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些觸手並不能離開黑蔓沼澤,它們能延伸的長度又十分有限,白暮還算輕鬆的將薑芮芮帶出了那片危險地帶。
直到被白狐放下,薑芮芮才勉強相信自己騎著一隻白狐狂奔了好幾公裏。
這也太夢幻了吧!
坐在洞穴的石頭上,薑芮芮後知後覺的意會到一件更加讓人細思極恐的事情,那就是或許自己已經不在藍星上了。
不然怎麽解釋這隻白狐為什麽這麽龐大,站起來幾乎和自己一樣高,藍星不可能有這樣品種的狐狸。
而且那些危險的觸手,一看就不是藍星會出現的生物。
那隻白狐將自己放在這裏,便又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這處洞穴空間很大,不過除了最內側鋪了一些蓬鬆的幹草外基本上沒什麽別的東西。
看著那片幹草上散落的幾根白色毛毛,薑芮芮猜想這裏應該是那隻白狐居住的洞穴。
按理來說,麵對這種猛獸,薑芮芮應該害怕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薑芮芮沒由來的對這隻白狐有些親近,難道是自己對毛絨絨沒有抵抗力的緣故?
薑芮芮不禁回味起剛剛坐在白狐身上的感受,它的毛毛軟乎乎的,比自家喵主子的毛毛還要軟。
薑芮芮趴在白狐的背上,全身都被軟乎乎的毛毛包裹住,再加上和煦的風吹到自己臉上,別提多舒服了!
想到自家喵主子,也不知道自己消失了爸爸媽媽和小白該多麽傷心呀!
薑芮芮的心情頓時有些沮喪。
好在薑芮芮是個樂觀的人,在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教育她,如果一件事情不能靠自己的努力改變的話,那就不要陷入沒完沒了的焦慮。
這麽多年以來,薑芮芮一直把這句話當作自己的人生信條。
到目前為止,發生在薑芮芮身上的事情顯然不能以常理來解釋,一味的沮喪顯然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沒有什麽幫助。
思及此,薑芮芮很快調整好了自己內心的情緒。
再說,說不定什麽時候,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回去了呢!薑芮芮在心裏給自己暗自打氣。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擁有像藍星那樣的人類文明。
想著薑芮芮打開了自己的空間,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物資,以便為下一步的行動做個打算。
此刻薑芮芮不由得有些後悔起來,早知道就在超市多買一些零食了。
這鬼地方,那麽原始又那麽危險,真怕自己還沒回去就餓死在這了。
這個僅僅一立方米的空間裏,除了薑芮芮在超市買的食材和零食外,隻有半個沒吃完的西瓜和一把小巧的水果刀。
就這半個西瓜還是薑芮芮切完懶得放冰箱隨手扔進來的。
薑芮芮詳細統計了一下自己身上所有的物資。
食材包括兩斤排骨,一斤五花肉,兩斤大蝦,半隻雞,兩顆生菜,一袋青椒,四顆土豆,三顆紅薯,兩顆玉米,三根藕和一些小米辣、蔥、薑、蒜和花椒等調味品。
而零食則包括一罐水果味的糖果,一包薯片,兩瓶肥宅快樂水,兩袋辣條,一盒奶油蛋糕,兩支冰淇淋,一盒巧克力,一袋牛肉幹,一罐黃桃罐頭外加一袋薑老媽嚴令禁止食用的加辣加臭螺獅粉。
這些東西乍一看很多,可薑芮芮知道要是隻吃它們的話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裏呆到什麽時候。
看來想要在這裏生存下去,形勢還是很嚴峻的。
——
夜玄的傷勢很嚴重,白暮必須要為它盡快找到一些鳳白花才行。
盡管內心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白暮也隻能將小雌性獨自留在山洞。
自己留在洞穴周圍的氣味應該足夠濃鬱,應該不會有什麽不長眼的墮獸有膽子擅闖,白暮在心裏思索著。
盡管如此,它還是打定主意盡快趕回去。
