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沈楠竹挑了挑英眉,左手憤然的拍在了桌子上。

那聲音響得沈辭都替她疼。

“北凡還帶你喝酒了?!!!”

這個賤婢!

他弟弟這身體能喝酒嗎!

看來隻是杖斃還是太輕了!

應該淩遲處死的!

沈辭察覺到麵前這個女子不太好的語氣,疑惑地看向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姐?”

唰!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沈辭納悶。

難不成這個女的不是北夏說的什麽少主,他現在這個身份的姐姐?

反應為什麽這麽奇怪?

他叫錯人了?

可跟北夏進來的就她一個人啊!

而且說話聲音也一樣啊。

沈辭長眉微擰。

啊啊啊!

他人生地不熟的,要怎麽混啊!

太難了!

沈辭內心有些抓狂,卻不想在幾秒後聽到了沈楠竹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辭,阿辭你居然叫我姐姐了!

我的天,你腦子看來是真的壞掉了!

你居然肯叫我姐姐了!”

WTF?

原主從未叫過姐姐?

這特麽是親姐弟?

還有,什麽叫爺腦子真的壞掉了!

你腦子才壞掉了!

“那個,姐啊,我,好像有點失憶...”

沈辭神情幽怨,說出來的話嬌嬌柔柔的,似水一樣柔軟。

盡管沈辭不太喜歡現在的聲線,但不得不說,用來扮可憐還是非常不錯的。

麵對這種魂穿卻又一點記憶都沒有的情況。

沈辭決定使用一下萬能的失憶梗。

腦子壞了就壞了吧,這樣還能搪塞過去。

這具身體本來就病弱,嬌柔絕美的麵色上是一種病態的蒼白。

再加上沈辭那從小演到大的演技。

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是誰看誰心疼!

更何況是整個沐王朝都聞名的絕世弟控沈楠竹了!

聞言,沈楠竹瞬間停下了笑聲,神色凝重了一些,杏眼之中劃過一抹心疼之色。

“失憶了?怪不得會如此反常,不過也沒事,問題不大。

忘了就忘了吧,以前的事也沒什麽重要的。

不想記就不記,你隻要記得我是你最親愛的姐姐就好了!”

沈楠竹雖心疼沈辭遭遇背叛,不過倒沒覺得沈辭失憶有什麽不好的。

畢竟就她所知的沈辭以前的記憶,可是不太愉快啊!

沈辭則表示:......

我可去你的吧!

你真當爺腦殘了啊!

從你這話語中,就能看出咱倆以前一定不是相親相愛的!

其實還真不是沈楠竹故意不告訴沈辭他以前的事的。

主要是沈辭以前的事,沈楠竹知道的也並不多。

沈辭早產,從小身體就弱,每天都需要用藥養著。

沈辭又不愛出門不愛說話,再加上他又不待見沈楠竹這個親姐姐。

沈楠竹也進不去他的辭院,她都見不著他怎麽知道他幹了些什麽?

且因為沈辭喜靜,所以他這辭院裏以前也就沈辭和北凡兩個人。

現在北凡已經被杖斃了,除了失憶前的沈辭之外,沒人知道他以前是怎麽過的。

沈楠竹不想引起弟弟對自己更多的誤會,所以便簡單解釋了一番。

“這樣啊,那你知道,我是如何出的意外嗎?”

沒套到多少話的沈辭感覺有些不安。

還有,被杖斃的北凡又是怎麽一回事?

說起這個,沈楠竹就很氣憤了!

雖說以前的沈辭不待見她這個親姐姐,但她可是很喜歡這個親弟弟的!

她弟弟長得多好看啊,嬌嬌柔柔、清清冷冷的,冠絕天下的容顏惹人憐愛。

可惜阿辭體弱,又不愛熱鬧,她一次都沒有帶出去過。

為了弟弟的身體,沈楠竹從大陸各地尋來了各種溫補的藥材送到辭院。

將人好生養著,看護著。

結果被她捧在手心裏的弟弟叫一個賤婢給害了!

“還不是北凡那個賤婢!”

沈楠竹第一句話就暴露了她的憤怒。

“你體弱,平時待在家裏平安無事,他非得忽悠你去什麽竹林集會!

你被他忽悠出去了之後,還沒到地方就碰上四耳寨的劫匪了!

結果人家劫匪看上了你的美色,要劫了你回去當壓寨夫君!

你那個隨侍啊,不說以身護主了,他居然扔下你跑了!”

沈楠竹越說越氣,周身縈繞著些許戾氣。

“得虧我聽說你出門的消息趕了過來,及時救了你,不然你就得在四耳寨裏醒過來了!”

