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皇家書院院長、副院長,翰林院大學士入宮。”

翰林院大學士這會兒人都是懵的。

剛和同僚們約好一會兒就去喝酒,結果馬上就到了可以離開的時間了,卻突然被皇帝口諭給召進宮。

等到他進皇宮被引入禦書房以後,還是有些迷茫的,實在是不明白皇帝為何突然就召他入宮。

直到他看到皇家書院那位院長和兩位副院長以後,很快便反應過來因為什麽事了。

沒辦法,翰林院裏的全都是最會讀書的那批人。可以說是狀元榜眼聚集地了。

再加上翰林院的人本就是做學問的那批人,平日裏和官員們往來並不能密切,純清貴的官位。

而皇家書院的幾人能和自己一起被叫來,就隻有一個原因,有關上次皇家書院想要效仿北地南城書院,請皇帝幫忙施壓那件事。

這事兒說白了,和翰林院關係不大。畢竟翰林院的都是學問好的,專業技能那是知之甚少。

說實在的,翰林院的官員們對皇家書院這吃相,也是瞧不上的。

畢竟皇家書院本該是大乾最高學府,不說三甲都在皇家書院走出來,好歹也該走出一半的進士才對。

偏偏有白馬書院壓製上百年就算了,連一個歲數不算大的南城書院都能把皇家書院給完全碾壓了。

如今更是恬不知恥的,竟然想著把南城書院的師資力量搶走。

也不想想南城書院在誰的地盤上,那位還敢招惹?

皇家書院的三個人這會兒剛進來就感受到身邊翰林院大學士的鄙視,也感受到了來自正在低頭批奏折皇帝身上的冷漠氣息,不由都在心裏暗暗打鼓。

大概得安靜了能有一刻鍾的時間,皇帝身邊的禦前總管才緩緩湊近皇帝提醒了一句。

“陛下,人到齊了。”

而後用隻有皇帝能聽見的音量繼續補充道:

“一刻鍾時間到了,除了翰林院大學士外,他們的冷汗出得都挺多的。”

皇帝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的奏折批閱完,示意禦前總管將那一摞子批閱好的全都搬走,這才將手中的朱砂筆放下,眼神直直的朝著四個人身上掃去。

“朕剛剛收到北地總督,也就是朕與皇後的侄子李牧承的急報,說是有土匪想要搶他和孔學正改革學院的勞動成果,要摘桃子。你們怎麽說啊?”

誰也沒想到,皇帝上來就開始拉偏架。

雖然還是給他們解釋的機會了,但上來就是“侄子李牧承”,換成誰都能聽懂這話是何含義。

皇家書院的院長瞬間臉色更加慘白。

李牧承?

之前他們書院被白馬書院老院長攛掇著一起去北地給李牧承找麻煩,結果反而被李牧承關進大牢,他們用了各種手段和方法,還搭進去不少人脈和錢財,才將副院長給救回來的那個李牧承?

老院長對李牧承的恐懼,都快比皇帝此時帶給他的威懾感要強了。

最起碼皇帝這裏,還是能想法子自救的。

李牧承簡直就是油鹽不進的代表人物,主打一個你說你的,我依然想如何便如何。

連皇帝的話,李牧承都敢當麵曲解並讓皇帝收回成命,他們又算什麽東西?

“哦對了,朕倒是忘了提。李老太爺如今也在北地,剛好就在南城書院那邊學習。”

一句話,皇家書院三個人的麵色都不好了。

他們皇家書院之所以還能屹立不倒,不就是因著上一任皇家書院的院長是李老太爺嗎?

隻不過後來李老太爺不想再管任何事,索性將皇家書院給丟了,安心回去養老了。

如今連皇家書院的上一任院長都跑去南城書院,還美其名曰活到老學到老,去南城書院當學徒了。

他們這些人竟然還想要把南城書院的底蘊和文化,所有的先生和優秀學子全都搶到皇家書院來,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皇帝見三人什麽都沒說,索性也不等他們開口辯解了。

“從明日起,皇家書院內所有皇室成員,入皇宮太學學習。太學的先生,由翰林院中的學士們擔任。具體什麽人負責教導哪一門課程,大學士你看著辦。”

皇家書院的院長麵色由白轉青。

若是連皇室子弟都不在皇家書院學習了,那些朝臣家的孩子們肯定也要轉到別人的書院去了。

那皇家書院的存在,豈不是成了笑話?

當年他們不想收的小官家的孩子,如今得親自上門求著他們來入學。

此刻的皇家書院院長是真的後悔。

若是不對南城書院起歪心思,就算是屈居第三又如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最起碼依然是不愁生源的。

可如今皇帝要把皇室子弟全都帶走,去皇宮裏麵組建太學。

那群官員慣是會看眼色行事的,隻怕這邊皇帝帶著人離開,那邊他們立刻就能帶著各自的孩子回府上收拾東西,明日就出發去北地。

皇家書院院長很清楚,除非他們還能付出極大的代價,將李牧承哄好了。

不然這皇家書院,怕是用不了幾年就會被徹底關停,或是失去朝堂的扶持。

對於這些事,李牧承並不清楚,且完全不在意。

李牧承這會兒特別開心,腦袋正枕在自家媳婦兒的腿上,張嘴等著媳婦兒將剝了皮的葡萄輕輕放入自己的口中呢。

李牧承也沒想到,溫室大棚扣出來的葡萄,竟然成長的這麽快,還如此香甜。

再想想之前釀酒的那些又小又澀的酸葡萄,簡直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除了葡萄,還有雞蛋大的草莓,擺在桌上瞧著喜慶,特別好看。

“還是草莓更好吃,我給你喂一顆?”

比起葡萄,張令儀更喜歡草莓。正準備給李牧承來一顆,李牧承抬手擋住了。

開什麽玩笑!

他穿越前,家附近都被草莓大棚給包圍了,吃夠夠的了。

可以說李牧承最不想吃的水果,就是草莓。

但李牧承不會這麽直白的說出來拒絕,而是聲音特別溫柔,柔的都能掐出水來,深情的注視著張令儀的雙眼。

“我家令儀愛吃,都給令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