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跑堂小二一臉的為難,清綰收回了銀兩,讓他叫來了客棧老板。
又是好一陣的推諉。
魏平川的貴客,客棧老板肯定是奉為座上賓,一頓飯錢對於他來說是小小一粟,能巴上魏平川才是大事。
最後,清綰爽爽地將銀兩往衣袋裏一放,竟然學著江湖中人的樣子,朝著看著老板一抱拳,點個頭,笑道:“盛情難卻,那就多謝老板的款待了,哈哈。”
一陣大笑,倒是把這客棧老板給逗樂了。
以前跟著宮中侍衛學那些花拳繡腿的時候,清綰順帶就學著了這些江湖規矩。現下見客棧老板跟自己起初想的一樣,因了魏平川的緣故,讓她和武玟白蹭了一頓大餐,覺著再怎麽也得還個禮才好,一念之下,自然就比劃了出來。
“姑娘真是個爽快之人,以後隻要你走到這裏來,我一定會好好款待。”客棧老板也是輕輕一抱拳,笑著算是給清綰回了個禮。
再次道了謝,清綰領著武玟出了客棧。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見武玟嘴角還沾著一粒飯,清綰嘲笑了武玟一番,伸出手指細心給他擦了幹淨。
所有的東西都采買完畢,清綰仰頭,轉轉脖子,原來置辦個嫁妝還怎麽的累,早知道就把娘叫來了。
劉氏本是打算和清綰一起來的,早上起來感覺頭有些痛,估計是這段時間為了新房的事操心太多,清綰就讓她在家休息了。
“謔謔”
清綰幹脆就在原地蹲起馬步,嘴裏吼吼幾聲,打了幾下花拳。
武玟見了,也在旁邊依葫蘆畫瓢。
雖是幾下花拳繡腿,畢竟清綰還是練過,這武玟......看起來就隻有兩個字,那就是滑稽!
清綰沒忍住,一陣大笑。
街上行人均紛紛側目,待看清又是武玟和清綰兩個人,也就不足為奇,自顧自走著自己的路。
活動一陣,又大吼了幾聲,清綰感覺整個人輕鬆了,叫上武玟準備回家。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清綰想起一事,趕緊倒轉回去。
拉起武玟,清綰直奔順平大街。
看到一家專賣文房四寶的店鋪,清綰一閃而進。
隻顧著帶武玟去吃了,差點就忘記浩文,清綰在心裏暗暗責怪著自己。
選了上好的筆墨紙硯,店鋪老板依舊是讓沒讓清綰出手,明天給她送家去。
選了一大堆的東西,竟然不用自己動手,清綰武玟兩個人空著雙手,也落得輕鬆自在。在路上甩開膀子,唱著歌,歡快地往家趕著。
開心暢意的兩個人,這一路上都不知道,有一雙眼睛在後麵暗暗盯著他們。
李奇偷偷跟在清綰和武玟的後麵,也是一路往著青溝村方向去。
“西酥”點心鋪前,武玟那一句無心的話,讓毫無頭緒的李奇,好像飄在海上的人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眼前這個武玟,現在看來,有很多的地方,總好像和自己要找的人有些巧合。
李奇決定試試運氣,準備跟上清綰他們,先打探出武玟到底住在何處,然後再慢慢查驗,看這個武玟是否和二皇子有些關聯。
看著前麵蹦蹦跳跳的武玟,李奇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這傻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個皇家後代。
現在清綰家也是搬到了青溝村,這凹子地剛好和武家在去城裏的大道兩邊,清綰和武玟在大道邊分了手,各自回家。
現在路上隻有武玟一個人,李奇幹脆疾步上前,和武玟並排走著。
“武玟”
李奇一拍武玟的肩膀,大聲招呼著。
武玟的名字,李奇今天已經聽清綰喊了很多次,自然記得。
轉頭看著李奇,武玟抬手摳摳後腦勺,吭哧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他當然不知道該怎麽作答。
往武家這一路,李奇裝出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旁敲側擊,打聽著武玟小時候的事情。怎奈,武玟腦子根本就不靈光,哪裏回答得出李奇的問題,一直是雞同鴨講的和李奇聊著。
知道要從武玟的口中,打聽出消息,那簡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最後,李奇隻得放棄,準備想其他的辦法先打聽出武玟的身世。
看著武玟走進武家大門,李奇也返身而歸。
,整個的青溝村,簡直炸翻了天。
