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半個月在山裏的時候都沒怎麽休息好,今天早上起得也是很早。

走出南岸山林的一路上雖然前後左右全都有人護著,但他也是不敢鬆懈,一直保持著警惕的狀態,且一路上都在觀察著左右地勢與環境,頗耗心力。

在出了羅山回到碎星閣之後,沈辭本是想在沐浴之後好好歇歇補補元氣的。

卻因為被端木明打擾,繼而得知了自己是君子樓少樓主的事情。

接著又去和五君子交談,回來之後又從沈楠竹那裏得知了一點江逆和沈吟初的過去。

剛剛又和那個不怎麽聽話的解析之眼交涉一番。

到現在,不知是因為接收信息過多的原因,還是因為那個解析所說的精神力耗光的原因。

沈辭著實是有點累了。

此刻躺在**闔著雙眼的他,沒多久呼吸就逐漸平穩下來,隨著胸膛的起伏之間,睡了過去。

......

落日居中,高泉貞那意欲阻攔的右手隨著窗戶關上的聲音而逐漸收回,歪了歪頭,稍顯尷尬。

還從未有人拒絕她拒絕的如此幹脆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私服的原因?

高泉貞尷尬過後倒是揚了揚嘴角,眉目間充斥著些許興味之意。

“倒也有趣。”

紅唇輕啟,那從中溢出的溫和聲音彌散於清風之中,高泉貞朝空中微揚了揚手,喚了一聲。

“阿霜”

從回廊的另一側,那個之前服侍著高泉貞穿戴的侍女聞聲走了出來,手握佩劍,颯然英氣。

“殿下有何吩咐。”

“對麵碎星閣中,今日都發生了何事?”

她今日有些倦怠,下午時分才出房門,又在這看了會兒書,倒沒注意隔壁今日發生了什麽。

高泉貞不免有些好奇。

這半個月裏她常在這裏倚欄看書。

今天倒是第一次看見對麵閣樓的窗被打開,邂逅了這麽一個美的不可言說的美人。

高泉貞心下升起一陣癢意,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對方是誰。

“回殿下,今日上午時分,屬下之前和您所說的那個辭公子隨著沈楠竹一起回了碎星閣。”

阿霜在這半個月裏查到一點羅山爆炸的原因,也知碎星閣和明月軒之人的所作所為。

高泉貞當時聽了之後倒也頗感興趣。

她也清楚,前幾日那明月軒中的五君子雖是回來了,但那個一直被唐山思念叨的‘辭哥哥’,則是一直都沒露麵。

原來是今日才回來的。

“唔,那這般所說,對麵閣樓中所居之人,便是那個把羅山炸了的辭公子了?”

雖然官方所說引起羅山爆炸的是山匪們由於起了爭執而不小心點燃了私自製造儲備的炸藥。

但阿霜她們所查出來的,卻是更為接近事實一點。

可高泉貞卻一直都不太信這山是被一個男子炸的。

此刻的高泉貞唇邊帶著笑意,又想起剛剛沈辭關窗時的那股爽利勁兒。

倒是有些打消對之前阿霜所查來消息的懷疑了。

別的男子或許不行,但若說山是被剛剛那個人所炸的。

高泉貞倒覺得有那麽一絲絲的可能。

“回殿下,是的。”

辭公子的居所,就在隔壁的她還是查得到的。

高泉貞點了點頭,但不知想起了什麽,眉目間多了一絲疑惑。

“沈楠竹,辭公子,她二人今日是一起來的碎星閣?”

高泉貞念了一遍這兩個名字,繼而問道。

“是”,阿霜點頭道。

“那沈楠竹近日來帶人挖山救人,這辭公子好像是最後被救出來的。”

“沈楠竹為何要來碎星閣?”高泉貞問道。

這個手段狠戾行事果決的沈少主,高泉貞頗有耳聞,隻是一直沒機會見過罷了。

“應該是來找唐數的。”阿霜回道。

“且沈楠竹訂了逐鹿齋不少的房間,似是準備要住在這裏。”

高泉貞漫不經心的翻了一下書頁,聞言調笑一般的說道。

“唐數如此,沈楠竹也是如此,怎麽遊茗安排的住所就那麽差?”

還有這逐鹿齋,以沈楠竹那一言不合就砸錢的尿性,這三間雅致高級的院子都被租下來了。

她居然會退而求其次的住在那些普通的上房?

有些不合常理啊!

“那沈楠竹,似是...對辭公子頗為照顧的樣子。”

阿霜在一旁說道。

“今天早上的時候,那辭公子是跟在沈楠竹身側一齊回來的,辭公子還帶著半塊麵具,看著像是傳聞中那塊用那價值連城的瑩白錦玉所製的。”

由於當時沈辭帶著麵具,她當時也是從唐山思對那人的稱呼中認出這人就是那個辭公子的。

不過因為距離遠,沈楠竹又警覺,她們後來到底都說了什麽阿霜也就不太清楚。

所以她也就不知道,辭公子就是沈家的二公子。

“嗯?”

高泉貞聞言皺了皺眉,“那麵具我好像聽說過,是泉城千珍閣分店的鎮店之寶吧?”

“是。”

上麵有千珍閣的標誌來著,雖然很小,不易察覺,但她到底觀察的細致。

“這一看就是那沈楠竹的手筆啊!”

為美人一擲千金,真是十分熟悉的操作了。

不過這便是被她捷足先登了,不知兩人關係的高泉貞不免一陣懊惱。

“沈楠竹給他買了麵具,倒也真是好打算,那般容貌,沈楠竹若是不藏著點,怕是會風波不斷啊!”

可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奪其所好的啊!

高泉貞自說自話道,倒是令阿霜頗為疑惑。

“殿下,那辭公子的麵容,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吧?”

她在羅山爆炸之前也是偶爾見過那沈辭一麵的。

那相貌,也是能引起殿下注意且得如此高的評價的樣子?

高泉貞聞言斜睨了阿霜一眼,神情間頗有些詫異之色。

“阿霜,那般姝麗勾人的容貌,怎麽會沒有什麽特殊?”

“阿霜你眼睛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高泉貞關心的問道。

阿霜嘴角微抽,沒敢反駁,隻附和道。

“殿下說是好的,那,自然是好的,也許是屬下之前看錯了吧。”

雖嘴上如此說,但是,她心下仍舊覺得,她的審美沒什麽問題啊!

就是很普通啊,還挺像個女人的,哪裏姝麗了?

高泉貞聞言微微搖頭,抿了抿唇,搖頭輕嗬道。

“阿霜,你這樣言不由衷,可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