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永安同強子兩人回招待所洗漱一番,之後便去了國營飯店。

這時候,國營飯店這邊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

強子拿著元永安給的糧票和錢,興衝衝地去了窗口。

“同誌,肉包兩個,饅頭兩個,外加兩碗羊肉湯!”

這可是他剛剛死纏著元永安要的獎勵,連威脅都用上了,要是他不請客吃飯,他就不幹活!

雖說現在大家都難,但是吧,也是有大戶的,比如元永安同誌。

他在軍隊中的津貼和補貼本就不少,不僅如此,還常常收到包裹,在他們這些手下眼中,他們團長元永安同誌就是大戶。

吃大戶,不心疼。

元永安聽到這話,也是氣笑了,敢情他錢大風刮來的唄?

沒過一會,強子點的早餐就到了。

這個時候,隔壁桌一個男人,忽然不滿出聲。

“服務員你們怎麽回事啊,為什麽他們在我後邊的,怎麽他們羊肉湯都先吃上了?”

元永安與強子兩人聽到這話,轉頭看向隔壁桌。

那男人長得人高馬大,手臂挺粗壯,臉盤看著還挺憨厚老實,但是吧,整個人卻是顯得流裏流氣的。

元永安和強子兩人相視一眼,看了看桌上的食物,轉頭也看向服務員。

國營飯店服務員這時候走過來,一臉不耐煩。

“吼什麽吼啊,沒看到人家是軍人啊,給他們先上怎麽了?”

“有本事你也去當兵啊!”

“愛吃吃不愛吃就出去。”

這服務員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媽,此刻耷拉著一張臉,看著那流裏流氣的男人,很是不屑。

他怎麽不上天啊,還跟軍人攀比?!

元永安與強子兩人聽到這一番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真沒有想要特權的意思。

“大媽,這樣,我們東西要是有他點的,那就先給他吧,我們不急。”

那大媽聽到強子這話,立馬眉開眼笑,同剛剛那張耷拉的死人臉真的是天差地別。

對雙方的態度,那大媽真就很雙標了。

“哎呦,還是你們軍人同誌懂禮貌!”

說完這話,大媽又暗中瞪了那流裏流氣的男人一眼,“不像有些人,一點都不懂事!”

那流裏流氣的男人聽到這話,氣得臉色通紅。

元永安和強子兩人這時候真有些尷尬了,雖然不是他們主動幹了插隊的事情,但是吧,卻在他們身上發生了。

元永安也不等大媽說什麽,直接端著麵前還未動的羊肉湯送到他桌上。

“不好意思同誌,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就拿這碗喝,我們沒動過。”

那流裏流氣的男人,見此,卻是冷哼一聲。

“怎麽不嫌棄?誰知道你有沒有吃過啊!”

這話就有些無理取鬧了,這碗湯元永安確實沒碰過,國營飯店中不少人默默停下筷子,暗中看著雙方發展,當起了吃瓜群眾。

元永安聞言,麵色一冷。

“那就算了,你繼續等吧。”

給台階下,他不要,元永安可不是好性子的人,不要,行吧,那就不要吧。

說完元永安端著羊肉湯重新坐回座位,並且就著湯碗,直接大口吸了一口,鮮美香甜的滋味,沁入脾胃。

“你!”

那流裏流氣的男人就要暴躁而起,不過,在他對上元永安那冰冷的雙眸時,心頭如同刺上了冰刀。

他胸中那一股怒氣,瞬間歇火。

“幹嘛呢,幹嘛呢,要吃飯就吃飯,不吃飯就出去,當這裏是菜市場啊?”

就在這時候,國營飯店大廚手拿大勺,怒氣衝衝出來。

劈頭蓋臉就將幾人罵了一頓。

“真是慣得你們,有的吃還在這作妖,還是餓得少了!”

大廚刀眼一記又一記看向幾人,就連元永安他們都沒放過,在大廚看來,這就是不尊重食物。

那流裏流氣的男人聞言,很是氣不過,“不吃了,你們退錢!”

大廚聞言,立馬就笑了,“那可真是好了,正好有人還沒買到了,退退退,拿著趕緊走。”

大廚趕緊叫來服務員,將那流裏流氣男人付的錢和票都退還給他。

排在外麵的人群瞬間**起來。

一個個爭先恐後,就想能買到食物。

要知道,這個點,國營飯店的供應已經快沒了。

這沒了就沒了,可不會再做一些出來,國營飯店每天三餐也是定量的,來遲了什麽都沒有。

這一下可差點沒把那流裏流氣的男人給氣死。

但是錢和票都已經退了,他怒瞪了元永安和那大廚一眼,氣衝衝地出了國營飯店,待看到外麵這熱鬧景象,更是氣得心口疼。

“媽的!”

罵罵咧咧,流裏流氣的男人走了,元永安和強子兩人也快速解決早餐,吃完之後,元永安帶著強子又回了招待所。

“把衣服換了。”

這穿著一身軍裝,看來也不是那麽方便,這不剛剛還因此惹上事。

換好衣服,走到招待所大廳,元永安看到前台那小姑娘正拿著一份報紙翻看,背麵的內容他正巧看到,元永安眸光微冷。

“報紙方便給我看下嗎?”

元永安走到前台,淡聲說道,那前台小姑娘看到元永安這張俊臉,立馬紅了臉,說話都開始有些結巴。

“可,可以,你拿!”

元永安沒說話,麵上也沒有太多的表情,接過報紙,仔細看了看剛剛他看到的那個版麵。

上麵登記了一個通緝犯。

而那人......

“這人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啊。”

強子此時也來到元永安身邊,有些好奇他怎麽突然要看報紙,等看到報紙上關於這通緝犯的介紹和畫像時,強子便脫口而出。

元永安沒說話,隻是將報紙還給前台小姑娘。

“走吧,出去說。”

原本隻是懷疑是那人的元永安,此刻非常確定,報紙上刊登的這個通緝犯,就是他們剛剛在國營飯店碰到的那個流裏流氣的男人。

隻不過,在國營飯店中,對方沒有一臉絡腮胡,而報紙上有。

不過,那眉眼,元永安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團長,真是他啊?”

出了招待所,元永安便將這事說了出來,強子很震驚。

又這麽巧?

他們兩人回來休假碰到嚴抓偷獵者,假期沒了,去國營飯店吃個早飯,居然碰到了全國通緝犯!

這......

又會碰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