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娘子狠狠瞪了她一眼,低聲嗬斥著:“不然呢,你已經沒了清白,還想怎麽樣,一輩子待在家了嗎!”

“不要,娘,不要……”清夢搖頭哭著,拉著吳娘子的手不肯放開。

看著女兒哭的成了個淚人,吳娘子心都要揪在一起的,可是娘也沒有辦法啊,都怪那賤人!賤人!

“不許哭,讓別人看的笑話還不夠嗎!”吳娘子低聲說道,眼神瞥到院子裏看笑話的人,狠了狠心拉起來清夢往外走去。

清夢陰狠的眼神看向清綰,忍住淚水小聲的抽噎著。

瞥到清夢的眼神,武玟眯了眯眼,對著院子裏的人說道:“讓嬸嬸們看笑話了,今日還多虧嬸嬸們為清綰說話。”

“沒事,這算什麽。”王嬸嬸笑著回道。

見人離開了,眾家嬸嬸也不多留,說笑著就走了。

清綰看著安靜下來的院子,心情也有所舒緩,這勾心鬥角的日子還真不如真刀真槍的來一場,費勁。

“在想什麽?”武玟看著思緒不知道跑哪兒去的清綰,溫聲問道。

清綰有所感慨的說道:“沒什麽,隻是覺得整天跟著她們折騰,挺沒意思的,浪費時間。”

“你不喜歡這兒?”武玟頓了一下,開口問道。

怎麽上升高度了?

清綰解釋道:“不是,我很喜歡這兒,山清水秀的,隻是不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而已。”

“有人的地方總會有幾個這樣的人,沒辦法避免,以後這樣的事你不喜歡可以交給我來。”武玟讚同說道。

能有個男人因為你一句不喜歡,願意插手到這種瑣事中來,對於古代的男子怕是沒幾個吧,我又何其幸運。

清綰越想越是感動,開口回道:“我像是躲在你背後的人嗎?”

“你是嗎?”武玟聞言好笑的反問道。

兩人對視默契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像是想到什麽,清綰微微拂開他的手,轉過身問道:“你說同樣是女兒,娘為什麽會這樣對我,好像我是個外人。”

“……”武玟臉色一變,有些糾結的看著清綰。

清綰還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看到武玟的異常,隻是兀自說著:“明明是同樣的事,她就能眼也不眨的把我賣給了表哥,置我於險地.

對於清夢卻是痛苦萬分,恨不得替她受過,我實在是想不通。”

“清綰……”武玟抬手輕輕地揉著她的頭發,希望能夠安慰一下。

蹭著他的掌心,清綰這才嘟噥著說出來自己的猜想:“你說,我有沒有可能並不是她的孩子?”

“你很想知道?”武玟看著她,異常認真的問道。

看他的眼神分明是知道些什麽的,清綰堅定地點了點頭。

武玟原本不想告訴她的,畢竟沒有什麽證據,隻是看著她那不安的神情,自己到底是不忍心。

“之前我去查過你的身世……據周圍的鄰居說,你出生的時候很是奇怪.

沒有聽說過你娘懷孕,也沒見她顯懷,隻是突然有一天閉門不出,說是要生了.

之後抱出來一女嬰,有接生婆看過,不像是剛出生的,倒像是足月的嬰兒。”

雖然之前有幾分猜測,但聽到武玟這樣說,清綰還是有些難受,不知道為什麽,說不上來的難受,仿佛來自靈魂。

武玟見她這樣有些擔心,溫柔的勸道:“清綰,不管怎麽樣,你還有我。”

“我知道,所以說我並不是吳家的女兒。”不過一瞬間的難受,清綰緩過來後,眼神恢複清明。

看到她這樣堅強,武玟很是心疼,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隻能默默地抱著她,告訴她自己的存在,隻是聽到下一句話……

“你剛剛說,你調查我?”清綰眯著眼睛,抬頭問道。

武玟抬頭看著天色,打著哈哈說道:“今日天色不錯啊,我想起來我那件衣服還沒收。”

清綰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武玟,怒聲叫道:“你還敢跑?”

“媳婦,我錯了。”武玟躲開鉗製,四處躲避著,一邊還求饒道。

清綰提步追了上去,伸著胳膊就要打他,不依不饒的圍堵著,心情卻是越來越好了起來。

也沒想真的同他算賬,當初兩個人本就互相懷疑,調查下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隻是看著他那心虛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嬉鬧一番。

武玟看著恢複生機的清綰,蹦蹦跳跳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過兩日就是銀莊開業的日子了,武玟跟清綰商量著先偷偷去銀莊住下,看看有什麽地方沒有齊全的,也好及時補充下。

深夜,銀莊。

“你去哪兒?”清綰看著披上外衣的武玟,揉著眼睛問了句。

武玟笑了笑,指著外麵說道:“去起夜,這也要管?”

“沒個正經。”瞪了他一眼,清綰轉身繼續去找周公下棋。

武玟出了房門,看了看四周,朝著樓層的另一邊走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這才推門進去。

武玟看著屋裏的人,不耐煩的問道:“找我什麽事?”

“怎麽,打擾你的好事了?”屋內很暗,隻聽到一陣聲音傳來。

武玟冷眼撇了過去,手臂一振,桌上的油燈應聲而亮,沒成想站在裏麵的人是子闌。

抬步走到窗邊,依稀能看到鄰旁的酒樓,武玟笑道:“怪不得突然搬到這間房住,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子闌聞言臉色有些僵硬,穩住身影走了過去,對著武玟突然單膝下跪說道:“有件事,能不能幫我?”

“看來你已經做出來選擇了。”武玟抬手扶起他,餘光瞥到酒樓窗台上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問道:“為什麽不自己給他?”

“我……不知道。”子闌本澄澈的眼神變得很是迷茫,為什麽呢,自己也不知道這些年到底是感激多一些還是怨恨多一些。

武玟看著子闌的樣子,跟那人可真像,也不知道一個個的都在執拗著什麽,明明之前的感情那麽好。

子闌苦笑著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瓷瓶,遞了過去:“幫我給他吧,另外不要告訴他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