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闌上前兩步,扯了扯扶棠的衣袖,開口勸道:“進去吧。”
說完這話,子闌沒有再遲疑,轉身進了房間。
清綰看著子闌掛著失落的樣子,不禁歎了口氣,何解何解?無解,無解!
“你這次過來準備待多久?”清綰開口問道。
子闌有些走神,聽到清綰的話,這才回過神來回道:“還不知道,等姐姐事了了再說吧。”
“子闌,我這裏我自己可以應付的。”他能有這份心思,就可以了,若是以前自己倒不會說什麽,隻是如今子闌並不是隻身一人,
做事做決定都要考慮扶棠、無影門的立場,況且無影門剛剛經過一次內鬥,兩個主事人都跑到這兒來,自己也是難以心安。
子闌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沒事的,姐姐,我有分寸。”
“可是……”清綰皺眉想要說些什麽,被進來的扶棠打斷了:“他想在這兒就讓他留下吧。”
“隻是有些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扶棠坐下來,看向清綰說道。
子闌皺著眉頭看向扶棠,有些不滿他的話,清綰將這收入眼底,開口說道:“你說。”
“他在這兒的事,隻能你一人知道,而且以後的事,若非必要,我也不會讓他出手,希望你不要怪他。”扶棠鄭重的說道。
清綰聞言倒是鬆了口氣,如今扶棠對他的態度,自己已經可以徹底放心了,笑著回道:“自然。”
“姐姐!”子闌緊皺著眉頭,很是不滿意的樣子。
清綰瞪了他一眼,嗬斥道:“就這樣,不然你就回清平城。”
“……”子闌沒了辦法,隻能滿臉不悅的板著臉,扶棠眼神晃過一絲無奈,這樣子不知道又得哄多久。
城東 不知之處
一黑衣人從牆外跳了進來,單手背在身後,另一手淩空放在嘴邊,一聲悠揚的音符就跳躍了出來。
聲音響起後,屋內走出來一男子,灰色長袍,輕捂著胸口,一晃一晃的,看起來身體不怎麽好,有些羸弱。
“主子。”男子躬身恭敬的叫道。
黑衣人虛扶了下,對著他說道:“你身體不適,日後便不要行禮了。”
“老毛病了,更何況禮不可廢。”男子搖了搖頭,拒絕了。
黑衣人沒有再接著這話說下去,遞過去一張紙條說道:“你想辦法把這張信遞到她手裏。”
“為何?”男子疑惑的問道。
黑衣人瞪了他一眼,男子知道自己越矩了,趕緊低下頭接過了紙條。
見他接過去,黑衣人開口說道:“行事小心,別讓人查到你這裏了,必要時候可以除掉一些人。”
“是,主子。”男子恭敬回道。
黑衣人點了點頭,離開了院子,看著逐漸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停在了一處小樹林旁,
如今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方人馬,也盯上了自己,再加上武玟的人,若是再不有所行動,怕是瞞不了多久了……
次日 銀莊
跟往常一樣,清綰早早的就起來了,站在了櫃台前,神色有些疲意,許是昨晚沒有睡好,
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的,眼睛都染上了濕意。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想要趁著人少去休息會,結果還沒走開櫃台,就被人攔下了,清綰此刻的目光很是不善……
王琛後退了一步,躊躇著說道:“外麵有人想要拜會夫人,說是叫柳恒。”
柳恒?清綰打了個哈欠,開口說道:“氣質如何?態度如何?”
“這……倒是長得很是俊秀,這態度也算平和。”王琛想了想說道,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他一個人來的?”清綰接著問道。
王琛點了點頭,不明所以。
清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推開櫃台往裏走去,邊走邊說道:“就說我要午睡,讓他去廂房等著,去二樓的那間。”
“是,夫人。”王琛楞了一下,趕緊回道,二樓?那不是夫人自己的廂房嗎?看著清綰離開,王琛這才轉身出了店門回複。
這一睡,再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清綰起身伸了個懶腰,就這溫熱的飯菜吃了一些,這才晃悠著出了房間。
武玟倚靠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清綰出來,開口說道:“你倒是沉得住氣。”
“聽你這語氣,對我這樣安排很是不滿?”清綰開口反問道。
武玟笑了笑,沒有接話,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那柳恒好歹也是上得了名號的人,想來孤傲,如今這般對待怕是有得折騰。
清綰切了一聲,往樓下走去,看著站在廂房各處晃悠著的男子,清綰咧嘴笑了,看來自己賭對了!
“這位,想必就是林清綰夫人另外吧。”男子看到清綰,放下手中的弓弩說道。
一身淺藍錦袍,發絲一半高束,一半懶懶的散下,舉手投足間有種屬於文人儒士的氣度,孤傲矜貴。
清綰拿起了那把弓弩,開口說道:“這把弓弩比起來其他的弓弩如何?”
“力度更大,精度更加準確,而且小巧輕便,善於隱藏。”柳恒說道,眼眸中滿是讚賞之意,
乍一看這屋中千奇百怪的物什,讓人提不起來興致,可是細細看來,卻能發現其中的奧妙,文通詩詞歌賦,武通弓箭刀弩,
無一不是從未現世的精品,此等才華智慧,真難以想象,竟是出在一普通農戶之家,柳恒此時的心情已經很是高昂。
清綰笑著點了點頭,往裏麵走去,拿出來一本兵法說道:“柳公子認為,三十六計如何?”
“各有所長,視情況而定。”柳恒笑著接道,跟著走了過去。
“看著物什的擺放,想必這段時間柳公子已經看了個差不多。”清綰大致掃了一眼說道,
這房間的東西不過自己無聊時的成果,即便傳了出去也沒什麽,真正的好東西已經被自己藏了起來。
柳恒笑的很是坦**,直接說道:“夫人將我請到這裏,大的不就是這主意,如今柳恒心服口服。”
“柳公子言重了,我不過是需要一位管事幫我打理生意,柳公子如此才華豈不可惜。”清綰正了神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