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陵本就因郡主一事對容辰窩火,現下聽他的暗衛都敢如此放肆,忍不住衝暗衛出手。
兩人來回走過近百招終是暗衛不敵,一個疏忽被塗陵打折了左腿。
“啊!”隻見那暗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塗陵依然不依不饒想取他性命,暗衛勉強掙紮,不多時身上就出現了好多傷痕,眼見塗陵一掌就要拍到暗衛腦袋上,暗衛慌忙開口:
“我家公子探測出了大部分邊防圖!”
‘刷’的一下,大掌停在了暗衛麵前,但帶起的掌風還是把暗衛的頭發削掉一截。
塗陵聽到邊防圖心神回籠,廢了暗衛一條腿後也消氣兒不少,嫌棄的拍拍身上的灰塵示意暗衛繼續說他收集到的情報。
暗衛勉強穩定了一下氣息後開口:
“公子傳回信息,之前所盜的邊防圖是假的,實際邊防公子探查出大部分,還有一部分隱藏太深,目前還沒查出。”
“哼,探查不出來隻能說明他沒本事!”塗陵對什麽隱藏太深的借口嗤之以鼻,“盡快把邊防圖送過來!”
說完轉身離去,回到大帳內沉思片刻:
“裴元,去查查容辰送回來的那個人。”一陣風聲後帳內又重歸平靜。
……
是夜,容辰再次換了夜行衣後從屋內掠出,在營地外圍兜了一圈確認沒有尾巴後,轉身進了一個拐角。
這一處的牆壁年久失修,從中間裂出一道猙獰的縫隙,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裏麵植物野蠻生長的狀態。
容辰並未進去,隻是斜斜的靠在牆壁上。如果忽略身上的夜行衣,仿佛一個貴公子閑來賞月一般。不一會兒,聽到裏麵發出一種不倫不類的鳥叫聲:
“布穀布穀”
“上次讓你打探的消息打探到了麽?”容辰低聲開口。
“公子,消息都在信件裏了。”說著從裏麵遞出一封信件,見容辰收好又開口道
“公子,首領與主將塗陵發生衝突廢了一條腿,另外,主將好像對淩十起了疑心,還望公子盡早做安排。”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容辰聽完臉上扯出一抹苦笑,還以為不會那麽快遇到,沒想到……
幾個起跳沿著屋簷回到房內,端了一盞油燈到書房打開信件:
‘郡主偷偷跟隨塗陵來到邊關,昨日淩晨威脅大軍護送她穿過峽穀,後被塗陵營救,心神遭受刺激,目前在塗陵帳內養病,首領左腿骨折,身上外傷頗多,塗陵對陵十起疑,已著人去調查淩十來曆。’
容辰看完信件後把信件放在油燈上,看著火焰在紙上跳躍,心思漸漸飄遠……
“啊哈哈,你個野種,才沒有資格跟我們一起玩兒呢”
“就是就是~”
“打他,快打他……”
一群衣著華貴的小娃娃看著個個氣質高雅,行為舉止卻絲毫不搭邊兒,被逼到角落的男孩兒身上同樣兒穿著一件略顯華麗的衣服,但不知是尺寸不合適還是如何,總有一種蹩腳的感覺。
男孩兒抬起頭,麵容精致,小小年紀就能看出以後的過人之貌。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對麵幾人,卻絲毫沒有求饒的意思。
“啪啪!”幾塊泥巴就被這些人甩在男孩兒臉上身上,男孩兒拚命護著自己的衣服,不想被弄髒。卻被人變本加厲的甩泥。
“咚”的一聲,不知道是誰把石子兒包在泥裏砸了過去,男孩兒額頭上瞬間就見血了。一群孩子也被嘩啦嘩啦的鮮血給嚇到了,轉頭跑去自家奶娘處求安慰去了。
男孩兒覺得自己額頭猛地一疼,以後就暖暖的感覺有東西流出來了,伸手一摸,摸了滿手鮮血,男孩兒慌忙把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抱在懷裏,生怕把血弄到衣服上。
遠遠的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跑過來,後麵跟著一群丫鬟婆子大呼小叫:
“郡主,慢點跑,郡主……”
女孩兒匆匆跑向坐在地上的男孩兒,近了看到男孩兒身上狼狽甚是心疼。
“容辰哥哥,是不是胖子他們又欺負你了,我去給你報仇!”說著又要起身跑走,被男孩兒一把拉下:
“我沒事兒,你別去……”語氣甚是虛弱。看的女孩兒一陣心疼,
“容辰哥哥,我不去我不去,你怎麽樣?我帶你去找大夫。”
“無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煩了。”說著掙紮起身,越走越遠。
女孩兒剛要起身去追就被後麵趕來的婆子攔住:
“郡主,快回去了,一會兒王爺該找你了。”女孩兒聽聞也不敢亂跑,狠狠的瞪了一眼婆子轉身就走。