話語間還夾雜著些許求表揚的意思。

沈辭對上沈楠竹熱情的目光,隨意地敷衍了一句。

“嗯嗯,那謝謝姐姐了。”

聞言,沈楠竹棱角分明的唇微勾,挑了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出來。

僅僅是弟弟的一句道謝,就可以讓她忘掉所有的不開心,讓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不是白費的。

弟控的快樂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我家阿辭真乖。”

但與此同時,沈楠竹又開始心疼自家的乖弟弟。

他這可憐的弟弟,本來身體就不好,現在腦子又壞了。

你說說要是她沒能及時趕到的話,沈辭一個人在山寨裏,過的該是啥日子啊!

唉,真的是越想越氣!

果然隻是杖斃真是便宜了北凡那個那個賤婢了!

沈辭總算是套到一些話,心下安了不少。

所以說現在原主那唯一一個從小跟到大的隨侍也死了。

看辭院這寂寥的樣子,應該也不會再有其他的下人了。

那麽,知道他底細的,四舍五入就可以相當於沒有了。

那麽是不是就沒人會發現,現在的沈辭實際上被換了個芯子?

這麽一想,沈辭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稍稍鬆了口氣。

那現在這種情況,他就假裝失憶,完全不記得以前的事,看起來應該是能混的過去的。

在沈楠竹還在那裏痛罵北凡這個賤婢之時,沈辭仔細觀察了一下她--

他現在名義上的親姐姐。

長得倒是還不錯,與剛剛自己在鏡子裏所看到的那副五官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同為上等之姿,沈楠竹卻更英姿颯爽一些。

嗯...是沈辭想要的類型。

不過沈辭倒也想了一下,既然五官都差不多的話。

沈楠竹能這般英氣,他其實應該也不會就這麽一直嬌弱下去的。

罷了罷了,反正長在自己臉上的容顏,他也不能毀了,隻能接受了啊!

沈辭暗暗歎了一番,複又看向沈楠竹。

一身墨綠色暈染織金衣衫,箭袖勾勒出纖細的腕。

腰間束著繁瑣的革質蹀躞,凸顯出較高的身量。

立在那裏之時外露著其名門貴女的氣質,若是不說話的話,看著也像是個正經人。

但見沈楠竹仍在那裏用著無數的汙言穢語痛罵北凡。

沈辭實在是有點聽不下去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主要是就他來看,一個女子,還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子,不適合這麽罵街。

“姐,你別罵了,我都不記得了。”

雖說北凡當了原主十幾年的貼身隨侍,但以前的北凡如何沈辭他根本就不知道,沒有半點印象。

所以對於北凡背主這件事來說,沈辭雖有些厭惡,卻沒有半分被背叛的悲痛。

也不覺得此事跟他有多麽大的關係,當然也就沒達到要像沈楠竹這樣痛罵的地步。

聞言,沈楠竹果斷住了口,整理了下衣物,又恢複成了風度翩翩的樣子。

“哎呀,忘了阿辭聽不得這些了,是姐姐錯了,姐姐錯了。”

沈楠竹認錯的那叫一個幹脆。

沈楠竹見沈辭的次數屈指可數,她以前可從未在沈辭麵前待過這麽長時間,這話一下子就說多了。

世界安靜了不少,沈辭便沒再說話。

他還在想今後的事情,眉頭時不時地皺一下。

沈楠竹見他這副模樣,覺得還是不要待得太久為好。

索性現在阿辭已經失憶了,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抗拒自己了。

那她以後就應該還有機會再來辭院。

可萬一要是再把沈辭惹惱了,拒絕她踏入辭院半步,那她可就悲劇了!

想到此,沈楠竹輕啟唇瓣。

“阿辭啊,姐姐還有些事要忙,就不在你這多待了。

你若是想姐姐了的話,就派人來竹院告知我一聲。

姐姐不管什麽時候都會來陪你的,知道嗎?”

雖然知道沈辭會想她的可能性不大,但沈楠竹心底還是想試試。

“嗯嗯”

沈辭回應冷淡,還有些敷衍的感覺,但起碼沒有拒絕。

沈楠竹心下大喜,看來阿辭是真和以前不一樣了啊!

“阿辭,你這兒的人就北夏一個,若是派出去你身邊就沒人了,要不要姐姐再給你一些?”

沈楠竹關心的問道。

沈辭斂眸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原主以前都是身邊隻有一個人,他也不需要太多。

再說太多他自己也不適應,一個北夏剛剛好。

見到沈辭拒絕,沈楠竹稍有些失望。

看來阿辭還是喜歡安靜的,自己今天這麽罵人肯定是吵到阿辭了,他才會眉頭不展,以後得注意些了。

“阿辭,那姐姐先走了啊,你要記得準時吃藥!”

沈楠竹最後關心的叮囑了一句,盡顯其弟控本質。

若是讓外人看到了定會感歎一句--

沐王朝絕世弟控名不虛傳!

“嗯嗯,知道了,姐姐再見。”

沈辭仍舊有些敷衍的回應道。

他還在想著以後到底要如何做。

到現在他隻理清了一些頭緒,還是對這裏不太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