,心中不是滋味,歎口氣,“好,娘跟著去可以。但娘隻能看看,為了兒子,您千萬不能出事。”

“好,越兒放心,娘不會做出什麽傻事的。”

“恩。”

施越點頭同意,馬車調轉了方向,朝攝政王府的方向去。

之所以一定要經過施越的同意,是因為施越身上才有攝政王府給的請帖。

她一個內宅婦人,之前根本不曾去過王府,自然不可能靠著這張臉進入王府。

另外一邊,迎親隊伍在京城好幾處街道繞行,然後才到攝政王府。

“姑娘,到王府了。”漫寒一直跟在轎子外麵,提醒著穆清?。

“恩。”穆清?點頭,咽了口口水,緊張情緒也隨著而來。

前麵晏梓臨勒住馬繩,翻身下馬,邁著沉穩的步子朝花轎的方向走去。

喜婆賣力的說著喜慶話,經過一係列特有的流程,晏梓臨用紅綢牽著穆清?跨火盆,進入王府。

王府的正殿中,主位的桌子上擺放著晏梓臨父皇的牌位。

其實,這樣的日子拜一個牌位,在大家眼中是不吉利的。

可是,晏梓臨的親生母妃在大牢中,根本不可能釋放。

而晏梓臨的父皇是真的對這個兒子極好,若不然也不會把整個大瀚朝的兵權交給一個還是奶娃娃的晏梓臨。

今日成親,對晏梓臨來說,理應拜自己的父皇。

這件事晏梓臨之前也跟穆清?說過。

穆清?完全不在意,她沒那麽多的講究。

於是,一對新人在喜婆的引導下站在大殿中。

隨著拜天地的唱和聲結束,晏梓臨牽著穆清?的手朝新房的後院而去。

拉著晏梓臨的手,穆清?能摸到他掌心的濕熱,那是汗。

“王爺大人,你緊張了?”

“丫頭不緊張嗎?”

“你在這就不緊張了。”

聞言,晏梓臨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綻出溫柔的淺笑。

“丫頭,本王不想再回來了。”

穆清?蓋頭下的臉輕笑,“不回來也不能做什麽,現在還是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