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勸道:“方才夫人的話或許是有幾分不妥,風統領氣悶也是難免,

隻是夫人畢竟是夫人,將軍又那般維護著,風統領又何必這般,自尋苦惱。”

“你不明白,夫人畢竟不是軍中之人,若是被人利用了,將此間經曆之事說出去,便是禍患。”風靈換了個說法說道。

或許是自己真的需要找個出處傾訴一下吧,竟跟個並不熟悉的人說了起來。

男子笑著回道:“是屬下糊塗了,可是看今日這狀況,想要將夫人摘出去,怕是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繼續,邊關的情況,哪裏還經受的起風波。”風靈無奈的說道。

男子點了點頭,看了眼風靈說道:“說的是,將軍平日還是很聽風統領的建議,怕是得風統領多多費心了。”

“但願他能聽進去些。”風靈歎了口氣,想著自己得防著點清綰,必要時候就是得罪武玟也要出手製止。

……

藩王玉佩,武玟聽到這問題,不禁皺了皺眉頭,這種玉佩本該是藩王特有的,可經過調查卻發現了不少,

散落在各地,各種身份的人身上,還都是女子,真是讓人捉摸不透,武玟將調查結果同清綰說了下。

“調查結果還有嗎?”清綰問道。

武玟搖了搖頭,解釋道:“沒了,暗衛收集到的消息向來都是看完銷毀,不會留下痕跡。”

“嗯,都是女子,不如順藤摸瓜,從這些人身上開始查起。”清綰根據點滴信息,指了個方向。

武玟應道:“已經再查了,隻是期間有人阻撓,結果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得到。”

“紙包不住火,抓住了尾巴,還怕本身不出來嗎?”清綰笑著回道。

“倒也是,總會水落石出的。”武玟附和道。

武玟起身站了起來,看著鋪在桌上的邊防圖說道:“雖然還有一些點需要確定下來,但大致已經完成了。”

“嗯,還多虧了你提前做了出來,不然哪是這麽容易就確定的。”清綰應道,耳朵仔細的感應著外麵的動靜。

武玟將邊防圖卷起來,刻意說道:“你覺得是將它放在這兒,還是帶回去?”

“放在這兒吧,畢竟還有一些重要的地方沒有確定下來。”清綰提議道,

當然得留下來,不然被武玟貼身帶著,還有人敢拿嗎?

武玟猶豫了下,接道:“也好,就先放在這兒,等全部完成了,再帶回去封起來。”

“嗯。”清綰應道。

容辰聞言眯了眯眼,輕步離開了房屋周圍,繞道後方爬上了屋頂,透過瓦片縫隙尋找著下麵的兩人。

“這機關倒是有趣。”清綰看著武玟打開的暗格,很有興趣的說道。

武玟輕勾了下嘴角,沒有接話,隻是將邊防圖放進了暗格,確認再三,這才關上。

容塵緊緊盯著下方武玟的動作,見他再沒了其他的動作,跟著清綰一起離開後,這才鬆了口氣。

“如何?”清綰看向武玟問道,拚命壓製住想要回頭看看那人是誰的念頭。

武玟點了點頭,稱讚道:“很棒,相信站在屋頂的人已經明白了。”

“你說說你,就這麽放走了一條魚,可不可惜?”清綰故意問道,看向武玟。

武玟歎了口氣,悠悠的說道:“沒辦法,想要盡可能的一網打盡,就得沉住氣,誰知道這周圍有幾個人懷有異心。”

“但願不會等太久。”清綰無奈的說道。

武玟摸了摸她的頭頂,無聲的安慰著,現如今也隻能這般盡力試一試了。

既已放出了魚鉤,接下來能做的,就是準備好魚餌。

大致的邊防圖已成,隻剩幾處重要之處未設置妥當。

一連多日,武玟都在領著眾人共同商議,進了議事廳,一呆就是一日,忙得都沒有吃飯休息的時間。

前幾日清綰倒是時時跟著,提出些許重要的建議,隻是時日一長,細枝末節的地方,

清綰也不清楚邊關具體的形勢,大多數時間都插不上話,索性就不再時時跟著了。

隻是這般閑下來,看著武玟整日地操勞,眼睛熬得都有了紅血絲,清綰不免有些心疼,

後來每每議事到一半,尋到合適的時機,清綰就悄悄地溜走,去夥房開個小灶,煮些藥膳給武玟備著。

日頭漸沉,夜晚又悄然來臨。

院中都燃起了油燈,不斷傳出議論聲的主廳終於安靜了下來。

眾人商議得口幹舌燥,一得到解脫,忙不迭的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想著好好休息一番。

