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坐下就看到武玟緊跟著走了進來,很是安靜的蹲在一旁,手還按住胸口。

倒了杯濃茶遞到他麵前,示意讓他喝一些,清綰轉身收拾了一床棉被放在**。

他這般宿醉的樣子怕是也不能睡地鋪了,反正折騰過來折騰去明早醒來也是一樣的結果。

看到清綰的動作,武玟眯眼偷偷的笑了,不過片刻,趕在清綰看過來之前收了回去,低下頭忍耐著不適。

“清綰。”晃悠著身子走了過去,抱著眼前的人呢喃著,不舍得撒手。

停下手中的動作,清綰有些遲疑的任他抱在懷裏,開口說道:“你喝醉了。”

“沒有,沒有醉。”呢喃著開口說道。

此時此刻的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想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了,低啞的聲音夾雜著苦楚,

讓清綰本就動搖的內心更加不知所措,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他了,可是沒有解釋,自己又是親眼目睹……

就這樣在忙碌中度過了幾日,清綰也沒有時間與精力去調查這事,心下的疑惑也壓了下去,總想著他不願說,想必是有苦衷,

誰知道這一遲疑,竟差點生生將兩人拆散,若是重新來一次,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做出這樣的決定……

又是一個全新的清晨,清綰照常起身梳洗著自己,特意挑了件繡花錦裙,幾番折騰才尋了個適合的頭型搭配。

還沒走出房間,就聽到樓下嘰嘰喳喳的聲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兒聽到過,清綰暗自尋思著。

或許是自己多想了,管事最近招了許多人,忙裏忙外的天不亮就開始了,倒像是蓄意趕著工期一般。

“夫人。”看到清綰下樓,管事往前叫道。

可不是熟人,原先隻以為是自己想多了,聽錯了,沒成想剛下樓就看到了那聲音的主人,可不就是上次來時緊跟著自己的語燕,

嘰嘰喳喳的倒是一點也沒變,隻是想到上次她的試探,眼神不禁黯淡了下,叮囑著管事多留點意,這才往下繼續走著。

“夫人!真的是你啊。”語燕看到清綰,高興的跑了上來,拉著清綰的衣袖晃著說道。

清綰看到如此真誠的笑意,到底是有些戒備,看向語燕回道:“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之前見夫人來過這兒,又看到它招人的消息,我就過來試試了,沒成想真的是夫人。”語燕一五一十的說了清楚。

很是高興的看了看四周,湊到清綰身邊說道:“偷偷告訴夫人,我繡工可是很好的哦。”

“好,在這兒好好做事。”清綰隻能先答應了下來,畢竟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總比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出手來的妥當。

見清綰同意,語燕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很快就掩飾在笑容裏,對著清綰說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夫人失望的。”

“嗯,去做事吧。”清綰應道,看向管事點了點頭。

管事跟了上去幾步,這才開口說道:“夫人,藍秀坊的玉姐兒今兒個派了人過來。

說是把咱們的邀約排在了明天,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過去。”

“那就安排在明天吧,之前讓你調查的事怎麽樣了?”清綰點了點頭,心下倒是有些疑惑。

這藍秀坊的玉姐兒可是個厲害的角色,尋常人可是想跟她談生意都得排號等著,怎麽到了自己這兒……

管事從櫃台裏取了一遝資料,遞給清綰說道:“都在這兒了,這玉姐兒身份有些複雜,背後有勢力護著,倒是沒能調查出來。”

“不急,慢慢來。”清綰將資料收到衣袖中,頗有意味的回道。

管事應了聲,正準備下去就聽到清綰吩咐道:“今兒個若是武玟來了,就讓他等我一下,我有事同他說,

另外,安排幾個小廝,還有馬車,一會等我吩咐。”

“是,夫人。”見管事一一應下,清綰這才往店外的馬車走去,這一品閣也要開始上映了。

金玉坊。

“夫人可是一品閣的?”馬車剛聽到金玉坊前,就有小廝上來詢問。

馬車外跟著兩名清綰帶來的隨從,聞言應了聲:“自然是。”

“夫人還請下來稍等,我這就去知會東家。”小廝使喚人過來跟前侍候著,自己趕緊往後院跑去通知東家了。

清綰這才下來馬車,跟著那人進了廂房,坐在桌前品茶等候著。

之前談好的一批首飾已經置備齊全了,這次過來就是驗驗貨。

“勞夫人久等了。”還沒看到人,就聽到張老板豪爽的聲音。

清綰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回道:“不敢,張老板客氣了。”

之間張老板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行丫鬟,每人手中都端著一套首飾,熙熙攘攘的走了進來,排成一排站在清綰身前。

張老板伸手指著首飾說道:“夫人看看,可是滿意?”

眼前的首飾皆是清綰所畫圖紙上的樣式,珍珠瑪瑙切割成各種式樣,或纏繞,或鑲嵌,細致精巧,果然是大作坊出來的成品。

純手工製作成如此樣式,足以見金玉坊的誠意,想必所用工匠沒有十幾年的經驗難以成功。

清綰一一看了過去,滿意的說道:“不錯,張老板手下人才濟濟,倒是讓清綰很是羨慕。”

“哈哈!夫人滿意就好,不過還有兩頁圖紙,饒是各種方法,也沒能做出來。”張老板遺憾的取出兩張圖紙說道。

一張圖紙上是串藍鑽項鏈,金玉坊傾盡全力才找齊了藍色寶石,隻是這上麵的吊墜與搭配,太過細膩曲折,

試遍了各種材料也沒能達到該有的效果,無奈之下隻能放棄。

另一張圖紙是一套藍溪發簪,基本構架以銀絲搭配,相互借力巧奪天工,配色需取鳥身上最柔軟亮麗的羽毛,通體瑩藍色。

此物一經畫出,就得到了張老板很大的喜愛之心。

隻是費勁心力也沒能找齊鳥兒身上的羽毛,濫竽充數更是不忍心,隻能作罷。

清綰接過圖紙看了眼,倒也在意料之中,畢竟此物在前世也不過舉世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