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的簾子掀起又放下,帳篷裏靜謐的連掉根針都能夠聽見。
宋清豎著耳朵細細聽著周圍的聲音,心中疑惑非常。
這兩個人呢?都走了?
心中雖然這樣猜測,但是龍燼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就是想要忽視都做不到。
心髒跳動逐漸加快,呼吸也逐漸粗重起來,宋清小心揣測著龍燼的想法。
“醒了就睜開眼,不要搞小動作,不然後果自負。”
低沉的男聲落在耳邊,宋清卻咬緊了牙齒,打定主意不肯睜眼。
“在不睜開眼,我就要斷你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氣息落在宋清的脖頸處,嚇得宋清猛的睜開眼。
清靜澄澈的雙眸落在龍燼的眼中,驚慌擔憂緊張,各種情緒在這樣美麗的眸子中盡情展現,龍燼的心髒深處莫名的顫動了一下,卻被他毫無察覺的忽略。
“這是哪裏?”
簡單的問題落在龍燼耳中猶如晴天霹靂,警惕懷疑的目光深深打量著麵前的女子。
隻見宋清雖然麵色蒼白虛弱,但那雙眸子中的疑惑不似作偽。
難道說,這個女人真的不是這裏的人?不然為何會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
“這裏是蠻荒大陸。”
“那北京離這裏遠嗎?市中心怎麽走啊?坐火車還是飛機?”
一連串的問題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宋清現在恨不得馬上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方才所說,都是何物?”
龍燼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宋清,這個女子為何總是說出這些聽不懂的東西?
宋清的腦子在這一瞬間徹底炸開!
連這些東西都沒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在她的腦海裏逐漸成型,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的。
從前總是在電視上看到穿越這種事,莫非這樣的事情真的落在了自己頭上?
宋清閉上眼睛癱倒在**,仿佛被一瞬間扯走了所有力氣一般,完了,這下算是徹底回不去家了。
“哪裏不舒服?我這就找巫師來!”
龍燼誤以為宋清再度不舒服,立刻就準備出去尋找巫師,卻被宋清攔住了腳步。
她隻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尋著剛才的記憶,宋清長長的歎出一口氣。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宋清垂頭喪氣的說道,自己如今身處這樣的世界,不過沒關係,早晚有一日,她一定會重返人類文明世界!
“咕嚕嚕——”
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宋清連忙紅著臉捂住自己的肚子。
龍燼眉眼帶笑的看了一眼宋清,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你,就是首領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毫不客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宋清緩緩抬首就看到門口處站立著一個女子,臉色黃中帶黑,明顯就是常年風吹雨打才有的膚色。
此時該女子一臉傲氣,頤指氣使,分明就是地位不俗。
“你是何人?”
宋清隻見來者不善,語氣也沒有太客氣。
這樣的語氣問話,也隻有這樣的野蠻部落才會出現!
“是我先問你的!”女子不滿的指著宋清,上下打量著,“看你這樣嬌弱,定是拿不動刀,砍不動野豬的!這樣的人,就是廢物!”
蠻荒大陸之上,各個族群自古以來爭取地盤之事時有發生,更別說錢去尋找獵物時所遇的凶險之事。
隻有強壯的人才能夠成為強者,而弱者不僅不被人尊敬,反而可以隨意打罵,甚至是換取食物!
隻見花穗隨手將大刀扛在肩上,刀身反射著冷冽的光芒,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罷了,你不說,即刻跟我走吧!”
“去哪兒?”宋清下意識的問道,警惕的看著花穗,“我不去。”
龍燼雖未言明讓她等在這裏,但是此人來者不善,跟著前往,簡直就是死路一條!
“部落規矩,我可以隨意發賣你!”
說罷,花穗就衝上來抓住宋清纖細的手腕,拖著就要往外走,宋清拚盡全力的掙紮在她看來簡直就像是兔子撓癢癢。
“放開我!你放開我!”
宋清氣的眼淚汪汪,用指甲挖著花穗的肉,卻不能將其撼動分毫。
這樣的女人吃什麽長大的?竟然這麽大力氣!
“放開她!”
隨著話音傳來的還有龍燼的獸叫,一把將人護在自己身後,右手拿著一隻新鮮的野豬和兔子。
“首領!這樣的女人不能留!”花穗急的大吼,但是卻在接觸到龍燼警告的目光時,緘口不言。
宋清手腕被扯紅,紅著眼眶被龍燼動作輕柔的放在**,按摩著疼痛的額手腕。
“吃。”
龍燼隨手將剛打來的獵物扔在地上,宋清登時便傻了眼。
野豬,生吃?
這玩意兒可還帶著血呢!怎麽吃啊?
“我不吃。”
宋清小聲委屈巴巴的說道,她可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新新人類,直接吃生肉,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吃。”
龍燼皺著眉頭將野兔子放在宋清的麵前,鮮血淋漓的兔子還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嘔——”濃重的血腥味衝進鼻腔,宋清沒忍住吐了出來,隨手就將野兔子扔在一邊,“我不吃!我絕對不會吃生肉的!”
殊不知她的這一動作,徹底的惹怒了麵前的兩人。
花穗毫不猶豫的抽出長刀橫在了宋清的脖子上:“首領,按照規矩,她必須發賣出去!”
龍燼捏著野豬腿的手青筋暴起,古銅色的胸肌起起伏伏,麵色陰沉的看著宋清。
“首領,難道說,對這個女人,你心軟了?”花穗收回長刀皺眉望向龍燼,“這樣不珍惜食物的人,不配留在部落!”
“我隻是不吃生肉,怎麽會上升到這個高度?我.....大不了熱熱再吃?”
宋清沒想到這樣的舉動會引來這麽大的麻煩,立刻真誠的說道。
“你不珍惜食物,就是不尊重賜予我們食物的天神!”花穗義憤填膺,看著龍燼沉默不語,咬咬牙便拉著花穗往外拖。
“你放開我!”宋清死死抓著床腿,無論如何也不鬆手,“我吃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