想到家裏的小雌性,白暮的心莫名雀躍了起來。
小雌性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一雙眸子清澈明亮,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讓人看了就想保護她。
白暮覺得小雌性是自己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雌性了。
但事實上,白暮壓根就沒見過幾個雌性。
大部分墮獸都是成年後外出戰鬥時被汙染的,隻有白暮很小的時候就被扔進了永夜森林。
而永夜森林,是沒有雌性的。
白暮對自己年幼時的經曆已經不太記得了,但它記得曾經也有一個美麗的雌性,她會溫柔的將自己抱進懷裏,輕輕地哼唱婉轉的調子哄自己入睡。
她跟小雌性一樣擁有一雙清澈的眼眸,總會用柔和的目光的注視著自己。
要是能找到一個像小雌性這樣的伴侶該多好呀!白暮不禁想到。
但是沒有雌性願意做墮獸的伴侶的,即便是那些成年後才進入永夜森林的墮獸,在他成為墮獸的那一刻起,也會被原先的伴侶拋棄。
在獸世大陸上,雌性的數量遠低於雄性。
雄性獸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愛護雌性,永遠要將保護雌性作為自己的使命,哪怕會因此犧牲自己的生命。
而且,一個雌性可以擁有很多雄性伴侶。
而雄性,一旦確定了雌性伴侶,除非伴侶主動拋棄自己,否則終生都不能更換其他伴侶。
小雌性那麽好看,作為墮獸的自己實在是有些癡心妄想了。
想到這裏,白暮失落起來。
它真的很喜歡小雌性,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好像有一個甜漿果,在自己的心裏砰的一下炸開了,整顆心都變得甜絲絲的。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
即使小雌性不會喜歡自己,他也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保護小雌性。
白暮默默地在心裏下定決心。
白暮折返回了黑蔓沼澤,這一次它小心翼翼的沒有驚動那群詭異的觸手,順利找到了幾株鳳白花帶給夜玄。
“什麽?你在黑蔓沼澤救了一隻雌性?”一條漆黑的蟒蛇無力的癱倒在地上,任由白暮將鳳百花嚼碎敷在它的傷口上。
它身上布滿了傷痕,到處都是鱗甲脫落留下的血洞,甚至有些傷口已經露出了森然的骨頭。
最嚴重的是,它的下腹部簡直要被完全撕裂了。
幸虧墮獸的體質還算強悍,否則它現在還能不能活著著實是個未知數。
饒是如此,它還是被白暮說出口的消息震驚了。
永夜森林怎麽會有雌性出現呢!
哪怕是在獸世大陸,雌性也是及其珍貴的存在。
怎麽會有人舍得將寶貴的雌性丟進永夜森林這樣的牢籠呢!
夜玄和白暮不一樣,他是成年後清理部落中的魔藤沾染的詭氣。
為了不對自己生活的部落造成威脅,夜玄主動進入了永夜森林,它對獸人世界的了解比白暮豐富得多。
盡管非常疑惑,夜玄還是囑咐白暮好好保護那位雌性。
永夜森林居住了很多墮獸,難免有些墮獸會因為部落拋棄自己心懷不滿,進而內心扭曲,如果此時一個雌性獸人落到了它們手裏,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白暮回到洞穴的時候,薑芮芮已經靠在石壁上睡著了。
睡夢中的小雌性安靜乖巧,濃密狹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不知從哪透進的月光照耀在她白皙精致的小臉上,襯得小雌性既美麗又聖潔。
壓製住撲通撲通亂跳的心髒,白暮忍不住想著,小雌性可真好看!
白暮輕輕地將小雌性馱起,溫溫柔柔的將她放在那一團幹草上。
盡管白暮每天都在這裏睡覺,但它第一次覺得這團幹草是那麽堅硬粗糙,硌壞了小雌性該怎麽辦!
還是明天去采一些新的草好了!
打定了主意,白暮在距離薑芮芮不遠處趴下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