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裏的人是很排斥吃蘑菇的,畢竟很多人不會區分有毒無毒,一個不注意就是全家一起翹辮子。

後來還是李牧承帶著人上山采蘑菇,還不忘了科普哪些蘑菇能吃,哪些蘑菇不能吃。

隻是李牧承也沒想到,當真就有學子摸索出了種蘑菇的路子。

李牧承很確定,自己拿出去的那本種植手冊裏,沒有關於種蘑菇的法子。

果然,培養專業定向人才還是有用的。瞧瞧!這以後不就實現蘑菇自由了嗎?

小雞燉蘑菇、蘑菇炒肉……

不行了,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對了,咱們這邊的工匠還研究出了紅薯粉和土豆粉,我們做菜的時候用過一些,和肉還有蘑菇一起燉,可香了!”

“還有這粉不一定非得用來做菜,當成麵條一樣的主食吃,味道也是非常不錯的。”

李牧承表示很滿意,並大手一揮支持他們的事業。

“幹蘑菇給我來二十斤,紅薯粉和土豆粉,每樣給我裝兩車,送到總督府。”

說完話,李牧承直接把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了施展施知府手中。

“若是有多的,就給那些研究出蘑菇種植,和發明出這兩種粉的人做獎金。”

這些如今都已經可以量產了,因此價格再高也高不到哪裏去。

李牧承隨身帶的荷包裏麵裝的都是金瓜子銀粒子,用來打賞人用的。

這些都是以銅板買賣的東西,被李牧承賞了這麽多錢,根本就用不完。

李牧承心情很好,再加上他本來就鼓勵百姓們發揮聰明才智。

這些人研究出這些東西也沒去梧桐城那邊申請個獎項啥的,想必也是不知道這事兒。

索性借著這次機會,好生獎勵他們一番,順便將梧桐城那邊有這種獎金可以拿的事情傳揚出去。

日後再有人鼓搗出沒有的東西時,都可以按照貢獻程度領取對應的獎金金額。

至於這幾位能拿到獎金的,就不必再去梧桐城跑一趟了。

不過李牧承還是問清楚了那幾人的身份,還用紙筆記錄下來。

等他回到梧桐城的時候,再找專門負責此事的人將這些寫進冊子裏便可。

每滿一百人,梧桐城就會發一期名人報,讓所有百姓都知道有什麽人在哪些領域做過相應的貢獻。

還有人專門給這些名人寫人物生平的,確保這些人不會被遺忘於曆史長河之中。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李牧承和張令儀的眼睛都有些不夠用了。

“施夫人,咱們去那邊走走?”

張令儀覺得自家夫君或許還有話要單獨和施知府說,這個時候自己與施夫人去逛些隻有女人家才會感興趣的東西,借機離開才是要緊事。

施夫人也是個聰明人,立刻笑嗬嗬的要引著張令儀去逛胭脂水粉鋪子了。

施知府也笑著拱了拱手,示意李牧承與自己去對麵的茶館坐著等。

張令儀和施夫人都表示一會兒買好了就去茶館等他們,兩夥人終於分開。

“李大人,您覺得咱們落墨城可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不?”

李牧承如今在施知府的心裏,和下凡的仙人沒什麽區別。

皇帝在位那麽多年,也沒讓北地百姓過上好日子。反而是李知府年紀不大,想法和手段都強上好幾分。

他施展不是個迂腐性子,不會覺得忠君愛國就是好臣子。

反而覺得如李牧承這樣能救百姓於水火,還能帶著所有人過上好日子的,才算是真的可以追隨一生的人。

李牧承聽到對方的問話,不緊不慢的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回味甘甜,便知是好茶。

前兩年還在為了一堆破茶葉費盡心思,還得李牧承給想法子做茶葉蛋。

如今連街邊的普通小茶館,都能賣這樣的好茶葉了,足以見得如今的落墨城變化有多大。

“路子我都已經給你畫好了,且你們已經正式脫貧了。後麵該怎麽做,就是你這個知府的能力問題了,可明白?”

什麽事兒都要問自己的意見和建議,要他這個知府有何用?

施知府微愣,隨即放鬆了許多。

自己其實就是習慣性的問一問上級罷了,有關落墨城如何發展,他心裏自然是有一杆秤的。

如今見李大人願意給自己一個自由發揮的機會,心裏感激占大多數。

畢竟很多官員都不想手底下的人太能折騰,一來擔心出問題,二來擔心手底下人太出息,顯得自己過於無能。

偏偏李牧承願意給手底下的人成長的時間和機會,還會在需要幫忙的時候托舉一二。

如此為下屬官員好的上級,施知府這麽多年的為官生涯裏,也沒見過幾人有這樣的氣度。

怪不得都說,能在北地給李牧承當下屬的官員,祖墳肯定是冒了青煙的。

就連吏部尚書那個兒子,之前都被調走當正兒八經的官了,還是腆著臉運作一番,重新回到了北地繼續做名不見經傳的小典簿。

但誰能說他腦子不好使呢?

北地的典簿,尤其是李牧承所在的梧桐城府衙裏麵的典簿,就算是出了門,看到其他地方的知府,那也都是能橫著走的。

沒辦法,政績太強,連別的知府都不敢和他硬碰硬。

連帶著本就腰杆子筆直的吏部尚書,如今更是敢昂著下巴上朝,沒辦法,底氣太足!

別人都是老子給兒子收拾爛攤子,到了吏部尚書這裏,成了兒子給老子撐腰。

皇帝本就對吏部尚書感官極好,哪怕吏部尚書從不阿諛奉承,在皇帝心裏也是純臣。

如今有了這麽出息的好兒子,皇帝對吏部尚書更加和顏悅色了。

有關北地是福窩窩這事兒,除了京城以外,就北地的官員能夠感受得到。

從前無人在意他們,一個位置能坐到死。

如今經常有人攛掇他們入京或去別的地方升遷,為的不就是能夠替換他們,做北地的官員狠狠鍍金嗎?

隻可惜北地的官員都已經在之前被李牧承換過一遍了,留下的全都是心朝著一處使的聰明人,誰都不願意離開。

就算是做北地最低等小縣丞,也不願被調到別的地方做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