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隻是我所知道的,至於辭院裏到底發生過什麽事,隻有之前的你和北凡知道。”

沈楠竹苦笑一聲,神情有些哀漠,“至於現在,應該沒人知道了。”

“那飛花令,很有可能被藏在辭院是嗎?”

“應該吧,畢竟那是爹生前最常待的地方,那裏的每一個擺件,每一株花草,都是他親手侍弄的。”

“他藏得倒也挺深。”沈辭嘴角微挑,淡淡的說道。

以前他還不確定沈吟初知不知道江逆的這個君子樓樓主的身份。

但聽完沈楠竹的講述之後的他倒是覺得,沈吟初九成可能是不知道江逆的身份的。

不然不可能讓他爹如此苛待江逆,還不加反駁的。

要知道,普通的江湖草莽,和君子樓樓主的身份,那是截然不同的啊!

前者隻是浮萍飄零的小蝦米,後者可是握著能調動整個君子樓的飛花令!

饒㞩若是知道江逆這等身份,他哪還會反對?哪敢反對?

饒㞩之所以敢在二人成親後鎖了桐院,不放權利,無非就是認為江逆無憑無依。

認為他僅有的依靠妻主還是他的親女兒。

這才敢如此行徑,又將自家外甥送進府來當了側君,給他權柄,架空江逆。

所以說,江逆這人是真的能忍。

忍了七年沒拿出飛花令,倒也能看出來一點他對沈吟初的深情。

隻是可惜啊,深情總被薄情負。

不要跟沈辭說什麽沈吟初是身不由已,不得不納了饒楓。

這就是給自己的渣和懦弱找借口。

而且,饒楓的那些行徑,若沒有她的放縱,他又如何能得逞?

......

“你現在,是如何打算的?”

沈楠竹抬眸看向撐著下巴沉思的沈辭,低聲問道。

“你的身份,要,怎麽辦?”

沈楠竹是知道一點君子樓不沾朝堂事的規矩的,阿辭如此身份,豈不尷尬。

沈辭回神,低聲一笑,“沒什麽難辦的,那五君子上趕著讓爺回庭州繼承它那什麽勞什子君子樓。”

“不是說,有規矩?”沈楠竹疑惑的說道。

沈辭隨意的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規矩嘛,都是人定的,既然能定就能改,皇甫星說了,隻要飛花令在手,怎麽改都無所謂。”

沈辭聳了聳肩,他現在比較想找到飛花令,然後回去把規矩全改了。

首先廢除不沾朝堂事這一點。

接著把世襲製改為禪讓製的。

樓主之位,也是要交給有才幹之人的頭上嘛,不然江氏子弟出個廢物,難道也要繼承樓主之位。

怕不是要敗光整個君子樓。

沈辭這邊想的大刀闊斧,那邊皇甫星知道了怕不是要吐血。

他說的意思是想告訴沈辭,拿到飛花令之後可以改不沾朝堂事的規矩。

這樣他的身份就被不會有太大麻煩了。

君子樓幹一些其他的事情也就名正言順了。

可他的意思不是說可以隨便改各種規矩的啊!

“姐,你就沒什麽想法?”沈辭身子稍往前傾,衝著沈楠竹挑眉道。

如此大的江湖勢力,可是能給她不少的助力。

“那是君子樓,我能有什麽想法。”

君子樓隻收男子一事,大陸上誰人不知。

“唔,你也這麽想啊!”沈辭泄了口氣,倒沒想到沈楠竹和五君子的想法如此一致。

君子樓隻收男子的觀念,就那麽根深蒂固嗎?

“不過,有個當樓主的弟弟,姐姐怎麽樣都會沾光的不是嗎?”

沈楠竹笑著說道,倒是調節了一番剛剛那種壓抑的氛圍。

“你怎麽知道爺就會去繼承君子樓。”

沈辭搭在膝上的右腿微晃,沈楠竹的心神也隨之一顫。

“你不想繼承嗎?”沈楠竹問道。

“唔,原本並不是很想來著。”沈辭挼了挼自己額前的碎發,悶聲說道。

“哦,那現在呢?”沈楠竹喝了一口清茶,問道。

“現在啊,也就是有了那麽一點興趣,如果不是很麻煩的話,聽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君子樓的樓主嘛,在江湖上怎麽也是個有名號的。

日後出去浪的時候,也不至於籍籍無名了啊!

沈楠竹的手搭在了沈辭橫在桌子上的手腕上,從掌心處傳來一陣暖意,讓沈辭稍稍一僵,繼而放鬆下來。

“若是不想,沒人逼得了你,君子樓不行,五君子更不行。”

若是阿辭不願,去他的什麽君子樓,她們姐弟倆不稀罕!

沈少主嫡弟的身份,足夠阿辭站在帝都眾多貴公子之上了。

沈楠竹話中之意,雖未完全挑明,但兩人宛若心有靈犀一般,傳到了沈辭的心頭。

這從沈楠竹身上傳來的凜然之勢讓沈辭稍稍一愣,繼而低笑出聲,清越瀲灩。

“放心,爺是絕對不會委屈到自己的。”

無論何時,他都不會委曲求全的。

“那就好。”

沈楠竹淡然一笑,放下了心。

這樣的阿辭,張揚,明豔,又率性,肆意。

倒是和她記憶中那個的爹爹有著些許的重合,也讓她為之高興。

......

下午時分,因北鷺來說唐數找沈楠竹有事,沈楠竹便離了沈辭這裏,去找了唐數,先去處理了案子相關事情。

房間內,沈辭又對著鏡子看了看妝容,眼角稍稍那麽一動,便是風情萬種。

連他自己都有了一種被自己掰彎了的感覺,這讓他完全沒了出去的意思。

於是沈辭悠然的躺到**,左腿曲著,右腿搭在左腿之上,吊兒郎當的晃來晃去。

趁現在,他倒是想****這個解析之眼了。

‘在?出來?談談?’

沈辭睜著眸子,嘴裏默念著。

主要是對著空氣說話,感覺有些神經,他便沒有出聲。

就以往的經驗來看,默念它應該也是能理解的。

眼前還是那棕色的床頂,並沒有浮現出淡藍色的光幕。

沈辭眯了眯眸,冷哼了一聲。

‘爺隻給你這一次機會,這次你若是不出來,以後就別想再出來了!’

此番完全沒了商量的語氣,而是很冷硬的命令。

三秒鍾過後,那棕色的床頂之上,漸漸浮起一個淡藍色的光幕,相比於以往透明度倒是更加高了。

此刻上麵解析的,是這個床的材質、做工、打造時長以及出自誰手等相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