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俞甚至都已經做好了事後被針對的準備了。

卻見沈辭隻是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北俞,神色淡漠幽深。

不過幾秒的時間,就讓北俞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下意識的渾身一僵。

正當北俞想要再說些什麽時,卻見沈辭隻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就又轉了回去。

正襟危坐,沒有再碰酒杯,隻是安安生生的吃著菜。

不知為何,北俞總是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又為自己剛才多想的那些,在心裏默默給沈辭道了個歉。

原來少爺還是很聽話的嘛!

北俞臉上浮起了一個淺淡的笑容。

看起來既不用擔心少主責怪,也不用擔心事後被針對了。

直到謝府的下人將已經分好裝盤的蛋糕端了上來。

北夏趁著有人過來,走上前去拿起酒壺晃了晃。

感受著手上的重量和聽著酒壺裏的聲音,嘴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

少爺怎麽可能會那麽輕易就聽北俞的!

他居然已經都喝完了!

北俞臉上的笑容也是在北夏晃酒壺的時候僵住了。

但她不知道還應該做些什麽。

讓少爺不再喝了?

這...

都沒了還怎麽喝!

沈辭則是冷笑了一下,眼中有一絲得逞的興味。

就這麽一小壺,可不幾杯就喝完了嗎!

那個給沈辭上蛋糕的人見酒壺已經空了,便順手將空壺撤了下去。

沈楠竹剛好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沈辭自己讓人將酒撤下去的,不禁有一絲欣慰。

看來阿辭還是很懂事的嘛!

北俞看著沈楠竹欣慰的笑容,就知道沈楠竹想歪了。

她真的很想告訴沈楠竹真相,但這種場合,北俞不會這麽沒規矩。

況且沈楠竹也什麽都沒問。

最終北俞深吸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找到了正要準備給沈辭再上一壺酒的下人,攔住了他。

告訴他不用給自家少爺再上酒了,然後才又回去宴會廳。

沈辭見別人的酒壺空了都有人來換,偏自己還沒有,不免挑了挑眉。

往門口看去,剛好看見回到廳中的北俞,頓時明白過來她幹了什麽。

多管閑事!

沈辭暗罵了一句。

罷了,沒有就沒有吧。

喝了一壺了,若是有用的話應該也夠了。

那種果酒,喝起來確實沒味道。

沒勁!

一種酒,喝起來既沒用又沒味道,那喝不喝也沒什麽。

但北俞做下的事,沈辭算是記住了。

當北俞對上沈辭的視線時,心下又是一涼。

完了完了,這次肯定會被少爺報複了!

別看北俞依舊一臉鎮定的走回沈辭身後,其實她心裏慌得一批。

“哇,這個蛋糕真的好好吃啊,二哥,你手藝真好!”

沈楠盈的一句誇讚沒能打斷北俞的腦補,倒是拉回了沈辭的思緒。

“嗯,確實很不錯,就是有些太甜了。”

謝梅亭理性評價道。

“甜的是上麵的奶油,若是不喜可以去掉,裏麵的蛋糕胚不會太甜。”

沒有了酒,沈辭對那些菜也不怎麽感興趣。

他也不怎麽餓了,便斜支著腦袋,右手拿著勺子吃著自己的蛋糕。

唔,感覺是有點甜了,糖放多了?

不過沒事,他喜甜。

“我就喜歡甜的,淇殿下也很喜歡呐。”

對於沈楠盈和沐元淇這兩個甜食愛好者來說,這簡直是珍饈!

每個人的桌子上都擺著一盤,大部分人也都嚐了嚐,也都對此讚不絕口,誇讚著沈二公子好手藝。

但也有些人,確實是很不喜歡。

就比如說畢九琋,本來他是還想著嚐一口的。

但一聽到謝梅亭說太甜了,再加上這是沈辭做的東西,畢九琋就連嚐的興趣都沒有了。

隻是空放在一旁,沒有理會,吃著自己的菜。

沈栗倒是吃的歡。

因為之前就嚐過沈辭的手藝,雖然他不怎麽喜歡沈辭,但不至於委屈自己。

該吃的他還是要吃,並且也不耽誤以後他繼續懟沈辭。

“畢九你是準備把它帶回家嗎?”

沐元淇見畢九琋的蛋糕絲毫未動,出言問道。

“淇殿下,在下並不喜歡吃甜的。”

畢九琋的回答沒有表達出意思不滿,隻是單純的表述了他不喜歡甜食這一事實罷了。

“你是打算浪費?”

沐元淇尾音上挑,質問道。

這麽好吃的東西你居然打算浪費!

畢九琋還從沒被沐元淇找過麻煩,但他是聽自己姐姐說過這個殿下有多難纏的,臉色有點難看。

但還是語氣恭敬。

“我並沒有打算浪費,隻是說我不喜歡罷了,若是淇殿下喜歡,可以送給淇殿下。”

一邊說著,畢九琋一邊讓隨侍把盤子送過去。

不就是個糕點?

有那麽稀罕?

畢九琋內心十分不屑。

“殿下喜歡,是這塊蛋糕的福分,也是辭公子的福分。”

沐元淇作為一個皇女,不是非要搶畢九琋的蛋糕吃,也不是看不慣畢九琋浪費。

隻是看不慣他浪費這麽好吃的東西罷了。

但見畢九琋如此主動賣好,看在蛋糕的份上,沐元淇也就沒有再跟他計較了。

這一幕看得沈楠盈著實是有點眼熱,便更加期待九月自己的生辰了。

到時候她一定不邀請任何人,就她和二哥!

然後她就可以一個人吃整個蛋糕啦!

沈楠盈隻能這麽安慰著自己。

蛋糕其實是作為飯後甜點上的,在這之前,人們也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在吃完蛋糕之後,午宴基本上到此結束。

隨著下人們將杯盤盞碟都撤了下去,給眾人上了茶。

喬莫漱口之後喝了口茶,繼而說到。

“瑤華,你帶著淇殿下和阿亭她們去後花園逛逛吧,我們在這裏吃茶說話,也不必把你們拘在這裏。”

“對啊,你們年輕人,合該去玩鬧,也省的你們在心裏嫌我們無聊!”

沈衛淮笑著附和道。

聞言,謝瑤華等人起身。

“那孩兒就先告退了。”

其餘等人也都行晚輩禮告退。

喬莫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眾人便出了宴會廳,在引導之下去了後花園。

......

“阿亭,今天可還開心?”

沈楠竹上前問道。

“嗯”

謝梅亭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沈楠竹不免有些失望。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像以前一樣了?”

沈楠竹試探性地問道。

聞言,謝梅亭住了腳步,正視著沈楠竹,話語中滿帶著尖刺。

“以前,什麽以前?”

“對啊,什麽以前?說說唄?”

沈辭突然走到兩人身後,插嘴道。

見沈辭過來後,謝梅亭冷哼了一聲以後便加快腳步走的遠了。

沈楠竹伸了伸手,沒攔住,也沒有追上去。

沈辭一頭霧水。

“他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啊?”

哼什麽?

沈楠竹苦笑一聲。

“不,他是對我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