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刀法,竟如此恐怖!”

天上的長老將雙方交手的過程看得一清二楚,尤其對於青髯老兒所展現出來的刀威,無不讓人忌憚。

“不僅僅是刀法,還有那刀,魔氣衝天,分明就是一魔刀!”

“學會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青髯老兒把刀還給黑衣男子,自己雙手負後,雙目閉合,一副事了拂衣去的灑脫自然,然而真實情況隻有他自己知道。在外人看來他揮出去的那一道是那麽的霸道無敵,實際上這已經將自己丹田內儲存的靈力揮霍一空,畢竟怎麽說對方也是兩名實打實的金丹修士,能夠出其不意打傷一位,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青老魔,你非要趕盡殺絕不成!”

就在這時,一道滾滾如同天雷的聲威從天而降,正在閉目養神暗自調息的青髯老兒險些沒有控製住一口老血噴出。

旋即睜開眼睛,臉色陰沉地凝視向那身影。

“薑老頭,看不慣就下來打我啊,剛才不見你出手,這時你倒是叫的最歡,你們仙門所謂的榮辱與共,仙門大業都也不過如此。”

青髯老兒一句話說盡,當場仙門眾長老的臉色都變了,就連各門派弟子當中都出現了動搖。青髯老兒說的不假,方才朝天宮兩位長老陷入危難之際不見有人出手搭救,事後才有人站出來嚷嚷著主持公道,未免也太讓人心寒了。

“無恥之徒,莫要在此顛倒黑白,挑撥我仙門之間的情誼。分明是你嗜殺成性,一把魔刀煞氣滔天,不知有多少無辜冤枉死於此刀下,今日本宗主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妖魔!”

白發老者慷慨陳詞,一時間說得下麵的仙門弟子群情激奮,大聲高喊著誅滅魔門的口號。

“哼,皆是道貌岸然的虛偽之輩!”

青髯老兒沒有說話,反倒是站在修羅門隊伍裏的黑衣男子沒有刻意掩飾地多嘴了一句,然而正是這麽一句碎嘴的閑話,好巧不巧地被天上的白發老者聽到了。

“哪裏來的無禮小兒,竟然絲毫不知敬老尊賢,老夫就代你家長者好好管教管教你!”

說著,當即就有一股威壓從天而降,無數魔門修士站不住腳跟。哪怕是有青髯老兒擋在前麵,黑衣男子依舊能夠感受有史以來,麵臨的最強大的壓力。

青髯老兒暗道不妙,臉色變了幾變,運轉起僅剩的靈力抵擋這股威壓,然而深知抵擋不了多久,便會向後倒退的他,大腦飛速運轉著,思慮著對策。

“誰敢欺我徒兒!”

就在這時,猶如一道悶雷於天邊炸響,聲勢浩大,與白發老者的靈力威壓衝擊而來,頃刻之間宛如兩股巨浪彼此衝擊,天地之間的靈氣洶湧澎湃,久久不能平複。

“金丹巔峰……來者是何人?”

白發老者臉色浮現出一股凝重,向天邊望去,隻看到一個陌生的人影徐徐走來。

人影的到來,不止吸引了白發老者一人的注意,天上天下的長老弟子,都極目遠眺,對這個與薑宗主悍然相抗的男人尤為好奇。

“師父。”

黑衣男子眼睛明亮,上一刻緊繃的身心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都放鬆了下來。

青髯老兒聞言,便知曉了來人的身份。

無涯門門主,蕭木翁。

“不知道無涯門當初苦心修煉禦妖變如今怎樣了,記得蕭小子還想著將此功法奉為門派至寶來著。”

說起無涯門,青髯老兒就不由得想起了關於無涯門的一些往事。

“你要殺我的弟子,卻不知道我是誰,真是好笑。”

在眾人共同的注視下,隻見一個衣冠不整,胡須淩亂的中年人從天邊走到空中,與白發老者和玄天宗的韓宗主站在同一個高度,並相對而立。

“蕭木翁!”

這時,地道真人向前踏出一步,同樣來到了與四人同等的高度。

此時原本隻站有韓宗主和白發老者的高度,隨著麵具男子,蕭木翁和地道真人的到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增加到了五個。

稍微低一點,人員也多有調換,像不久前被拉下去的楊伏魔等等。

“嗬嗬,這下可就熱鬧了。”

最高位的老怪物始終鐵打地不動,向下俯瞰,一副世人相爭我無敵的既視感。

“不知光臨我魔門的還有哪位老友,不妨出來一會啊。”老怪物向下看去,目光始終在一兩個地方之間來回。

“徐兄!虞仙子!莫非還要讓老夫下去請你們不成?”

老怪物挺起胸膛,朝著下麵呼喊道。

而剛從蕭木翁的身上收回注意力的眾人,則又被老怪物這一嗓子,集中注意力看向了下麵,試圖尋找能讓老怪物點名的人,一定不凡。

虞仙子眾人都知道,乃是月華宮女神級別的長老,青春永駐,天姿生香,不隻是多少修士心目中的夢中情人,比之月華宮的宮主,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前輩莫要再喊了,在下無心爭鬥,這次月華宮隻來了我一位弱女子,可不敢保證能夠首尾相顧,保護好此行的弟子,就是我最大的職責。”

虞仙子微笑著回應,聲音悅耳動聽,讓人如聆仙樂,久久無法忘懷。

“既然如此,老夫自然也不會強求,隻是我魔門弟子,可就要請虞仙子好好照拂一番了。”老怪物和聲和氣,並沒有因為虞仙子的拒絕而生氣。

“虞仙子如此,那徐兄你呢?你該不會也是顧慮宗門弟子吧?可據老夫所知,聽風小閣早已經在開戰前轉去了妖獸山穀。徐兄,你這避戰的性格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變。

今日仙魔兩門全都在此,場景雖比不上百年前的盛況,但各位老麵孔相聚,你也沒有理由拒絕了吧?”

老怪物誠心邀請,語氣說著說著就重了幾分,隻怕徐長老這要是拒絕,老怪物就要翻臉了。

雷霆臉色浮現憂色,看著從始至終都未出過手的徐百尺,不知道他會如何回應。

然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徐百尺搖了搖頭,神色十分淡然地說道:“世有高人,貿然出場,隻會自取其辱。”

“罷了罷了,既然你這老小子不想摻和,那老夫也不勉強了。”天空中老怪物興致闌珊地擺擺手,至於在場上的高人,他隻當是徐百尺不想出戰而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