“嘶~”火焰灼燒手指的感覺瞬間打斷回憶,容辰看著指尖的黑灰苦笑一聲:那小妮子也長大了,還是那般天真活潑,有塗陵的庇護應該不會出什麽差錯。還有淩十,看樣子是得盡快把他轉移了,在塗陵手底下確實太過危險。
天色剛微微亮,容辰就起身了,穿戴完畢後出門溜達,一路上碰到稀稀拉拉晨練的人紛紛打招呼:
“容副將”,“容副將”,“容副將好…”
容辰一一點頭微笑致意,然後繼續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去,走到一片樹林中站定。不多時,身後浮現兩道身影:
“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你們首領和淩十換出來,轉移到江南一帶,那我的令牌去鎮南王府找鬼手金梟給他接腿。”
“是,我們探查的邊防已經差不多了,要給主將傳過去嗎?”身後的暗衛答道。
容辰考慮一下吩咐到:
“嗯…先給一部分,等淩十他們安全撤出之後再把剩下的給他,沿途不要泄漏他們的行蹤”
“另外,奸細的事,你們安排一下,把風靈推出來……照顧好他的家人,讓他走的安心些。”許久後容辰掙紮開口,又一條性命的流逝,容辰眼中都暗淡了許多,手下也感受到了他的無奈傷神,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隻得默默告退。
容辰也不知道在此處站了多久,落葉都飄了一身,良久轉身離去,披一身霜華漸行漸遠。
風靈帶領手下訓練了一圈後讓她們自行訓練,打算回房收拾一番後找軍師商議戰事。
臥房的屏風裏滿滿的放了一大桶熱水。風靈愛潔,早上訓練出了一身臭汗,看到備好的熱水迫不及待的寬衣解帶滑近桶裏,打算舒舒服服的洗個熱水澡。
蒸氣熏著渾身懶洋洋的,風靈忽然想起並未讓人送熱水進來,自己的手下也都在訓練。側麵的櫃子裏刷的一下竄出來一個黑衣人,手執長劍朝風靈刺了過來,風靈慌忙抵擋,幸虧有屏風阻擋未能受傷,此人卻並不戀戰,轉身從窗子跳了出去。
風靈匆匆忙忙套上衣服追了出去,追之半坡處沒了蹤跡,風靈心生蹊蹺,卻也不知緣由。正打算調頭回去,聽到錚的一聲,感覺利器從自己頭頂穿過。
風靈追尋聲音傳出的地方過去,隻在地上撿到一張長弓,不解其意,遂拿在手裏往回走。剛走幾步就碰到武玟的親衛隊,一群人把她團團圍住,胡風穿過人群來到她麵前站定:
“風統領,奸細死在牢中,將軍要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一聽這話風靈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又被人陷害了,冷冷的斜了一眼胡風輕斥:
“讓開,我自己會走”人群聞言分開一條路。
議事廳內,武玟陰沉的聽著下麵人的匯報:
“奸細是服毒自殺”看押奸細的士兵在下方匯報自己調查的結果。
軍師開口詢問:“那毒藥是從何而來?”
“回軍師,是有人從牢外射箭,箭上攜帶毒藥,這是在屍體旁發現的羽箭。”士兵一邊答話一邊呈上來一直箭頭發藍的羽箭。
“報!在牢外半坡處發現風統領,風統領還帶著一張弓。”前去探查的士兵來報。
武玟的臉色聞言更加陰鬱:“帶她進來。”容辰在下首,臉上劃過一絲複雜,眼神更加幽深。
風靈打簾進入議事廳內,看到眾人齊聚一堂心下自知此次怕是逃不過了,把手中的弓往桌上一扔,退到一旁不曾開口。
“將軍,這弓和牢內的箭是一副,木料做工都一樣兒,應該是出自一人之手。”屋內擅長兵器的開口說了自己的分析。
武玟沉思片刻對著風靈開口:
“你為何會在牢房外?手中為何有弓?”
風靈見武玟詢問,便細細的向他匯報:
“回將軍,屬下帶人訓練後打算回房換個衣服去找軍師商議戰事,回房後從櫃子裏竄出一人攻擊屬下,被房內屏風攔下,那人看一擊未成從窗內逃走,屬下追蹤至此,聽到箭聲前去查看發現落在在地上弓,然後就被胡統領包圍了。”
話音落下眾人卻不願相信,“風統領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
“風統領,眼見為實”
“風統領這裏在場所有人隻有你沒有不在場的證據。”
“風統領所言是否屬實還無法肯定。”
眾人七嘴八舌的指出漏洞,風靈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我屋裏的屏風就是證據!”
眾人一噎,容辰開口道:
“你也會武,屏風不能作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