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芮芮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將那張白色皮子從空間中拿了出來。

“夜敢爺爺,你說的那個風翼族的標誌是不是長這個樣子呀?”

夜敢拿過白色皮子湊上去仔細看了看,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複,“沒錯,這就是風翼族的標誌性圖案。”

他衣擺上印的圖案隻是個大致的輪廓,但在風翼族的外城做雜役的時候夜敢也是見過正兒八經的風翼族旗幟的。

隻是夜敢有些疑惑薑芮芮為何會有一個印有風翼族標誌的皮子,而且還這麽寶貝。

“這東西或許真的能讓我回家呢!”

麵對樸實的夜憨族長和夜敢爺爺,薑芮芮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薑芮芮小心翼翼地將白色皮子放回空間收好。

太好了!

終於又有新的線索了!

既然重新有了回家的希望,薑芮芮自然不會輕易放棄的。

於是從夜憨爺爺那裏回來後,薑芮芮就開始盤算著前往萬獸城。

空間裏不斷地收獲新的食物,這一路上自然不用為吃得擔心。

薑芮芮隻額外準備了一些水,防止遇到找不到水的情況。

據夜敢爺爺說,萬獸城距離夜獺部落的路程相當遠,途中要還會經過很多危險的地方。

巳淵的年紀太小了,薑芮芮怕他跟著自己難免會遇到危機。

好在夜獺部落的獸人們都很喜歡乖巧的巳淵,願意在薑芮芮走後撫養他。

“姐姐,不能帶我一起走嗎?”

巳淵可憐巴巴地望著薑芮芮,一張小嘴撅得都能掛個陶罐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明顯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不行哦!外麵太危險了。再說,這裏的姨姨嬸嬸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

雖然語氣很溫柔,但薑芮芮異常堅決地拒絕了巳淵的請求。

她不能心軟,不然就是拿巳淵的安危開玩笑。

“那好吧!等姐姐離開了一定要想淵淵呀!”

巳淵緩緩垂下了飽含希冀的眼眸,周身瞬間被憂傷籠罩,看起來傷心極了。

這個可惡的雌性,竟然要拋下自己!

一抹陰沉被掩蓋在垂著的眼瞼下。

臨走之前,薑芮芮給夜憨族長交代了一遍各類種子的種植時間。

隻要夜獺部落的獸人們辛勤勞作,就一定不會再餓肚子了。

夜吱和夜喳都很難過,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前來送別。

夜玄走上前來,看了看白暮、又看了看薑芮芮,用寬闊的手掌拍了拍白暮的肩膀。

沉聲說道,“兄弟,後會有期!”

被薑芮芮拒絕後的這段日子他一直有些逃避,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離別的日子來臨得那麽快。

如果他沒有那麽感情用事,或者現在也不會如此遺憾。

夜玄有些後悔起來。

薑芮芮也有些傷感,不舍得夜獺部落的獸人們,但為了能夠回家,哪怕是再小的機會她也不願意放棄。

二人就在夜獺部落的眾獸人的依依不舍中朝著萬獸城進發了。

兩邊的景色飛快地向後倒退,呼呼的風聲刮在薑芮芮的臉上。

“大白,你累不累呀?不如我們休息一會兒!”

薑芮芮坐在獸化的白暮身上提議道。

薑芮芮的體力自然比不上獸世大陸的獸人,而且她走得又慢。

為了早日到達萬獸城,二人大多數時間都是這樣趕路的。

奔跑的腳步漸漸停下,薑芮芮從白暮身上跳下來,白暮順勢化成人形,二人靠在一棵樹下休息。

薑芮芮從空間裏取出一個竹筒做成的杯子,拔開上麵的塞子,遞給白暮,讓他補充一下水分。

他們已經按照夜敢爺爺給的地圖趕了八天的路了,周遭的環境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陌生。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猛獸奔跑的聲音,並且離二人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

薑芮芮並不想惹上什麽不必要的麻煩事,二人屏住呼吸,靜待這陣動靜消失。

還好二人所在的地方足夠隱蔽,並沒有被這些狂奔的獸人們發現。

待他們走遠了,薑芮芮站起來向他們離去的方向望了望。

剛剛疾馳而過的是幾十隻體型非常龐大的黑熊獸人,不知道他們慌慌張張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二人稍作休息,又踏上了前往萬獸城的路途。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薑芮芮隻覺得身邊的植被越來越蕭瑟。

可現在明明是草木茂盛生長的夏季呀!

薑芮芮看了看夜敢爺爺給的地圖,往這邊走沒有錯呀!

為什麽這個地方的環境如此奇怪。

薑芮芮有些疑惑,但這個地圖上並沒有第二條可以走的路。

夜敢爺爺就是靠著這張地圖返回的夜獺部落,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

薑芮芮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按照地圖上畫的路線走。

“大妹子,大兄弟,不能再向前走了呀!”

一道雄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薑芮芮回頭一看,遠處站著兩個分外魁梧的雄性獸人和幾十隻猛獸,黑壓壓的一片,仿佛一片即將壓過來的烏雲。

竟是方才躲過去的那群黑熊獸人。

為首的兩個雄性獸人的臉上都長滿了僵硬的肌肉,留著一個鋥光瓦亮的光頭,身上穿著從各種動物身上剝下的獸皮做成的衣服,看起來分外凶惡。

薑芮芮覺得麵對這群獸人還是更加警惕一些比較好,對他們的話語並沒有輕易相信。

二人見薑芮芮和白暮沒有反應,以為他們沒有聽清楚自己說的話,有些著急地向前走了幾步。

“快離那裏遠一點,不然會被汙染的!”黑熊獸人的嗓門本來就大,這句話又是扯著嗓子吼出來的。

即便薑芮芮和白暮跟這些黑熊獸人中間還隔得有些距離,也不免覺得有些震耳朵。

汙染?

薑芮芮想到了永夜森林的墮獸。

它們好像就是因為精神域受到汙染才退化的。

白暮對於精神域遭到汙染的體會更深,當墮獸的感覺並不好,聽到這話不由自主地馱著薑芮芮向後退了幾步。

站在最前麵的黑熊獸人回頭看了看正扯著嗓子嘶吼地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弟弟,有些懊悔拍了一下自己的光腦門,“我們不是壞獸人,快點離開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