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誌梅的動作很快,沒多久就已經將野味都處理好了。

該燉的燉了,該烤的烤了,將飯菜一一端上了桌。

因為地方不太夠,劉誌梅便又去搬了另一張桌子。

然後便是玉逍遙沈辭和唐山思一張,劉誌梅小潘亦舒一桌。

飯桌上,沈辭問起了關於那些山匪的事情。

問清楚了,好去尋仇啊!

“羅山深處的事情我都還沒搞明白呢!”

玉逍遙隨意的說道。

“那夥人很警惕的啊,而且白天我放走的那個人回去之後,她們肯定會加強防守!”

聞言,沈辭皺了皺眉。

“那你說的清水村所丟之人,又是怎麽一回事?”

“對啊對啊,這個地方還經常丟人的嗎,太可怕了吧!”

唐山思在一旁咬著筷子插話道。

“這個啊。”

玉逍遙喝了口魚湯。

“昨天夜裏的時候,羅山腳下的清水村又丟了三個人,還都是些年輕有力的女子。

而且不止清水村,其他的幾個村子也都有丟人的情況出現,都是在半夜的時候突然不見。”

“不會吧!清水村雖然在羅山腳下,但也歸鹿城管轄吧,我聽說鹿城治安都很好啊,怎麽會經常丟人?”

亦舒在一旁有些疑惑的開口。

劉誌梅嗤笑一聲。

“鹿城治安是好,人人富足,夜不閉戶,街上連乞丐都很少,可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啊?”

“鹿城以前乞丐可不少,還大多是些年輕有力的成年女子,可現在,剩的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與殘疾了,連孩子都變少了!”

劉誌梅的話中帶著些其他的意味。

“也許是知府給了那些年輕的乞丐補貼與活計,讓她們自力更生去了啊!”

唐山思在一旁猜著。

“若是這樣,可也總有點消息傳出,而我打聽來的,卻是之前的那些乞丐一夜之間都消失了。”

“如此明顯的失蹤居然沒人管嗎?”

唐山思驚呼出聲。

“嗬,乞丐而已,你去報官都沒有人理你,更何況也沒人去給她們報官,再說那些乞丐不見了,還會給城衛減少負擔,誰會去管!”

劉誌梅一邊說著,一邊氣憤的用筷子戳了戳米飯。

若是官府有用,她們至於來當山匪?

唐山思泄了一口氣。

“這樣嗎?”

“年輕的女子與健壯的乞丐,她們是在抓壯丁?”

沈辭驀然出聲。

“應該是,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

劉誌梅對此頗為頭痛。

沈辭垂眸沉吟道。

“今天白天,那些人一開始出來的時候有人問了一句,‘不是女人,還劫不劫’,看來,應該就是羅山的人劫的?”

玉逍遙唇瓣緊抿著。

“我今天也問了,可惜沒問出來。”

“可我還是不明白山匪去抓壯丁幹什麽啊!她們靠搶劫為生,又不要開荒種地,抓走那麽多人有什麽用?就是販賣人口也不劃算啊!”

劉誌梅十分不解。

“她們貌似並不是靠搶劫為生。”

玉逍遙說道。

“什麽?”

山匪不靠搶劫靠什麽?

“嗯,今天她們也隻是抓住了我們的人,根本都沒有去搜查馬車裏的錢財。”

沈辭淡淡的補充道。

“對對對!”

唐山思隨之附和。

“我身上可多銀子了,她們都沒搜身!”

“那她們怎麽生活,難不成真的是販賣人口?”

“也不對,販賣人口最好是選弱勢力,她們搶的都是成年有力的女子,這種人一不小心就會跑了,販賣人口根本不劃算。”

沈辭冷靜的分析道,眸中閃著淡淡的精光。

“看來還是得進去看看才行啊!”

玉逍遙歎了一聲。

光這麽憑空想象是想不出來真相的。

“進得去?”

沈辭挑眉問道。

玉逍遙微微勾唇,散發著自信。

“我一個人,她們根本攔不住。”

“三天之後,爺跟你一起。”

沈辭想了想之後說道。

“嗯?”玉逍遙挑眉,“你也要去?”

“當然,爺還有東西在那個女人手裏呢!”

沈辭眯了迷眸,喝了碗溫熱的魚湯。

唐山思見狀也來了興趣。

“那,辭哥哥,帶我一個好不好啊!”

肯定既有趣又好玩!

沈辭側眼瞥了他一下,無情的說道。

“你就別想了,去了隻會礙事。”

玉逍遙也是一個意思。

沈辭好歹是能傷的了那些山匪的人,雖說最後還是被擒了,但玉逍遙自信能夠帶得動他。

至於那個粉白色的傻白甜?

帶不動帶不動,帶出去也隻能送!

“不過,為什麽是三天之後?”

玉逍遙有些疑惑。

唐山思看向沈辭,沈辭麵色一僵,支吾道。

“這幾天不太方便。”

“哦,不方便啊。”

玉逍遙勾唇笑笑

“那便等你三天吧,不過明天我會進一趟城,要一起嗎?”

“要要要!”

唐山思率先回道。

玉逍遙嘴角微抽,沈辭也撫了撫額,最終點了點頭。

“嗯,一起吧。”

他本來也想先進城探探的,采購點東西,順便找一下五君子的消息。

......

晚飯後,劉誌梅帶著亦舒小潘去收拾桌子與碗筷。

白天睡了一天的沈辭裹了件厚衣服,來到了院中散散步消消食。

夜色靜謐,月光皎潔。

一陣山風吹過,撩起了沈辭散落的三千青絲,於身後飄揚。

沈辭微微抬頭,看到了房頂之上飄過的白色衣袂。

玉逍遙不知何時上了房頂,半靠在那青竹簷上,一隻腿微微彎著,甚是愜意。

“你在幹什麽?”

沈辭歪了歪頭,問道。

“賞月”

上方傳來那空靈的聲音,沈辭翻了個白眼。

你又看不見,賞什麽月?

“要一起嗎?”

玉逍遙微微勾了勾手。

“你白天睡得也夠多了吧,應該不用那麽早休息。”

“上不去。”

沈辭聳了聳肩,十分坦然的說道。

若他沒受傷,肚子也不疼的話,上個房頂不是什麽難事。

但現在,他不想自己作死了。

好好的在下麵待著挺好的。

沈辭正想著,隻見上方一道白影飄落,落在了他的麵前。

玉逍遙輕輕旋轉到他的左麵,一把摟住了他的腰身,繼而縱身一躍。

等到沈辭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能感受到屋頂撲麵而來的寒風了。

玉逍遙帶他上來之後便鬆了手,又靠在了剛剛的位置,仿佛從未動過一般。

沈辭麵無表情,攏了攏自己的衣服。

還好他特意套了件厚的出來,不然在房頂上吹風肯定又要疼了。

唉,他太難了!

“坐啊!”

玉逍遙豔紅的唇瓣微勾,指了指她身邊的一個位置。

既上之便安之,沈辭便找了個能防點風的地方,隨意的坐下,比玉逍遙還更要愜意慵懶一些。

他是個一向會讓自己舒服的人。

玉逍遙遞給了他一個酒壺。

“來點嗎?”

沈辭眸子微亮,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心裏卻是一陣天人交戰,很是打了一番架。

最終,他為了自己的身體,還是忍痛拒絕了。

他最愛的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