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喂了子闌一些吃食,紅芍這才起身走到桌邊問道:“天就要黑了,公子這般該怎麽休息?”

“我怎麽知道,總不能告訴公子他不去休息,主子就醒不過來吧?”莫青嘟囔著說道,有些頭疼的看著子闌。

紅芍打量了下裏麵的床,看著莫青問道:“若是讓公子在這兒睡,主子知道後會不會發火?”

“發什麽火?之前主子可沒少留公子。”莫青順口接道,瞬間反應過來,扭頭看向床邊的子闌。

試探著走過去,對著子闌勸道:“公子,該休息了,您在這兒睡一覺可好?”

見子闌沒有反應,莫青小心的避開子闌將主子往裏挪了挪,這才騰出來半張床。

“公子,睡一覺主子就該醒了。我幫您把外衣去了?”莫青試探著靠近子闌,可一伸出手子闌就明顯的抗拒著。

有些無奈的收回手,莫青無措的看向紅芍,幸好子闌聽進去了話,轉身躺在了**。

莫青這才鬆了口氣,將子闌收拾妥當,跟著紅芍出了房間。

掩在被子下,子闌緊緊握住扶棠的手,眼淚不覺的溢出,濕了邊角,開口不自覺的呢喃著:“哥哥。”

銀莊

清綰收拾好自己,看到武玟還站在窗邊,有些遲疑的站在原地。

“睡吧,我不碰你。”武玟聽到動靜,轉身走過來說道,本想讓他去隔壁睡的清綰,被他這話一堵,倒是說不出來了。

隻能同意的點了點頭,清綰有些疲憊的躺在**,感受到旁邊溫熱的氣息,有些憋悶的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睡不著?”聽著清綰不停折騰的動作,武玟開口問道。

清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別扭,有些懊惱的皺了皺眉頭,幾度開口這才說道:“有點。”

“我給你按摩下,一會困了就睡吧。”武玟側過身子坐起來,伸手覆上清綰的肩膀,繼續之前的力度按摩著。

感覺到肩膀上的溫熱,清綰掙紮著想要躲開,被武玟攔住了,有些強勢的語句傳來:“別動。”

“不用按摩,我自己休息會就好了。”帶著輕微鼻音的聲音傳來,清綰眼睛有些酸澀,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沒有理會她的話,武玟繼續手下的動作,不輕不重的揉捏著,眼神中複雜的神情漸漸被一抹溫情取代。

見自己掙紮不開,清綰也不再折騰了,反正累的是他,感受著逐漸鬆緩舒適的肩膀,一陣睡意漸漸襲來,吞噬著自己不多的理智。

有些舒服的哼唧了一聲,清綰蹭了蹭枕頭,不一會兒,平穩的呼吸聲傳入了武玟的耳朵,放鬆力度,慢慢的收回按摩的雙手。

武玟試探著攬住她的腰,貼身靠了過去,有些眷戀的貼在她的後頸聞著她的味道,閉眼睡了過去。

“管事,外麵有人送來這封信。”門外的護衛手執信封走進來說道。

管事接過來,看著手中無端而來的信,疑惑的問道:“送信的人呢?可有說是給誰的?”

“這……他說是給夫人的,咱們這兒哪有什麽夫人,我還沒說完話,他就把信塞到我手裏跑了。”護衛無措的看向管事說道。

管事若有所思的看著信封,揮退了護衛,這才往樓上走去。

“公子,夫人。”一路走到房間門口,看到依舊緊閉的房門,管事輕聲敲門叫道。

武玟聽到聲音,開門走了出來問道:“劉叔,什麽事?”

“這是外麵送來的信,說是給夫人的。”管事遞過信解釋道,見武玟接過去信,這才轉身往樓下走去。

清綰聽到管事的話,急忙出了房間叫道:“劉叔,等下。”

“夫人還有什麽事吩咐?”管事停住腳步,轉過身子問道。

想著也就這兩天的事了,清綰沒有開口。

隻是接過信件大致瀏覽了下,心裏有了數這才問道:“聽說劉叔最近帶了個徒弟?”

武玟挑了挑眉,往樓下看去,正巧看到劉叔的徒弟迎來送往的。

未聞聲音先見笑顏,看他那熟練的樣子,倒是遊刃有餘。

“我看他是個能幹的,人又機靈謹慎,就留在身邊當了個跑腿的。”管事聞言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徒弟倒不是外人,是自家婆子的親侄子,早些年家裏一直想讓他考個秀才,考了這麽多年也沒考上,

見他一直在家瞎搗鼓,沒個正行,這才趕了過來想讓自己帶帶他,也好有個糊口的活計。

清綰笑著沒有計較,開口說道:“帶他上來看看,若真是個能幹的,總得找個合適的位置不是?”

“是,多謝夫人。”管事趕緊應道,下去尋人了。

武玟打量了下清綰手中的信,開口問道:“怎麽突然想起來這事了,他那徒弟也沒看出來有什麽過人之處。”

“過人之處沒有,但守住這個銀莊還是可以的。”清綰看著他的眼神,冷哼一聲將信甩了過去。

反射性的接住飛過來的信,武玟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下,一時倒是沒了主意,看還是不看?

清綰瞥了他一眼,諷刺道:“怎麽,一直盯著它看,現在我給你看了,你倒是沒那個膽子了?”

“清綰,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想從這信中尋找些線索,隻是被這麽拆穿,自己哪裏還有臉看。

轉身進了房間,清綰繼續看著手中的資料。

如今子闌不在,自己正是用人的時候,整天忙得站不住腳,哪有時間去應付他的試探。

“公子,夫人。”管事領著一男子走了上來,看著有些不對勁的兩人,越發謹慎了。

將男子往前拉了拉,對著清綰說道:“夫人,這就是我收的徒弟楊平,楊平,這就是夫人。”

清綰抬頭看向站在自己麵前的楊平,之前在銀莊倒是見過幾次,做事也挺有分寸,隻是人品還需要些時間確定。

“給我介紹下銀莊。”清綰看向楊平說道。

低頭繼續描摹著圖紙,如今首飾,衣物已經畫的差不多了,隻等著尋了能工巧匠做出來。

楊平內心想好了許多問題的答案,什麽存銀子怎麽辦,有人鬧事怎麽辦,沒想到夫人就這麽一句話把自己問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