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沐元溪對這話有些疑惑,那君霧怎麽說也是百年前的人了,他要如何知道?

沈辭看著紙上那個讓他無比熟悉的四個字母,微抿了抿唇。

“嗯,他...應該就是我印象中的那個C-SKY的創始人兼第一任總司,君霧。”

C-SKY,那個名為天空,行守護之責的特殊組織。

他曾經在沈世蕭的徽章上頻繁看到這四個字母,他以之為榮,並教導他的兒子也將其當做一種榮耀。

所以沈辭剛剛在看到那徽章上的前三個字母之時,鬼使神差的便將記憶中的最後一個Y給補了出來。

如果沒有十四歲那年的意外,沈辭未來也會有很大的可能加入進去。

畢竟他從小就混跡於C-SKY的那個死傷過半的訓練營,並且通過了最終考核。

“我爹,是他的得意門生來著...”

沈辭想到那年沈世蕭帶他去參加的葬禮,心下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爹?哪個?”

沐元溪於此時出聲,瞬間將沈辭的思緒拉了回來。

“......”

“...沈世蕭。”

沈辭回道,沐元溪點了點頭以示明白,想也不會是江逆,時間都對不上。

“所以說,他和你曾是一個世界的人?”

沐元溪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聽起來挺像的,沒什麽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了。”

沈辭聲音稍稍低了些許。

“我也從來隻是聽說這邊的君霧和那便的君霧的相關事跡。”

“C-SKY,嗯...怎麽說,跟你的金鷹衛差不多吧,守護整個國家與邊境的軍隊,自創立伊始便未有過敗績。”

“而那個創始人兼第一任總司君霧,更是大大小小摧毀了一個鄰國無數次的陰謀,多次讓其铩羽而歸,逼得人家不得不派了上百人的敢死隊來與他同歸於盡。”

這些事雖說是隱秘,但沈世蕭作為C-SKY的少將,有些事他還是能知道一些的。

沈辭此刻的記憶變得清晰了許多,將那些年沈世蕭曾經所用來教導他的那些君霧的光輝事跡說了大半。

什麽誘敵深入,什麽孤狼犯險,什麽力挽狂瀾的......

沈辭曾經有一段時間認為沈世蕭就是因為受了君霧太多影響,才會聽了那個毒梟的話隻身一人前去綁架的地點。

不過說實話,他自己受到的影響也不小,從那四年的時間裏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聽起來還是挺符合的,沐王朝的天下說起來還有一半是他幫元帝打下來的,若說他以前是個在軍事上很有建樹的人,倒也說得過去。”

沐元溪聽過之後,點附和道。

身為元帝鳳君的君霧,也是一個開國立業的傳奇人物啊!

“所以說他的暴斃還是很有問題的,就算是因為研製炸藥,他那樣的人也不可能被自己炸死,應急措施是肯定會有的,我都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如果沒有解析,保證不了絕對安全,沈辭在實驗的過程中也肯定會做好防範,就算出了意外也會自己留條後路。

沒道理那個曾經在他的童年裏叱吒風雲的君霧不會。

C-SKY的創世人啊,他爹常掛在嘴邊上的那個偶像啊!

沐元溪歎息一聲,微搖了搖頭。

“這樁疑案,沒人解釋得清的,誰也不知道他暴斃的真實原因。”

就算她重活一世,也對此知之甚少。

“那他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呢,能拿來看看嗎,說說不定上麵寫了什麽呢?”

沈辭摩挲著指尖,看向沐元溪。

沐元溪目光稍顯遲疑。

“雲宮出事之後,元帝便將裏麵的東西都封存在了藏書閣頂層,隻有女皇才能進的地方。”

“那你怎麽知道?”

沐元溪這下遲疑更甚,好一會兒才指向了他放在桌上的左輪,繼續說道。

“你...你前世時便用過這武器,看著熟悉,一想似是在藏經閣裏看到過,便又回去仔細查看了一番...”

那個時候她已經是女皇了,便也有資格進去頂層。

“然後?”

沈辭挑了挑眉,繼續問道。

“裏麵有一張圖紙,跟你手上的這個所差未幾,還有一些,要更為精細複雜一些。”

“再然後?你當時圖紙都拿到了,就沒過要幹點什麽?”

沈辭唇角微翹,眸光打量著沐元溪,歪頭問道。

那個時候聽她說他們好像是敵人來著?

有點意思的。

沐元溪看懂了沈辭的戲謔眸光,無奈扶了扶額,歎了口氣。

“是想過的,但沒辦法。”

看著因有沈辭相助而如虎添翼的前朝大軍,當時的沐元溪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做。

“嗯?為什麽沒辦法?”

沈辭嗓音中略帶疑惑。

圖紙不是都拿到手了嗎!

“沒人看得懂,也沒人造的出來,保存的最完整的就是一整本圖冊,裏麵的內容雖然有大部分都沒被燒毀,也畫的很細致,但沒人知道那些是什麽,而且也不知道該有的尺寸為何,無從下手。”

“那冊圖紙存放了那麽多年,每一任女皇基本都研究過,但都一無所獲。”

她也不例外。

“隻有圖紙...”沒有尺寸?

沈辭單手摩挲著下頷,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態。

“我知道尺寸啊!”

他就是圖畫不太好...

他為什麽沒做狙和一些手感更好的自動手.槍,還不就是因為太複雜,僅靠之前的文字性敘述根本達不到他的需求啊!

他腦子裏倒是有清晰的圖像,但一落到筆上就是些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兒,弄不出來就很折磨人啊!

但現在好了,若是真如他想的那般,那些圖紙都是些槍械圖紙的話,數據沒有他可以補上啊!

對他來說最難的那些零件已經都畫出來了,就沒啥能阻礙他的了!

具體數據而已,當年他還是對這些挺感興趣的,學了很多,如今也都還記得不少。

“唉,早知道那個時候你母皇要給封賞的時候就要這個了,這不比區區一個封號要來的實用?”

沈辭想到沐元溪剛剛所說的那個隻有女皇才能進去的藏書閣頂樓,不免有些惋惜。

沐元溪便是前世,也是在登基之後才知道的這些事情。

若是按照正常邏輯,沐元溪現在還隻是皇太女,她應該是沒見過那些東西的,所以她也根本不好去直接跟沐憐婭說想要那冊圖紙。

“會有的,別急。”

沐元溪安撫道,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急倒是不急,反正圖紙拿到了也不是那麽容易做出來的,總得先把機床什麽的弄好,慢慢來唄。”

沈辭聳了聳肩說道,他現在並沒有什麽硬性需求,反正現在的左輪他也能用,倒也不是那麽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