從縣城來的各家店鋪的夥計,帶著一匹匹的綾羅綢緞、珠寶金銀、還有各式瓷器擺設就像趕集一樣,到了這青溝村。這家才走,下一家就又來了。
青溝村的村民們站在路旁,看著這場麵,都不禁議論紛紛,不知道這是哪一家出手這樣闊綽,心裏既是羨慕又是嫉妒,忍不住感歎有錢真好的道理。
有些村民忍不住好奇,跟在這些夥計身後,想去看看這些好東西最後到底是送到了哪一家。
沒等青溝村的村民們跟上去,有個夥計就解開了謎底。
當時清綰在城裏,也隻是留下了青溝村清綰家這幾個字,青溝村倒是找到了,清綰家這些夥計還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看不少的村民聚在路邊,一個模樣清秀的小夥計上前打聽清綰家。
“清綰家?咱青溝村好像沒有姓清老的吧,小哥子。”一個年老的婦人睜著雙有些渾濁的眼睛,想了很久,最後癟癟嘴,笑了笑。
“王家奶奶,那是以前,你老可不知道,咱村現在剛來了個清綰家,風頭可是正足,除了武家,估計沒人能比得了呢。”
一個年輕後生站在大路的另一邊,大聲對這老婦人喊著。
也不知道這後生的話,老婦人聽沒聽明白,隻顧著咧開嘴笑,一個勁地樂。
沒有門牙的嘴,一咧開,喜感十足,旁邊的村民見了都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
一個小孩子,從大人的後麵鑽了出來,告訴了這個小夥計清綰家的位置。
清綰家,現在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看到桌上摞得老高的漂亮的布匹,還有屋裏各種各樣裝在盒子裏的東西,劉氏有些目瞪口呆,昨天知道清綰去了城裏置辦嫁妝,但是卻沒有想到這丫頭買了這麽多的東西。
清老浩文在家裏也是跳來跳去,興奮異常。清綰特地給他買的筆墨紙硯,讓他愛不釋手,打開後摸了又摸,一張小臉煥出熠熠光彩。
以前,清老浩文都是撿小五用剩下不要的筆頭,還有那些紙,雖然是劉氏用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錢買來的,可全是些粗紙,沾上墨的筆在這紙上一落下,墨跡就會浸散開去,寫出的字一點都不好看。所以,清老浩文是經常就撿一根樹枝在岸邊泥沙上畫字。
看熱鬧的村民也是跟著來到了清綰家。走馬燈似的夥計,看得他們是眼花繚亂。
新砌的房屋,加上這琳琅嫁妝,所有人開始眼紅起武玟,覺得這傻子可真有福氣,竟然娶了這麽一個能幹還帶財的清綰。
夥計們搬來的各式嫁妝,清綰家小小的堂屋都快堆不下了,清綰坐在院裏笑看著眼前這一切。
魏平川的麵子還真是大。
昨天自己選的哪裏有這麽多,清綰剛開始也是奇怪,問了送貨的夥計,都異口同聲地說是老板吩咐,選了些上好的東西送給清老姑娘作為陪嫁。
反正說法都一樣,到後頭,清綰都懶得問了,有人送,那自然就收了唄。
不要白不要!
不隻是這些店鋪老板送了來,就連魏平川本人,也是準備了一份厚禮,差人給清綰送了過來。
“清綰,你咋買了這麽多,這得花多少錢呐。咱家哪裏有銀子給,錢都修房了。”劉氏從屋裏走到清綰的旁邊,看看外麵看熱鬧的村民,擔憂地看著還在院子裏進出的送貨的夥計。
清綰看出了劉氏的擔心,站起來把劉氏按坐在凳子上,笑笑,豪氣地說:“娘,你甭管,這些,是有人送的,不要錢。”
“不要......錢?清綰,你這是哄娘開心吧?”
劉氏驚得雙眼瞪的老大,這屋裏堆得就跟座小山一樣,要多少錢她根本就算不過來。反正,那數,少不了。
終於,清綰去過的店鋪,所有的東西都送來了。
清綰家一下恢複了清靜。
接下來的日子,清綰更是忙碌有加。
光是買回了布匹還是不行,清綰去了鎮上請了最好的裁縫,給每個人都做了幾身新衣服。自己成親那天,一定要讓清綰家露露臉長長氣。
那個當初趕自己出門的“王氏綢緞”老板極是用心,看清綰選的布料盡是些素色,竟然給清綰送來一匹大紅綢緞用做嫁衣。
這一點,是清綰沒有想到的。已然和武玟做了多年夫妻,清綰心裏根本就沒把這次的娶親當回事,想著找個日子嫁進武家即可,腦子裏根本沒料到還要準備大紅嫁衣。
原本,女兒出嫁,這些準備嫁妝的活都應該是娘親的事。
劉氏直打那日頭痛開始,身體一直不怎麽舒服,沒有精力去管這些事,清綰就大包大攬,所有的事自己一個人說了算。
反正,以後和武玟在一起,過的是日子,又不是這些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