等眾人都散了,武玟這才發覺清綰早已離開,今日議事格外專注,竟連清綰何時走的都不知,

武玟不禁有些失笑,自己真是……好在今日終於將邊防圖順了個全貌,也不枉費這幾日的辛苦。

將這份完整的邊防圖卷好,武玟照舊放到隱秘的暗格後,複又再三確認無誤後才離開。

踏出議事廳的時候,武玟的嘴角忍不住一彎,眼底閃過的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來有人等不及了,

這精心布下的魚餌足以引一條大魚了!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隻是不知道這上鉤的魚會是何人……

想到這裏,武玟不禁歎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還沒走到門外,遠遠地就聞到了一股香味,武玟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進屋去。

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小菜,飯已盛好,還有一份藥膳,清綰坐在桌前,雙手杵著下巴,支撐著昏昏欲睡的腦袋。

“你終於回來了!”清綰聽到聲音,趕緊睜開眼看向門外,見外麵天色已經很晚,

忍不住埋怨道:“又這麽晚,連續多日你都這般忙碌,身體哪裏吃得消。”

一時間,一股難以言說的幸福和感動湧上心頭,武玟大步走上前,二話不說就將清綰擁入懷裏。

語氣裏滿滿都是歉意:“辛苦你了,這幾日讓你這般跟著勞累,還要日日準備這些飯菜。”

隻此,所有的辛苦勞累都化成了綿綿的情意,清綰環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

溫聲道:“好了,既然知道我的辛苦,下次就早點回來,別再熬到這麽晚了,先吃飯吧。”

武玟這才不舍的鬆開她,拾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張口含糊不清地誇道:“嗯,很好吃!”

“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清綰嗔笑著,又朝他碗裏夾了些菜,臉上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雖隻是幾個再簡單不過的菜,卻活生生讓武玟吃出了一股饕餮盛宴的味道,清綰很是欣慰卻又很心疼。

來了邊關這麽久,朝廷雖賞了不少好東西,可邊關的將士眾多,僧多肉少,分下來總還是不夠的。

這些時日,武玟勞心勞神,整日又是清湯寡水的,看著又清瘦了不少,還是得想些辦法,給他補一補了。

這邊關除了綿延不盡的山還是山,山上定少不了野味,人參燕窩找不到,打些野味還難不倒她。

清綰暗自盤算著,琢磨著尋個空閑時間上山看看。

翌日 邊關

清綰尋了由頭,一大早就帶著弓箭上了山,想著打些野味回來,也好給武玟補補身子。

一路上,清綰隻想著,等武玟看到一桌子野味時,神情會是何種的驚喜和感動,

竟沒注意到自己走的是哪一條上山的路,等她回過神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同是一臉詫異的風靈就站在不遠處,有些不滿的看著她。

自上回議事廳爭辯後,清綰就沒有再與風靈碰麵過,也不知是風靈有意為之,還是隻是巧合。

爭執加上多日的躲避,都擠到今日突然相遇的境遇中,兩人之間的氛圍更顯得不和,讓人頗為壓抑。

風靈掃了清綰一眼,見她一身勁裝,還帶著弓箭,頓時有些防備,

一時間,清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兩人就這麽愣愣地四目相對著,場麵很是難堪。

寂靜了半晌,還是風靈忍不住先開了口:“你這是去做什麽?”

語氣還是那麽的富有敵意,清綰正了正衣擺,不悅的回道:“怎的,連上山打獵都要風統領應允了不成?”

風靈被噎了一下,強忍住肚子裏躥起來的火,冷冷地回了一句:“自然不用,

隻是將士時常在此地練箭,還望夫人當心,弓箭可不長眼!”

“多謝風統領好意提醒!”清綰笑了笑,滿不在乎的道:“這弓箭雖不長眼,可人是長了眼睛的,

想必風統領精心培養出的手下裏麵,沒有幾個連箭羽的方向都把控不好的吧?”

清綰故意挑了挑尾音,語氣裏有些嘲諷,想到上次差點被誤傷的事情,總覺得有些巧合。

“你……”風靈肚子裏的怒火一下子又躥了起來,若不是旁邊站著的女子拉了她一下,怕是又得一番打鬥方能罷休。

見清綰還是淡淡的笑著,風靈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這個時候和她鬧起來,

總歸是自己不得好,便隻能忍下了這一番怒氣,不甘的收回了手。

“夫人說得不錯,隻是以防萬一,夫人還是小心為妙,不然傷了自己,罪責還要旁人來受!”風靈咬著牙道。

說完就轉身回了校場,不再理會清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