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元溪走了之後,沈辭複又去了趟旁邊的花房澆了次水。

回辭院的時候,剛好碰到滿麵愁容的端木明從畫室裏出來。

“少樓主。”

他手裏還拿著那個太極雲紋的匣子,有些沮喪的感覺。

“還沒找到啊!”

沈辭也沒責怪他的意思,就是小小的抱怨了一下。

端木明沒說話,但從那神情中就可以很明白的看出來了。

“他也是真能藏啊!”

沈辭歎了一句,正要往屋內走去,忽的注意到端木明手中的匣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見過飛花令嗎?”

端木明想了一下,繼而回道。

“小時候見過一次。”

“那玩意兒有多大?”

端木明手指比劃了一個大小出來,在沈辭看來就大概是個6*9(單位厘米)大小的東西。

沈辭複又伸手從端木明那裏接過了那個巴掌大小的匣子。

目測看起來要比端木明比劃的飛花令大了一圈不止。

“你去問問華英,他當年找到這匣子的時候感覺裏麵有沒有東西。”

端木明微微蹙眉。

“少樓主懷疑什麽?”

“若是當時飛花令在裏麵,匣子比飛花令大那麽多,拿起來的時候裏麵東西肯定在晃動,應該會有感覺。”

“而若是拿起來卻什麽感覺都沒有的話,就可能從那個時候飛花令就已經不在這個匣子裏了。”

沈辭又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那個匣子。

解析也給出了結果,那機關是挺精巧的,也頗為複雜。

眼前的光幕上劃過了一大片文字,基本全是分析那機關鎖的。

而那鎖如今也已經被端木明打開了,現在才解析出來也沒啥用。

至於其他的有用信息,沈辭是一點沒找到。

“你先去問問他吧。”

沈辭拿著匣子進了房門,端木明得到命令便也去了一趟落英齋。

隨手將匣子放到了桌子上,沈辭給自己倒了杯水。

“解析都出來了的話,說明你也在吧。”

沈辭自言自語著,屋內沒人,但他知道對方能聽到。

“飛花令這玩意兒你之前見過沒有?”

江逆也藏得太深了!

讓他不得不找個外援問問!

【沒有】

難得,居然還回他了!

沈辭雖說有些驚喜,不過這回答卻讓有些他腦殼疼。

“你也沒有?”

兩世,找不到一個飛花令?

咋感覺君子樓這是要亡的趨勢呢!

“那這匣子你之前見過嗎?”

能讓原主正常說話的機會不多,沈辭抓住機會複又問道。

【沒有】

但看起來沒什麽用的樣子。

怎麽能什麽都沒有呢!

【我也不知華英之事】

藍色光幕上的白色閃光文字明明沒有任何的溫度與感情。

但沈辭莫名的就感受到了一陣哀怨在其中。

也許,是兩人共用一個身體的原因?

“那他瞞的還挺深啊!”

沈辭摩挲著下頷說道。

【所以,即使是這樣,你還會給她機會?】

強烈的譴責意願夾雜在那文字中,讓沈辭一陣無語。

“你是有多恨她啊!”

關鍵是他也不恨啊!

光幕平息了下來。

就在沈辭以為這人繼續自己個兒宅去了的時候,他突然就爆發了。

嗯...他爆發的狀態就是那閃光文字的字號會放大加粗。

【如果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呢!】

【同樣的事,你母親,玷汙了你爹身邊的隨侍,你會怎麽做?】

“不可能。”

沈辭嗤笑一聲,擺手說道,表示他的這個假設就不會存在。

“我親媽跟沈吟初不一樣。”

【那行,我知道咱們不一樣,那反過來,你爹,玷汙了你娘身邊極為親近的一個人,繼而害死了你娘呢!】

“操,爺弄死他!”

原主的這個假設似是有些刺激到沈辭,讓他有些激動。

不過下一秒沈辭就抬手壓了下眉心,將暴躁的情緒內斂,轉而一想。

“你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他都能跟她一起去死的人!這個你不是也知道?”

雖嘴上如此說,但沈辭心下也清楚。

若沈世蕭真的如此,他說不定也真的會弄死他。

他本來就覺得溫婉雲嫁他爹虧了。

這要是沈世蕭再背叛她甚至是害死她,沈辭管他是不是親爹,照樣弄死他!

【我說假設】

【你的態度不也很明顯了?】

沈辭扶額。

“行吧,你贏了。”

被他這麽一假設沈辭才算徹底明白。

原主對沈吟初的恨意有多麽深。

【所以,還給她什麽機會呢!】

原主那似是要一步步將沈辭策反的話語,讓沈辭輕笑出聲。

“假設終究是假設,你說的再真,這件事也跟我沒什麽關係。”

“沈世蕭和沈吟初不一樣,他是能為了我媽去死的人,並且他也真的這樣做了。”

“他雖然對我食言了,但他沒有半點對不起我媽的地方。”

“所以你的恨意,我終究是無法完全體會。”

“我不會去代表你原諒她,但也不意味著,我能如你所想的那般去仇恨她。”

“她跟我的關係,隻有身份上的牽絆而已,懂了嗎?”

雖說沈辭是覺得沈吟初的行為有些惡心了,也能理解原主的恨意。

但不代表著他會感同身受。

因為他就從未有過這般感受。

再者說,跟他無關的事,他是閑了才會上趕著把別人的仇恨當做自己的仇恨。

即便他現在與他共用一個身體。

他就不是那樣的人。

原主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良久才再次出聲。

【不許原諒】

他知道沈辭的所有,又怎麽會不了解沈辭是個如此灑脫的人呢。

策反之意,終究是妄想。

沈辭一側唇角輕勾,看著原主的妥協話語點了點頭。

“放心,她在爺這兒,就隻是沈家主而已。”

他也不想上趕著給自己找爹娘啊!

眼前的光幕閃爍了幾下,繼而消散。

沈辭現在是越來越適應解析的使用了。

精神沒像之前那樣虛脫無力,隻是稍有些疲憊而已。

剛想躺下再睡個午覺的,端木明回來了。

沈辭便又起來了,他還是很關注飛花令這件事的。

“如何?”

“他說,當時隻覺得匣子很沉,應該是有東西的。”

“但我問他有沒有感覺到裏麵的東西在晃動之時,他說沒有。”

“嗯?”

沈辭不免有些疑惑。

“很沉?”

手上拿過匣子掂量著的沈辭仔細感受了一下。

“也還行啊!”

“的確,他描述的那個重量很不對勁,當時那個匣子裏肯定有東西。”

端木明蹙眉回道。

“但他說沒有東西晃動,也很奇怪,明明這匣子比飛花令大了不少。”

哢噠一聲,沈辭打開那個精巧的機關鎖,看著空空如也的匣子內部,唇角微勾。

“所以說,當時這裏麵,也許還有除了飛花令以外的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