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慌亂之中收起了彈弓,又抄起了手邊的棍子。

這次直接有八個人將他團團圍起。

其他人則是準備去將唐山思三人控製起來。

盧榛在圍住沈辭的那八人之中,手中揮舞著尖刀,刀刀致命。

沈辭雖能鎖定敵人,但此時實在是耗力太多,隻能被動防守,無法進攻。

沈辭步步後退,盧榛於空中一躍,一刀劈下,沈辭用棍去擋,木棍應聲斷裂。

盧榛繼續橫刀砍過,沈辭側身躲開。

手中棍子碎成兩半,變得更短了些,近身的時候用起來也更加靈活。

沈辭還利用著棍子碎裂之後中間產生的不平整尖刺劃過對方的身體,用力之下也能帶出一道道血痕。

“啊!辭哥哥救我!”

唐山思一邊跑一邊無狀的喊著。

身後雖傳來了唐山思尖厲的叫聲,但沈辭現在無暇分心,便沒有理會,專心應對著麵前的人。

正待沈辭蓄力之後想要出棍之時,忽的腹部疼痛一陣加劇,導致沈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盧榛抓住機會,沈辭隻覺眼前一道風劃過,本能的退了半步,可終究是沒能全部躲開,刀口劃在了他的肩膀上,鮮血滲透而出。

“媽的!”

沈辭罵娘,本就大量失血的他這下更缺血了!

此時他眼前都有點發暈,再加上實在是太疼了,便忍不住蹲身,單膝跪地。

接著,他將右手中的那一半棍子向前拋出,刺中正衝他揮刀的一人,貫穿了她的整個肩膀。

沈辭的左手依舊緊握著另一半斷裂的木棍。

手中空無一物的右手則是捂緊了自己的肚子,用力按壓著,以期望著減少些許的疼痛感。

眼看著沈辭手中棍子脫手,貫穿一個姐妹的肩膀。

盧榛的眼睛紅了紅,怒目瞪向了沈辭。

沈辭輕蔑一笑,將另一根手裏的棍子橫在身前,斷裂的那部分尖端不斷有血滴下,落在了褐色的土地上。

“啊!”

沈辭身後突然傳來唐山思的一聲驚呼,以及一個人的叫停聲。

“都住手!”

沈辭沒動,渾身緊繃著,仍舊保持著警惕。

身後之人逐漸挪到自己麵前,隻見唐山思三人都被她們擒在了手中。

手中尖刀橫在他們的脖子上。

“嗚嗚嗚,辭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唐山思很是害怕的哭訴道。

見狀,盧榛倒是鬆了口氣,覺得有人質在手便好辦多了,放鬆了幾分,走近沈辭。

“想活命也不是不行,乖乖跟我們走就行了!”

盧榛居高臨下的看著沈辭,唇邊溢出的血早已被她抹去。

此時她看著沈辭那往外滲著血的肩膀,倒也沒了那麽多怒氣。

這樣烈的男子,想必大姐很喜歡的吧!

盧榛現在離沈辭隻有幾步遠。

沈辭抬眸,看著她那輕蔑的眼神,嘴角微勾,左手微抬,又一次將棍子拋出了手,還伴隨著一聲冷冽的暴嗬。

“做夢去吧你!”

盧榛看著眼前飛過來的棍子,瞳孔緊縮。

她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都這樣了都不認輸,一時間有些驚慌。

但沈辭幾乎渾身無力,能用在這根棍子上的力氣更是所剩無幾。

所以盧榛還是在棍子飛到她麵前的時候揮刀將其打斷。

本就碎成了一半的棍子又碎成了兩半,掉落在地,濺起一些沾了血的塵土。

沈辭有些懊惱的偏了偏頭,啐了一口。

盧榛則是鬆了口氣,暗歎著總算是解決了。

一旁被拎著脖頸的唐山思看到沈辭沒能成功也泄了一口氣,神色更加驚慌了。

辭哥哥不僅救不了他,怕是自己也保不住了啊。

怎麽辦,怎麽辦啊!

盧榛揮了揮手,幾位受傷的山匪走過來架起了現在毫無力氣的沈辭。

盧榛走近,將他的彈弓搜了出來,憑空試了試力度,倒是對這個傷了她的武器很感興趣。

沈辭雙眸微冷,滿是戾氣,冷聲道。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既是山匪,也沒見她們搜查車裏的錢財啊!

盧榛收起了彈弓,看向沈辭,淡淡的說了一句。

“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而已,本來你們不反抗可以平安無事的,但誰讓你如此執迷不悟呢!”

說著,盧榛走到沈辭麵前,神情逐漸變得陰森。

接著,盧榛右手握成了拳掄在了沈辭的肚子上,然後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敢傷我,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媽的!

沈辭疼的臉皺成了一團,蒼白的臉上流下了虛汗。

原本他就肚子疼,這個死女人居然還打在他的肚子上!

狗東西!

“辭哥哥!”

一旁的唐山思看到沈辭挨打,也跟著叫出了聲,心疼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唐山思看著沈辭虛弱的樣子,一陣陣掙紮著。

這幫壞人,辭哥哥本就難受,她們居然還打他,都該死!

“別亂動!”

拎著唐山思的一個山匪不耐煩的喊道。

“再亂動殺了你!”

見唐山思還在掙紮,她出言威脅道。

“你敢!”

唐山思突然揚高了聲音。

“你要是敢殺我,我娘不會放過你們的!”

“嗬,你娘?”

山匪無情的嘲笑道。

“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到底死在了哪,你娘更不會知道!”

“你,你…”

麵對如此陰狠殘暴的山匪,唐山思有些無言以對。

涉世未深的他著實不知,山匪本就凶殘,更何況是羅山那夥神秘的山匪。

為什麽人們一直不知道羅山有山匪?

還不就是因為見過的人根本就沒走出過羅山。

這樣,消息傳不出去,自然沒人知道了。

“哦,是嗎?”

正當眾人嘲笑著唐山思的天真無知的時候。

山林上方突然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

盧榛當即舉刀戒備,環繞了一下四周,冷聲道。

“誰?”

其餘人也都進入戒備狀態,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人,隻是又聽到了一道聲音。

“看來你們找不到本姑娘啊!”

話音剛落,隻聽見幾道悶哼聲,正在樹邊包紮傷口的兩人應聲倒地,嘴角溢出鮮血,沒了呼吸。

“到底是誰!出來!”

盧榛親眼看著姐妹死在眼前,不由得一陣陣發怒。

“哎呦喲,生氣了呀,真是有趣!”

一道白影閃過,從空中又傳來了一道空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