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芸和陸龍瑞兩人絕對沒有想到,陸龍貞走之前還給他們挖了坑。
沒過多久,他們那點小心思,就直接被陸父戳穿。
屆時陸家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收到小弟陸龍晏的來信時,陸家已經分家完成,恩,確切的說,是陸龍瑞小夫妻兩單方麵被陸父給分了出去。
這一切都是後話啦。
此時,陸龍貞和元永安正在站台上接受離別。
兩人腳邊大包小包的,薑母正一把抱著陸龍貞,眼眶紅紅的。
“孩子,以後跟小元好好過日子,知道嗎?”
薑母又絮叨幾句,要不是陸父說時間差不多,火車要來了,她這才放開陸龍貞。
此時,陸龍貞也見著薑母和陸父眼中的濕潤,心中也有股微微酸澀之感湧過。
“媽,給你們的東西,你們別舍不得吃,自己吃知道嗎?”
那些好東西,給某些人吃,吃著還不一定討好。
陸龍貞雖未明說,不過,陸父和薑母明白她言下之意,兩人都點點頭。
“你別操心,我們心裏明白。”
沒過一會,火車鳴笛聲遠遠傳來,它來了。
幾分鍾後,陸龍貞和元永安已經坐進臥鋪車廂,陸父幾人跟著到了他們所在位置,雙方隔著車窗,做最後的道別。
“一路小心!”
隨著薑母這一聲,火車哐當哐當,最終前行。
看著消失在視野中的小小人點,陸龍貞有微微失落,元永安見此,伸手握住她的。
“沒事,我們會經常回來的。”
陸龍貞沒說話,這裏頭的安慰成分居多,畢竟,元永安可是一位軍人,隨時都有任務的可能,哪能隨隨便便就離開了呢,不過,不得不說,這一句安慰的話,效果還是不錯的。
陸龍貞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昨天忙活到淩晨才休息,今早又早早起床,兩人都有些累了。
靠在臥鋪上,他們就睡著了。
不過,因為行李多,兩人也沒有睡死,畢竟在這車上,人多手雜,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出事。
不知過了多久,陸龍貞忽然察覺她腳邊的行李有人在翻動。
雖說最重要的東西,被她枕在頭下,不過,其他的心裏,她也不願意被人給偷走。
陸龍貞猛然驚醒,而後就見一個五歲的小男孩,正爬在上臥鋪上層的階梯上,黑黝黝的小手,正扒拉著她腳邊的行李。
那小孩子對上陸龍貞的眼神,居然沒有一點怕意,反而還要去解行李袋子。
陸龍貞眉頭微蹙,而後一把將腳邊的行李給踢了起來,放在身側。
那行李被收走,那小男孩愣了一下,當即便不樂意了,開始嚎哭起來。
“我要吃好吃的,我要吃好吃的!”
陸龍貞微微眯眼,終於曉得這小男孩為什麽會來扒拉這行李包裹了,這裏麵放了薑母烙好的雞蛋餅,這可是用白米麵和雞蛋做的,確實香的很,放在包裹中,隻要注意,就能聞到傳出來的味道。
這小男孩是被這味道給吸引了。
不過,這關她什麽事?
陸龍貞當即就冷了臉。
這小男孩都這樣哭鬧了,居然沒有大人來帶孩子走?
對方打的什麽主意,陸龍貞豈會不知。
“這誰家的孩子啊,不管管?”
陸龍貞清冷的聲音,伴隨著小男孩的哭聲,落在臥鋪車廂。
這時候,有個中年男子站了起來。
他一把將小男孩給抱下來,並且還直接給小男孩的屁股一巴掌。
“讓你調皮,這是在外麵,你以為在家裏呢!”
“給我安分點!”
小孩子嘛,還是個在氣頭上的小孩子,被大人訓斥,還打了,怎麽可能不哭鬧,這不,這一下鬧得就更凶了。
中年男子又罵了小孩幾句,不過,在罵人的空檔,他還暗中朝陸龍貞看了幾眼。
捕捉到對方眼神,陸龍貞嗬嗬一笑。
元永安在陸龍貞開口說話的時候,也醒了,不過他沒有插手。
她相信陸龍貞能夠將事情處理好。
恩,陸龍貞是可以,怎麽說呢,她就完全沒理會。
但凡聰明一點的,都看出來那個中年男子有做戲的成分在,不過,陸龍貞不搭腔啊,他這戲就唱不下去。
中年男子還在那訓斥小孩呢,陸龍貞直接下了上鋪,轉頭同元永安說道:“我去上廁所,順帶打點熱水,你水壺給我。”
這事,元永安也沒同陸龍貞爭,倒熱水的地方,離廁所就不遠。
陸龍貞拿著軍綠色水壺出去了。
臥鋪車廂內,此時,就剩下五個人,剛剛那對父子,以及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和元永安。
小孩的哭鬧聲還未停止,那中年男人,眼睛骨碌一轉,盯上元永安了。
“同誌,剛剛出去的是你對象啊?”
畢竟是結婚生子的人,對方是究竟是兄妹還是夫妻,他還是能看的出來。
元永安嗯了一聲,點點頭。
那中年男人一聽,心中一樂。
這下好辦了。
中年男人立刻伸手指了指還在哭鬧的小孩子,“同誌,這孩子估計是聞著你們帶來的食物了,我今天就厚著臉皮,能不能分孩子一點?一點就好,主要是將孩子安撫下來,這娃脾氣強著呢。”
在中年男人看來,軍人很難拒絕群眾的要求。
聽到他這請求,元永安瞬間皺眉。
元永安也在想著該怎麽說,怎麽說呢,俗話說,軍民一家親,他要是拒絕的不恰當,可能會引來問題。
隻是,就這麽將東西給對方,元永安也不願意。
畢竟,他媳婦兒剛剛態度挺明確了,並不願意直接將東西分出去。
還有,這男人眼中的算計,元永安哪裏看不出來,這讓他非常不喜。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態度,才會讓陸龍貞不願意分東西出去。
元永安清楚,他媳婦兒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這男人剛剛若是大方的提出這個要求,他媳婦兒拒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有了這樣的認知,元永安嘴唇微抿。
心中盤算這,該怎麽拒絕才合適。
“同誌,可以嗎?”
中年男人見元永安不說話,開始追問,隱隱有逼迫的架勢。
不等元永安回答,這節臥鋪車廂門口,傳來冷淡淡的聲音。
“哦,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