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行李,踩著厚厚積雪,陸龍貞深一腳淺一腳走向胡家。

袁冉冉和秦風兩人,也同她在村尾岔路口分道揚鑣。

咚咚咚,陸龍貞側著身子輕輕撞擊門扉,真的是沒手了,地麵還有積雪,包裹也不好放下,必然會沾濕。

很快,緊閉的正屋大門就打開,胡琴從裏麵匆匆走出,燭光在門開啟的那一刻,冷風一過,瘋狂搖曳,若隱若現。

“哎呦,你可算回來!”

“快進來!”

胡琴說著伸手就要去接陸龍貞手上拎著的兩個包裹,她也沒同胡琴客氣,直接遞給對方。

“陸知青,你這可帶不少東西啊。”

進了堂屋,陸龍貞的東西堆放在角落,胡琴從廚房給她端了飯菜出來。

陸龍貞今天回來,胡琴是知道的,可口的飯菜,中午就準備好了,隻是,左等右等,都不見她回來,直到晚上這會,天色漆黑,陸龍貞才匆匆而回。

好在胡琴見天色一暗人還未回來,就直接將留個陸龍貞的飯菜給熱在大鍋中。這回從鍋中拿出來,溫度正好,溫溫熱熱。

胡琴坐下後,看著差不多堆成小山一樣的行李,不禁咋舌。

不過,心中也為陸龍貞高興,能帶這麽些東西回來,至少能證明,她家人對她還是不錯的。

陸龍貞一口雞湯下肚,感覺被寒風吹的冰冷的身體,總算是恢複過來。

放下湯碗,陸龍貞拿起筷子,朝胡琴那邊笑了笑。

“胡姐,等會我有事要同你詳細說。”

瑕疵布料的事情,陸龍貞並不打算就這麽賣出去,這樣子賣,基本不可能收回成本,陸龍貞心中早有辦法。

胡琴還挺好奇,陸龍貞究竟要說什麽,看她表情還挺鄭重模樣。

吃完收拾好,陸龍貞將布料包裹拎到八仙桌,將其打開後,胡琴倒吸一口冷氣。

“陸知情,這,這是?!”

咋這麽多布料啊!

胡琴大為震撼,“你咋弄到這麽多布料?你想做什麽?”

她可不是傻白甜,陸龍貞帶回來這麽多布料,她估計了下,幾十斤肯定有的。

總不能是買回來做衣服的吧,這得做多少衣服啊?

陸龍貞沒有即刻回答,而是從最上麵抽出一層布,刷的一聲,胡琴就及看清楚這張布料,內有“玄機”。

“這些都是這樣的瑕疵布料?”

胡琴伸手摸上去,純棉的布料,手感挺好,就是布料中間和邊緣,有不少的 。

此時,胡琴也明白,陸龍貞淘到了瑕疵布料。

“我姐是紡織廠的,我來之前,廠裏出了一批瑕疵布料,我買下一些。”

胡琴點點,沒有出聲,隻用眼神示意,陸龍貞繼續說。

“胡姐,我有個想法。”

胡琴坐在陸龍貞對麵,認真聽著她說話,等陸龍貞說完,胡琴麵色微微有些激動。

“我覺得可行,就是到時出去售賣的話,有些危險。”

現在不允許做買賣,拿出去賣,風險大。

陸龍貞笑笑,“這不用擔心,我能搞定。”

以她的身手,不可能落在hxz手中,唯一要做的就是,售賣的時候,做好喬裝打扮,別被認出來。

“那你要同我說什麽?”

胡琴看不起她自己,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在售賣這塊,她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丈夫去世後,不少以前玩的還不錯的朋友,都已經漸行漸遠,她們的疏遠,胡琴一開始也難受過,後來就看看了,更多的便是帶著兒子沒在有什麽多餘的社交。

所以,胡琴是連售賣給周圍朋友的人選都沒有。

她幫不上忙啊。

不過,胡琴的疑惑沒有持續太久,陸龍貞很快就給了她答案。

“胡姐,你也看到了,這一批布料是有瑕疵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帶回來這麽多。”

胡琴點頭,陸龍貞這話說的沒錯,若是好好的布料,陸龍貞再有能力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到這麽多。

“這瑕疵布料,鑰匙就這麽拿出去賣,賣不到什麽高價。”

這是肯定的,雖說這些布拿出去兜售,找準路子,賣不會是問題,現在人,很多是有錢捏在手上,卻買不到東西,一來,票不夠,二來,貨物供應也不足。

沒見到,每次供銷社提前寫上某某到貨消息,那大嬸子小媳婦的,全都一窩蜂的湧上去,稍微去晚點,直接就賣光了。

供不應求。

不過,大家夥也不傻子,瑕疵布料,大家肯定不願意拿高價出來買呀。

“你有什麽想法?”

聽陸龍貞這麽說,胡琴知道她肯定有什麽想法。

“這些瑕疵布料,我要二次加工處理,之後再拿出去賣。”

陸龍貞說著,就從軍大衣口袋中掏出一張紙,“給這些布料上,繡上花樣。”

在清國,一直奉行,女子無才便是得,女子陽仔閨中,刺繡是她們必須要學會的技能。

陸龍貞還未拿起刀槍劍的時候,在閨中,與她打交道最多的活動就是刺頭了。

陸家還養了一個刺繡大師,專門教陸家閨秀刺繡技藝。

陸龍貞好久沒有動針線了,雖說生疏,不過,並沒有徹底將其忘了。

胡琴盯著陸龍貞遞過來的花樣,仔細看了看,看著簡單,但是,很漂亮。

“你是打算用它們縫補那些布洞?”

陸龍貞點頭,胡琴卻眉頭緊皺。

“不是不可以,但是存在一個問題,補上了,即使看不出來洞,可是就有了縫補的痕跡,買東西的人,肯定不願意新買的東西就有補丁,就算這補丁在怎麽好看也沒用。”

胡琴說的大實話,陸龍貞聽到後,笑著點圖。

“胡姐,你說的沒錯。”

“所以啊,我會選擇用這個花樣。”

胡琴不解,這裏頭還有什麽玄機?

確實又玄機,這個花樣是當初刺頭女教習,教給陸家女子一個特殊的刺繡方法。

用它來補洞眼,配合上對方所教的針法,那洞眼在補上的同事,肉眼所見之處,還不見針腳留痕。就像是印刻上去的一般,點綴了美麗,又能解決問題。

陸龍貞簡單的解釋一通,胡琴詫異不已,不太相信。

“還有這種刺繡針法?”

跟針線打交道多年,胡琴還真未聽過這種事情。

陸龍貞但笑不語,明早她自會有答案。

眼見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