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綰家。

武玟看著窗外皎潔的月色,久久沒有睡意,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可還睡得安穩?

有些煩躁的拿過酒壺,暢飲了一番,苦笑一聲。

自己倒是有些理解那人為何這麽喜歡喝酒了,隻是酒量太好著實不是件好事。

“你倒是空閑,怎麽跑我這兒來了?”武玟銳利的眼神看向院子,沉聲問道。

那人隱在暗處,隻顯現出一個大致的輪廓,聞言半是玩笑的回道:“怎麽嫌棄了,用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武玟聽這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話還是這樣,沒個正行。”

“沒辦法,不好改了,噥!剛得到了一些消息,想著你可能用得著。”男子說著,伸手扔過來一個香囊。

武玟接下香囊,並沒有急著打開,隻是放在一旁說道:“多謝了。”

“客氣。”男子哈哈一笑,消失在夜幕中……

清晨,清平城。

一夜無眠,清綰看著已經明亮的天,起身洗漱著,眼睛瞥到一旁柱子上的暗器,上麵還有封信。

隻是昨夜語燕為何沒有取下來,這是試探還是……?

伸手拔下來暗器,將信打開,原來是扶棠派了人過來,想必是子闌要求的吧,自己倒是給他添了麻煩。

“夫人,您醒了。”語燕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清綰說道。

清綰點了點頭,將信放在座子上對語燕說道:“快去洗漱吧。”

“好。”語燕像是還沒睡醒,踱著懶散的步子,從桌邊走過,洗漱完,這才恢複了活力。

“夫人,我去買些吃的,您在房間等我吧。”語燕洗漱好說道。

清綰點了點頭,看著語燕出了門,這才走回桌前,將信扔到油燈裏燒了,語燕不斷的試探著自己,

卻又矛盾的選擇保護自己,到底是誰派來的?清綰一時不好確定,看向暗處說道:“出來吧。”

聞聲從暗處走出來兩個人,恭敬說道:“武夫人!”

清綰聽到這個稱呼有些心煩,糾正說道:“叫夫人吧,另外,你們能不能派個人去跟著那姑娘?”

“好,屬下去吧。”其中一男子應了下來,另一男子退回暗處,繼續著之前的任務。

酒樓。

子闌睜眼無神的看著上方的床頂,臉色像是經曆過一場大病一般,慘白的透不出一絲血色。

“公子,喝些水吧。”莫青偷偷溜了進來,倒了杯水說道。

見子闌像是沒有聽到似的,莫青試探著晃了晃手,還是沒有反應,隻能將水杯放到一旁說道:“公子,水我給您放在一旁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子闌此時是有意識的,隻是突然而來的一切,變化的讓自己不知道怎麽去麵對,也不敢去相信。

微微起身,拿過水杯潤了潤嗓子,子闌躺回**,沒有那人的允許,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回銀莊,若是再惹他生氣了……

扶棠站在門外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裏,眼神晦暗不明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去洗漱下,一會就吃飯。”扶棠走到床邊說道。

子闌聽到後,聽話的點了點頭,坐起來穿上鞋,一係列的動作流利卻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

扶棠抿了抿嘴角,沒有說什麽,隻是額角崩起來的血管暴露了隱藏的心思。

床邊有處矮窄的踏板,不仔細看難以發覺,子闌一腳踩到邊棱處,身子不受控製的往一邊倒去。

“慢點!”扶棠一直注意著子闌的動作,見狀趕緊伸手攬住,這才穩住他的身形。

子闌有些窘迫的站直身子,低著頭逃也似的往前走去。

扶棠看著自己的手,莫名的勾起了嘴角,他總算在自己麵前有了幾分情緒,不再是那毫無生氣的樣子。

跟著他走到洗漱的位置,扶棠竟鬼使神差的拿起手帕,遞了過去。

子闌看著遞到麵前的手帕,愣了愣機械似的看向扶棠,驚訝的瞪大眼睛不知道說什麽。

不自在的何止是子闌,扶棠看著自己的動作,生平第一次手足無措著,將手帕往子闌手中一塞,轉身往回走了。

拿著手帕有些呆愣的擦拭著臉上的水漬,子闌莫名的紅了眼角……

清平城。

暗衛趕在語燕前麵回了客棧,從窗戶處跳了進去。

“夫人,她昨日試探過您幾次,將消息送了出去,具體送向哪裏不清楚。”暗衛對著清綰說道。

“好,麻煩了。”清綰點頭說道,

暗衛這才隱入暗處,藏住自己的身形,不過瞬息的功夫,房間裏隻剩下了清綰,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象一般。

躺在臥椅上,清綰眯著眼睛休息會,等著語燕回來。

沒多久,語燕就拿著早飯走了上來,看到清綰正在休息,放慢了腳步。將早飯一一擺在桌子上,幾個小籠包,一盒精致的點心。

“夫人,醒醒。”語燕走過去輕輕推了下清綰說道。

清綰並沒有睡著,順勢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說道:“這麽快就回來了,都買的什麽好吃的?”

“買了小籠包,看你喜歡吃點心,我就又去買了盒桃花酥,感覺很好吃的樣子。”語燕開心的說道,眼神裏能冒出星星。

清綰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禁冷寒。

這樣天真不摻一絲雜質的眼神,可不會做出剛剛的事情,若不是對自己沒有惡意,那便是個劫難了。

這般想著,清綰起身走到桌前,心下凝神戒備著。

語燕像是沒有發覺一樣,哼著調子將筷子遞向清綰,自己毫不客氣的拿起包子大口吃著。

“哇!這包子好好吃,夫人你快嚐嚐。”語燕被燙的直吸冷氣,大聲嚷嚷著。

清綰這才夾起一個包子,放在鼻尖仔細的聞了聞,這才說道:“確實很香。”

小口咬了下包子,清綰細細地咀嚼著,餘光關注著語燕,垂眼思索著。

就昨夜語燕保護自己的姿態來講,她對自己應該是沒有惡意的,反而像一種保護,可是為何又處處試探著自己。

見清綰吃完包子,語燕伸手倒了杯清茶遞了過來,嘴裏塞得像個鬆鼠,嗚嗚的示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