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見狀掙脫束縛,朝著子闌挪去。
大長老此時也沉不住氣,開口說道:“公子,如今決定權在您手裏,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先門主在天之靈怕是再難瞑目。”
“公子!您還在猶豫什麽,您顧忌兄弟之情,可成大事者,如何能束縛於此!”二長老一度往前逼迫說道,卻被人踹了回去。
子闌隻是聽著,任由扶棠握住他的手,一手端著茶盞小口地抿著,看了眼扶棠,不明白他今日之舉的意思。
三長老見狀,掏出來袖中的信封交給子闌,開口說道:“這是我等四人當年參與那件事的往來信件,還有意欲隱瞞事實的證據。”
大長老見狀閉上了眼睛,放棄般的坐在地上,不再理會了,這一切終究還是被翻出來了,逃不掉,逃不掉……
“老三,你敢!”四長老掙紮了起來,怒目而視,那模樣像是恨不得將三長老撕吃了一般。
扶棠看了影衛一眼,影衛得令將三人控製住,暫時不讓他們說話。
子闌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扶棠,見他點了點頭,更是震驚,那件事……那件事難不成還有隱情?
掙脫扶棠的手,有些顫抖的接過來信件,越看越是震驚,急迫的打開其他的信件,子闌有些控住不住情緒,頭疼的厲害,
扶棠上前蹲在他前麵,緊握住他的手,溫和說道:“柳兒,別被情緒衝昏了頭腦,冷靜下來。”
怎麽會是這樣,怎麽回事?子闌的腦海中不斷的閃過那些字,那些被四位長老費勁心力設下的大局,
當年是他們想要弑主,不料被娘發現,竟種下傀儡蠱控製了娘,怪不得,怪不得之後娘性情大變,對扶棠更是下手毒辣。
每一次懲罰,毒打時都是絞盡心思,激怒他,原來打的這主意,逼著扶棠殺了娘,好擺脫他們的嫌疑。
爹為了給娘報仇,想要了扶棠的性命,這一次他們並沒有動手腳,可若沒有之前的事,如今該是什麽景象?
如今扶棠發現了端倪,他們怕當年的事情敗露,竟想要挑唆自己報仇,殺了扶棠……
子闌回過神來,入眼就是扶棠擔憂的眼神。
“當年的信件,幸好我留存至今,才能與你們同歸於盡,大哥,我敬你,也感謝你當年的救命之恩,可你不該,不該如此對待海棠,我隱忍至此,就是為了給她報仇,你不愛她不願照顧她,我可以!可你為什麽要毀了她!逼死她!”三長老怒道。
從未見過這樣的三長老,在別人印象中,三長老向來是謹慎溫和,不在意什麽事的那種人,可誰又能想到,他能為一人做到如此地步。
扶棠讓人將椅子放在子闌旁邊,這才坐下來,吩咐影衛放開三人的束縛。
將大長老還是沉默著,三長老悲涼一笑,單膝跪在地上對著扶棠說道:“如今我的心願已了,也該去陪她了,若是可以,還求主子,將我與她合葬在一起,屬下感激不盡!”
“就為了個女人,你就要害死我們,老三,你糊塗啊!”二長老瞪著他怒道,隻是到底有些心虛,扭過頭去。
當年的事,其實他們三個都有份,老四早已被嚇的癱倒在地上,大哥又是……二長老說完這話也放棄了。
海棠,他們三個一個都不少,我都帶到你身邊,去給你請罪,溫和的笑著,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無影門。
三長老買了些點心,帶著往城外走去,郊外一處小山上,海棠的墓靜靜的等著他,三長老靠在墓碑上,
笑著將點心放下,開口說道:“海棠,我給你報仇了,你別怪我殺了他,留他這麽多年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算了,不說這些,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點心,這次不讓你自己來取了,我親自給你送去好不好?你等著我,很快就到。”
牙下用力咬破了毒囊,三長老笑著閉上了眼睛,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著,彈奏一曲不斷的執戀。
玄影遠遠的看著,過了許久,才讓人過去,將他們合葬在一起。
“其實你可以借這件事將自己拉出來的,為什麽?”子闌看著已經空****的房間,開口問道,此後無影門再不會有長老一職。
扶棠笑了笑,自己又何嚐不知道,糾結了這麽多日,都做好了手腳,還是臨時反悔了,恨也好,愛也好,到底是不願騙他。
“沒什麽,隻是不願撒謊。”扶棠這樣說道。
子闌低頭沒有回答,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兩人沒有太多的話,隻是這樣坐著,但好像所有想說的話都已經告知對方了。
翌日 清綰家
風靈聽到動靜,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清綰前去開門,耐心留意著她的反應。
清綰打開門,微微愣了下,宋銘揚?不對,他在21世紀,怎麽會跑到這兒來,清綰沉下心打量著麵前的落魄男子。
一身黑色夜行衣,身上隱隱有些血跡,像是被人打的,一手捂著胸口,有些痛苦的扶住門欄。
“救我,放心,沒有人跟蹤。”男子看到清綰,開口說完這話,就放心的暈了過去。
清綰向後退了兩步,躲過了男子倒下來的幅度,直覺告訴自己,自己若是將此人留了下來,可能會有不小的麻煩。
可是他為何看到自己後放鬆了不少?難不成真的是宋銘揚……
糾結半天,清綰還是伸手將他拖了進來,萬一真的是宋銘揚,自己不救的話好像不太地道,等確認了再丟出去也不晚。
武玟站在不遠處,看著清綰的動作,獨自站了半天,這才扛起來鋤頭往田地方向走去。
“喲!姐姐,您怎麽扛個男人回來?”風靈倚在門口問道。
清綰冷眼看了她一眼,將男子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沒有理會她,往屋裏走去了。
沒有理會那男子,風靈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看清清綰在屋裏做了什麽,沒過多久清綰就走了出來。
見風靈一副心虛躲避的樣子,譏諷道:“別拿你那一副齷齪的心理,去揣摩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