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過午飯,陸龍貞和元永安兩人稍稍消食之後,便直接回招待所休息,一直到下午三點,兩人才起來。
火車票是淩晨十二點半的,加上是硬座,想要好好休息是不可能了,兩人一致認為,得先補眠。
睡飽了,陸龍貞和元永安在房間裏,先後簡單衝洗,上了火車,有幾天都不能好好洗漱,冬天倒還好,夏天那味道真的有點讓人上頭。
四點半的時候,兩人拎著行李出發了。
晚飯等到了火車站在解決,主要是公交車不等人,從這到火車站需要倒三輛公交,最晚的一班公交六點半就停運。
折騰的上上下下,六點差幾分鍾,陸龍貞小夫妻倆到了京市的火車站。
雖是夜晚,但依舊熱鬧非凡。
京市火車站可是大站,人流量異常的大,兩人找了個角落,將行李放在腳下,陸龍貞從背包中拿出油紙包著得白麵饅頭。
這是中午去國營飯店吃完之後,另外買的,他們倒是也帶飯盒了,也想裝點菜在火車上吃呢,隻是,這天氣實在太熱了,要是真買了,不用到晚上,要不了兩小時就得壞了。
饅頭就好多了,能放一點,當天吃了就行。
陸龍貞遞給元永安兩個,“吃吧。”
湊活著先吃點,等上了火車,看看有沒有什麽吃食賣,有估計也有限,畢竟大半夜的,肯定不會做飯食,又是大夏天的,剩下來,那可不好處理,直接要餿的。
買來的六個饅頭,元永安吃了三個,陸龍貞吃了兩個,剩下一個被陸龍貞又放回背包中。
兩人的水壺已經空空如也,天氣熱,流汗多,趕了一路,水喝的自然就多。
“我去將水裝滿。”
元永安拿著兩個水壺走到火車站熱水處,那邊人也不少,很多人拿著飯盒或者水壺在等熱水,他過去的時候,前邊排著十來個人,等了一會,才到他。
就在元永安帶著水壺往回走的時候,他感覺到身後有兩道視線,元永安微微眯眼,他狀似無意的向前走了幾步。
身後的視線,依然存在,下一秒,元永安猛然轉頭,看向感知到視線方向。
然而,就在他轉頭的那一刻,剛剛盯在在身後的視線感沒有了。
元永安犀利的目光掃視身後擁擠的人群,都是一群非常普通的乘客,並沒有讓他感覺到奇怪人存在,元永安眉頭微微蹙起,目光又仔細掃視一圈,依然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
收回視線,元永安抬腳繼續走向陸龍貞。
不過,這件略顯怪異的事,並沒有讓元永安拋之腦後。
剛剛那兩道緊盯的視線,元永安非常清楚,他沒有感覺錯,有人正在暗中偷偷盯著他。
然而當他突襲看過去的時候,卻沒有捕捉到任何可疑的人。
光是這一點,就非常值得懷疑。
元永安是什麽人?他感知敏銳,動作迅捷,卻依然沒有將那兩個可疑的人給捕捉到,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那兩人不簡單。
有了這樣的認知,元永安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怎麽了?”
他的異常,陸龍貞自然是察覺到了。
她挺奇怪的,為什麽去到了一趟水,他的情緒就有這樣的波動。
他心中的疑慮,並沒有隱瞞陸龍貞。
元永安將剛剛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陸龍貞聽到後,眉頭微微皺起。
“你也感覺到了有人盯著你?”
嗯?也?
陸龍貞這句話,讓元永安徹底正視起來。
“你也感覺到了?”
不得不說,元永安這時候變得有些緊張,“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嗎?”
陸龍貞嘴唇微微抿著,輕輕搖頭。
“並沒有,他們似乎挺善於隱藏,我沒有在周圍看到有什麽可疑的人。”
隻是,周圍有身多人,或許在陸龍貞他們看過去,找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很好的隱藏起來。
往往,越是長相普通的人,越容易隱藏,因為他就能跟平常人一般。
“會不會是,我那事......”
沉默片刻,陸龍貞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便詢問出聲,或許是有人知道了......
話沒有說全,不過,元永安知道陸龍貞想要說什麽,他眉頭不禁緊緊皺起,幽深的眼眸之中,全是思索的痕跡。
會是她說的這樣嗎?
如果是的話,也,不是沒可能?
也許,某些人派了厲害的跟蹤人?
想到這,元永安薄唇緊抿,若是這樣的話......
那還真有可能有些麻煩。
大領導知道嗎?
“不是沒有可能。”
元永安嚴肅說道,陸龍貞聞言,便道:“要不要暫時先不走,這裏的事......”
元永安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將此事同大領導匯報一下。
不過,思索片刻,元永安還是決定,行程不變。
“先回去。”
那兩道視線,雖有可疑,但是,也不能說明就是那幾本書籍的事情被泄露,陸龍貞和他被人給盯上了。一切隻是他們的猜測。
也許不是呢?
退一步說,若是真的,他們也可以當“魚餌”將那兩人給釣上來。
元永安的決定,陸龍貞不用他細說,也懂。
“好。”
這就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這個過程中,陸龍貞和元永安兩人表麵上隻是在等待上車的尋常乘客,不過,暗中,兩人警惕程度卻已經提到了最高等級。
他們都在敏銳的捕捉,剛剛那兩道可疑的視線,想看看他們還會不會盯著他們倆。
不過,很可惜,一直到進入月台,等待火車到來之前,陸龍貞他們倆都沒有捕捉到那兩道視線,也不知道之前隻是湊巧,還是,那兩人有意在規避。
不管是什麽,陸龍貞和元永安兩人拎著行李上了火車。
因為京市火車站是這列班車的底站,上車的人雖多,不過,座位還是有空餘,陸龍貞和元永安在一節車廂最靠後的位置停了下來,兩人坐下。
兩人坐下後,陸續有人從身邊穿過。
一切,如常,沒有什麽特別的不同。
陸龍貞和元永安不知道,剛剛就在他們垂頭擺放行李在腳下的時候,有人看見了他們,那人,眼中帶著懊惱與氣憤,心中更是嘟囔不已。
“媽的,山子真是個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