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將自己封閉起來,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自己卻還是苦苦相逼,這麽多年,自己到底都做了什麽……
“若是這種情況該怎麽做?”是不是像他將自己喚醒一樣,扶棠此時也顧不得什麽氣勢身份,隻是緊緊的盯著清綰,
若不是身體重傷未愈,無法動彈,不然照扶棠這般坐立難安的樣子,怕是早已經跑過來問個清楚了。
清綰將自己最近回想起來的方法,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開口說道:“子闌跟你的情況不一樣,
他是因為之前受到極大的刺激造成的心理創傷,所以每每遇到事情,第一反應就是將自己封鎖起來,
以為這樣就不會受到傷害,特別是跟之前的刺激有關的人事物,我這樣說你能明白?”
“能,具體該怎麽做?”扶棠緊跟著清綰的話,回想著以往的狀況,卻是屬實,有著治療自己在先的例子,
扶棠已是信了她,再加上這一番複述,早已認為她能將子闌拉回來,當下更是焦急的催問著。
莫青聽得有些稀裏糊塗的,但大意到底是知道了,一麵驚奇著主子的智慧,一麵又因為清綰的話擔憂著,
主子的情況已經很棘手了,可謂是百般折騰,聽起來公子的狀況還更加複雜,這可如何是好?
“子闌的心病不是一時造成的,日積月累早已深入,想要根除幾乎不可能。
不過倒是可以通過調養跟常人無異,隻要日後不再刺激到他,便可無憂。”清綰如是說道。
有些事還是得往嚴重說點,這樣以後扶棠再想傷害子闌也得掂量掂量。
扶棠聞言被愧疚彌漫著,若不是自己這麽多年不依不饒的,他也不會被逼到如此地步,說到底都是自己私心作祟……
見效果達到,清綰這才將方法說出來:“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子闌的病在於你,在於當年的事,其中緣由沒有人比你更清楚,說來說去還是心結,解不開這事就過不去,稍有不慎他就會變成這樣,次數越多越難回到正常。”
“當年的事情沒有什麽能說的,已經發生了,這心結怕是難解。”提起當年的事,扶棠並沒有絲毫的悔意,
若說愧疚的,便是子闌了,於扶棠,他們是惡魔,是畜生,可於子闌,他們是疼愛孩子的父母,是天!
“難解也要解,不然他會一直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對於當年的事,他或許想過報仇的,隻是你與仇恨之間他不能抉擇罷了。
報仇取你性命,他不舍,放任你活著,對不起生他養他的父母,血肉之情如何放下。”想到之前子闌的表現,清綰開口說道。
子闌的表現一直很複雜,讓自己並不能看清他的心思,可是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倒是讓自己發現了些許端倪。
明明是殺害自己父母的兄長,倒像是沒有多少恨意一樣,反而一直逃避著,甚至是害怕著他的離開……
“我知道了,兩次救命之恩,扶棠必定銘記於心。”扶棠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子闌一眼,歎氣說道。
清綰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走出了房間,莫青見狀跟著離開了,隻剩下扶棠還在回味著剛剛的對話。
“柳兒,這麽多年到底是我錯了,錯的一塌糊塗,如今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扶棠有些迷茫的呢喃道,
素來冷厲無情的無影門主,竟是忍不住的流下兩行清淚,那哀求的聲音幾欲穿破人心……
一品閣。
“夫人,您回來了。”管事看到推門進來的清綰,開口說道。
清綰應了聲,接過管事遞過來的賬本,草草翻閱著問道:“銀莊的事安排的怎麽樣了?”
“都按照您的吩咐已經開始裝修了,人也已經開始物色著了,這是具體的賬目。”管事一一匯報著。
大意瀏覽了一下,清綰將賬目放在一旁,開口說道:“盡快安排,人手不夠的話就再去雇一些,但人品德行一定要嚴抓,
所用的銀兩若是不夠就再去銀莊取一些,來往明細用度一定要記錄在冊,每隔兩三日需要核查一番。”
“是,夫人。”管事記了下來,恭敬的說道。
不自覺的撚著手指,這是清綰沉下心思想事的動作,腦筋不停地轉著,半晌才開口說道:“備些禮,幫我約一下藍秀坊的玉姐兒。”
“是。”
沉下心將兩個店鋪的事情順了一遍,又添上些細枝末節的,清綰這才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脊背。
晃晃悠悠的提步上樓,想著先小憩一會,再下來吃飯,清綰推開房門,懶散的神色瞬間警惕起來。
有人!
伸手覆上一旁的匕首,清綰放輕腳步往房內走去,天色已經黯淡下來,屋內更是漆黑一片。
越是靠近屋內,酒味越是濃烈,清綰不禁皺了皺眉頭,看到**隆起的一片,放下匕首往床邊走去。
看著躺在**的武玟,清綰不禁嘟囔了一聲:“怎麽喝了這麽多?”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喝成這樣子,認命的端了盆水過來,濕透毛巾給他擦拭一番。
感覺到一陣清涼,武玟這才睜開眼睛,看著近在眼前的清綰,竟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眨了眨眼再睜開還是她。
“清綰。”有些委屈的聲音從喉嚨溢出,武玟伸手用力將她抱入懷中,像個孩子一樣蹭了蹭她的頭頂。
突然而來的懷抱夾雜著熏人的酒氣,竟沒有讓自己感到反感,清綰順勢趴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好了,鬆手。”不過片刻,清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說道。
武玟卻是任性的搖了搖頭,兩臂有力的束縛住她的腰身,不肯讓她退去,湊到她耳邊呢喃著:“不鬆。”
“你!撒什麽酒瘋,快鬆開。”清綰有些惱怒的說道,現在倒是任性起來了,之前的事可還沒過呢!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看樣子又睡過去了,清綰試探著坐起來,有些敷衍的幫他擦了擦,方才起身端著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