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不想想,最初那個放棄家中瘠田,去外麵謀生計的是誰?

那可是菏縣黃家村的人!

黃家村什麽規矩你們不知道?

黃家村的老輩們都認為耕田種地是她們的本分,家中有地就己經是上天的恩賜,誰還敢嫌棄?

但凡有那不願意在地裏刨食的,被發現了那可是要被族老們送去深山裏自生自滅的!

所以最初那家中無父無母,無姐無妹的黃丫頭,才瞞著眾人偷偷跑了出去的!

當時黃家村還派了很多人去找,勢要把她抓回來!

但這也隻是黃家村罷了,其他的村子又沒有這樣的規矩,她們何必要偷偷摸摸的跑出去!”

雀斑女和胖女人對視一眼,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是啊,黃家村的如此還能理解,其他人為何也要和那個黃丫頭一樣,偷摸的跑掉啊?”

“她們根本不是自己跑了,而是被綁到羅山裏的匪窩去了!”

獨眼女子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砸的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也太可怕了吧!”

“是啊,鹿城三個縣,幾十個鄉鎮,成百上千個村子,這每年外出的人,得有不少吧!”

這其中願意背井離鄉的,又有不少是因為家中無親人了啊!

“誰說不是,若是那家中有親人健在的,這外出的人還會給家裏寫個信什麽的,村子裏也就還能有人知道這個人的消息。”

“可那家中沒有人的,那人一旦外出了,誰知道她是死是活啊!”

“我可是聽說有不少人從此就杳無音信了啊!”

“還有件事呐,我聽說啊,幾年前的時候,從羅山經過了一個走商的女子,出手還挺闊綽,給借宿的人家留了不少銀子,那家人便記住了她,可是後來的時候稍微一打聽啊,發現那女子出了她們村子之後就再沒人見過了!”

“不是吧!難道羅山之中真的有山匪!怎麽官府也從來沒發現過!”

茶館大堂的人逐漸恐慌了起來。

之前隻說丟人的事還沒怎麽,她們還可以安慰自己也許真的是自己跑出去,從此不再聯係了而已。

這突然說起一個闊綽的商人就那麽失蹤了,便引起了點**。

畢竟在她們看來劫人沒什麽用。

但那走商之人,身上肯定帶著滿滿的錢財與貨物啊!

茶館裏一陣騷亂,人影紛雜。

上官鎧幾人神色沉重,在紛亂中離開了茶館,回了逐鹿齋。

......

“唔,既然你們也是在茶館裏聽來的,怎麽就知道這是玉逍遙傳出來的?”

沈辭聽完了之後,單手摩挲著下頷,抬眸問道。

“我跟蹤了那個知道得最多的獨眼女子,在一個僻靜的小巷裏看到了她和玉逍遙碰了麵。”

上官鎧回道。

“那你還問爺玉逍遙在哪?”

沈辭微微挑眉。

這不都跟上去了嗎?

“額...”

上官鎧莫名的有一絲尷尬,摸了一下鼻子。

“那玉逍遙練的一手好輕功,帶我繞了半座城,後來便不見了蹤影。”

“嘖”

沈辭輕嘖一聲,微微搖頭。

這也不行啊!

“羅山中有山匪是真的,至於玉逍遙傳出來的這些,真真假假,爺也不太清楚呐!”

畢竟,他所知道的事情,大部分也是從玉逍遙那裏得來的啊!

除了,硝石一事。

“對了,你們知道鹿城裏有硝石嗎?”

“硝石?”

皇甫星不解。

“公子為何問起硝石?”

自百年前君霧發現火藥以來,硝石礦便同鹽鐵金銀礦業一樣,歸戶部鹽鐵司所掌管。

各州各府一旦發現礦藏必須上報,禁絕私自開采,違者抄家滅門。

“唔,不是說鹿城產冰?而且沒人知道這冰是如何製作的?”

“據說是用一種白色的石頭。”

皇甫星對此了解不是很多。

像他們這種內力過了六重之人,夏不需冰,冬不需炭,便對此沒有太多的關注。

“白色的石頭?你可見過?”

顏色倒也對得上,目前看來九成九的可能就是硝石了。

另外那零點一便是在這個異世界有什麽特殊礦產的可能了。

畢竟女尊都女尊了,陰陽都顛倒了,有什麽奇怪的礦產也不奇怪。

不過,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並未見過,怎麽,辭公子認為這種白色的石頭是硝石?”

“嗯哼。”

沈辭嘴裏塞著小橘子,應道。

聞言,君子樓之人皆神情微變。

倒是沈辭,從唐山思手中奪過最後一個小橘子,還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了一聲。

“橘子吃多了上火,對你不好。”

被奪了橘子的唐山思瞪大了眼睛,指了指桌子上的兩堆分量明顯不一樣的橘子皮。

“辭哥哥,你吃的明明比我多多了吧!”

沈辭手指在額頭上輕敲,隨即淡定的將自己麵前堆成小山的橘子皮抓起來一大把,堆到唐山思麵前,隨後輕笑,又重複了一遍。

“少吃一點,這玩意上火!”

唐山思:……

他來來回回的指著桌子上換了位置的兩堆橘子皮,吭哧吭哧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到底是怎麽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些話來的啊!

沈辭滿意的將最後一個小橘子塞進嘴裏。

因為是最後一個,他還特意多嚼了幾下。

圓圓的小橘子將他的腮幫頂得鼓了起來。

沈辭用力的嚼來嚼去,直到最後意猶未盡的咽下,還舔了一下唇上殘留的汁水。

看著一臉懷疑人生的唐山思,微微笑了笑。

“孩咂,一個橘子而已,不用那麽喪吧!”

唐山思幽怨的看著沈辭,目光中透著些許譴責。

沈辭聳聳肩,無視掉他的譴責。

別的也許他無所謂。

但小橘子這個東西,從小到大就沒人搶得過他!

“辭哥哥你欺負我!”

見沈辭如此,委屈的唐山思奶聲奶氣的抱怨道。

沈辭眸光一閃,半眯了眯眸,手上握了擀麵杖。

“你說什麽?”

嚶嚶嚶!

唐山思內心狂哭,麵上卻不敢有一絲,反而認真的握住了沈辭的手,眼神誠摯。

“嗯,我知道,辭哥哥是為我好,這個東西雖然甜,但是吃多了上火,嗯,所以我不能多吃!”

沈辭放下擀麵杖,欣慰的點了點頭。

“嗯,這才乖。”

“對了,將橘子皮曬幹,放置一段時間後拿去泡水喝,還可以疏肝理氣,止咳化痰,怎麽樣,爺是不是對你特別好?”

唐山思含淚點了點頭。

“嗯!”

見到了如此不講理的一幕的上官鎧等人,心下很是吐槽了一番,頗為心疼那個唐山思。

不過麵上倒是不顯。

畢竟是人家自家的事他們也不好說什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