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都別犯困,醒醒都!”

山穀前的一個守衛用刀柄戳了戳旁邊的人,旁邊那個斜臥在山石上的黑衣女子被猛然驚醒,困頓著打了個哈欠。

上方斜坡上的四個人也都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醒了過來,帶著點抱怨說道。

“我說娟姐,這都三更半夜了,都還不能歇會啊!”

“要是以前也沒什麽,最近不是緊張嗎,都打起精神來,再過一刻鍾,就有人來替班了,等會兒回去睡不好?”

那個被稱為娟姐的人斜睨了上方的那個女人一眼,嚴肅的說道。

“哎呀好啦好啦,娟姐,知道了,不睡了不睡了!”

下麵的那個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酒壺,打開瓶塞往嘴裏灌了一口,咂了一聲。

這聲音在這個夜深人靜的環境中更顯**,周圍不少人的視線落到她手上的酒壺之上。

“娟姐,我聽說那玉逍遙看上這羅山了,是不是真的啊?”

娟姐清冷的臉上麵無表情。

“不是你該問的事,少問!”

“嘁!”

那人撇了撇嘴,沒再說話,自顧自的喝酒驅寒了。

“誒,別自己一個人喝啊,給我來點!”

斜坡上的一個人衝她招了招手。

“你等會兒,我再喝一口給你!”

說著,她往下灌了一大口,然後,將塞好瓶塞的酒壺向上扔了過去。

斜坡上的幾人便輪流著喝著酒壺裏的酒,順便閑聊一會兒,等著這一刻鍾過去,好等著回去自己溫暖的被窩裏睡覺。

......

“她怎麽還不動手?”

吳舒寧於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裏低聲問道。

她們看著劉誌梅潛過去,這都好久了,為什麽還不動手?

“她在等她們換班。”

沈辭斜靠在一顆大樹上,表示不想往山穀那邊看去。

她們居然當著他的麵喝酒!

酒啊!

他已經好幾天沒碰了啊!

“辭爺您怎麽知道?”

吳舒寧好奇的問道。

“唔,她們自己說的啊!”

沈辭指了指山穀前那幾個守衛,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不止會讀唇語,而且現在眼前淡藍色的光幕上也能給他提供字幕。

那些人說了什麽,他都明明白白的。

但這麽遠的距離,沈辭身邊的幾人倒都沒有聽清那些守衛所說的話。

一時之間眾人對沈辭的評價均再次有所提高。

劉誌梅就在那個小灌木叢裏躲了大概一刻鍾,直待從那個狹窄的小山穀裏走出一隊人。

同樣也是六個,兩隊人交接完畢之後,劉誌梅又靜待了一會,算著前麵那隊人應該都走遠了之後便從斜坡悄然上前,動作淩厲而又果斷的將把右邊斜坡上的第一個人的脖子給擰斷了。

暗夜中,眾人隻覺得有一道窸窣的聲音,昏昏欲睡中,有兩人警惕了起來。

但那聲音轉瞬即逝,暗夜中又隻能看見人的輪廓,看不清具體是誰,於是,劉誌梅在放倒了那個人之後,便站在了她原本的地方充當著守衛,沒有出聲。

其餘人看往這邊的時候還是和之前一樣的一道黑影。

“阿晶?”

良久,許是有人不放心,試探著喚了一聲,然回答她的卻是一道淩厲的風聲。

黑影迅速地衝到她的麵前,出其不意的掐住她的脖子,手腕向右側一個用力,隨著‘哢’的一聲,她便沒了呼吸。

剩餘的幾個人這才被驚動了起來,手中都握緊了自己的武器,就在她們正準備高聲呼喊引人注意之時,劉誌梅心急之下將始終握在手上的紙包甩了出去。

裏麵那白色的粉末瞬間傾灑過去,凡是吸入粉末的人,堅持不了三秒,全部應聲倒地。

留下劉誌梅一人在風中淩亂。

全身依然緊繃著的她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身後有數道腳步聲傳來的時候,劉誌梅才轉身看著走過來的八個人。

“這藥居然這麽好用!”

劉誌梅驚歎道,她本來還以為有一場惡戰來著,沒想到原來用藥就可以秒殺了啊!

“嗯哼”

沈辭點了點頭,神情蜜汁驕傲。

畢竟這是解析出來的能將藥效發揮到極致的一個配比啊!

“繼續探路?”

沈辭下頷衝著山穀裏麵揚了揚,似是在‘詢問’在劉誌梅的意見。

“沒問題!”

劉誌梅拍了拍胸脯,一腳踏進了那個隻能通過一人的狹窄小山穀。

幾人緊隨其後,九人排成長列走在狹長的通道中,昏暗的環境下,隻有幾人腳步輕挪的聲音。

在走了大約百步之後,通道逐漸變寬了起來,可以通過兩人了,越往前走,就越加寬敞。

這不禁讓沈辭想起了桃花源記。

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這裏麵怕不是別有洞天?

沈辭微眯了迷狹長的鳳眸,腳步輕移。

沒過多久,前方傳來了幾道粗重的呼吸聲,打斷了她們的腳步。

“前麵有人!”

劉誌梅低聲說道。

通道內是什麽情形沒有人知道,於是眾人一直都很小心,屏住呼吸,放慢腳步,心生警惕,於通道之中緩慢前進。

在那幾個人還沒發現沈辭等人之時,沈辭已經輕彈指間將細微的粉末彈入她們的鼻息之中,幾人應聲倒地。

越往前走,就發現每隔一段距離處便有人守在那裏。

路,也越加寬了。

周圍的牆壁並不平整,沈辭掃了一眼那斑駁的牆麵,倒是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隱藏在碎石磚下麵。

眾人一路向前,那些守衛雖多,而且緊湊,但大都隻是三四重的實力。

且不說有沈辭的藥粉,但就玉逍遙和五君子就能悄無聲息的解決這些人了。

等到眾人解決了幾十個守衛之後,便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三條岔路,似是沒什麽分別,幾人都停下了腳步,皺了皺眉頭,不知該如何前進。

“分頭行事嗎?”

吳舒寧詢問著沈辭的意見。

“唔,要不先弄醒一個人問問路吧!”

沈辭的折扇敲在了手心,漫不經心的說道。

“有解藥?”

聽聞此言,指間捏著長針的端木明眸子瞬間又亮了。

“當然有了!”

沈辭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黑色的小藥丸,給一個倒得離他最近的一個,右臉處有著幾道傷疤的女子喂了進去。

樂暢悠悠轉醒,眼前還有些模糊,清醒之後便看到了站在她麵前的的九個人。

剛要驚呼的她口中的話瞬間被驚得咽了下去,眸中隱著些許驚寒與陰鷙。

這些都是些什麽人?又是怎麽進來的?!

她轉而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其他姐妹,心下一墜。

她們居然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放倒了!

若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給自己喂下了解藥,自己怕是也醒不過來!

“唔,小姐姐?這幾條路都是通往哪的啊?”

沈辭蹲在女人麵前,盯著麵色發黑的傷疤女子,笑著問道。

樂暢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接著眼神犀利地環視了一下周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