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洞穴,薑芮芮檢查了一下卷婁獸毛,估計明天就差不多可以做毛線了。

到了晚上,白暮又不知道從哪捉了兩隻卯獸當晚餐,薑芮芮將它們和昨天剩下的那隻卯獸一起烤了。

果然美味異常。

漫天的星星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像無數閃耀的黃色寶石,密密麻麻的鑲嵌在夜空。

薑芮芮躺在幹草堆上無所事事,白暮則趴在不遠處的地上。

摸著身下幹草的脈絡,薑芮芮靈光一閃,或許弄幾張皮毛鋪來睡覺也很不錯。

“大白,你昨天捉的那種長毛獵物可以多捉幾隻嗎?我想做一個褥子。”

雖然並不知道小雌性所說的褥子是什麽,白暮依然點了點頭。

卷婁獸數量龐大,且並不難捉。

更不用說這是小雌性開口提的要求。

翌日清晨,薑芮芮簡單吃了些東西,就開始著手做毛線。

白暮蹲在一旁好奇地盯著她的舉動。

隻見薑芮芮將那些潔白的長毛放在毛刷上,將它們來回梳成條狀的毛條,使它們變得更加鬆散且被拉長。

將這些處理好的長毛取出一縷放在紡錘的凹槽裏,旋轉紡錘進行卷繞。

一根粗糙的毛線就誕生了。

手工做毛線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薑芮芮整整花了兩天的時間才把所有的長毛都做成毛線。

這兩天時間裏,白暮又捉了一隻卷婁獸回來。

薑芮芮讓白暮將卷婁獸的毛皮整個剝下來,又拿去池塘邊清洗幹淨,放在通風處。

等自然晾幹以後,一個簡易的褥子就做好了。

薑芮芮用刀子削了兩個木質織衣針,織了好多個寬五厘米,長十五厘米的墊子。

又將它們分為三個一組疊在一起縫起來,四角各綁上一根繩子方便使用。

薑芮芮一口氣做了好多個,模樣挺醜,吸水性能倒是很不錯。

盯著這些奇形怪狀的自製姨媽巾,薑芮芮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誰能想到有一天會因為沒有姨媽巾頭疼呢!

除此之外,薑芮芮還給自己織了兩個小內內和一條樸素的連衣裙。

雖然並不怎麽好看,但總算有衣服可以換了。

又過了一天,大姨媽果然如期而至。

薑芮芮躺在柔軟的褥子上,白暮還在褥子下麵給她墊了很多幹淨蓬鬆的新幹草。

饒是如此,薑芮芮還是疼出了一身冷汗。

以往這個時候,薑老媽都會給自己熬上一杯熱熱的紅糖水,並拿出一個暖寶寶給自己捂著。

一朝穿越,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身邊也沒有父母和朋友,什麽事都要靠她自己。

人一難受就會很脆弱。

薑芮芮有些想家了,淚水順著她白淨的小臉滑落。

白暮看著小雌性難受的樣子,焦急得不行。

它圍著小雌性走了好幾圈,卻想不到任何辦法能讓小雌性好受一些。

“怎麽辦啊?夜玄。小雌性好像生病了。”還沒到達夜玄的洞穴,白暮就焦灼萬分地嚷嚷。

夜玄一聽也很擔心,忙問,“怎麽回事?怎麽受的傷?”

雌性不如雄性體質好,恢複能力也弱,受傷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白暮憂慮的眼睛都紅了,“我也不知道,小雌性……可我聞到了血腥味,小雌性……她還難受地哭了。”

想到小雌性無助地躺在那裏,小臉蒼白、默默哭泣的樣子,白暮心疼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先別慌,你不是天天都跟小雌性呆在一起嗎?她要是受傷你怎麽會不知道?”夜玄盡力安慰著這隻慌亂的狐狸。

可是這些安慰絲毫沒起到什麽作用,白暮依然慌亂得不行,“我……我不知道。我沒看到傷口,可是我的確聞到了小雌性身上的血腥味。”

“那就怪了,沒有傷口怎麽會受傷呢?”夜玄自言自語地疑惑道。

突然,他靈光一閃,試探性地開口問道,“小雌性是不是肚子難受啊?”

白暮仔細想了想,遲疑地回答,“好像是,小雌性一直捂著肚子呢!”

“我知道怎麽回事了。”夜玄用尾尖寬慰地拍了拍白暮。

在它還小的時候,阿母每個月也會有那麽一兩天不太舒服,這時候阿父找一些香附草采來給阿母吃。

夜玄隱約記得阿父好像說過香附草喜歡長在陰涼的川樟樹下。

“走吧,我們去給小雌性找可以緩解她痛苦的藥。”

經過這些天的療養,夜玄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可以出門了。

兩隻墮獸急匆匆地出了門,找了半晌,終於在一棵懸崖上的川樟樹下找到了幾株香附草。

半夢半醒之間,薑芮芮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癢癢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腹部的疼痛讓她還有些恍惚。

隻見大白正往自己嘴裏送什麽東西,薑芮芮順從地吃下了。

沒過多久,薑芮芮就覺得自己渾身暖洋洋的,腹部的疼痛也漸漸消失了。

薑芮芮下意識地抱住白暮的大腦袋,用下巴蹭了蹭,果然軟乎乎的,緊接著又舒適的睡著了。

白暮一直等到薑芮芮睡熟了,才從她懷裏輕輕地掙脫出來。

它溫柔地撫了撫小雌性的額頭,打算去給小雌性采一些她愛吃的甜漿果。

“走吧,夜玄。我們去給小雌性采些甜漿果,她可愛吃那個了。”

白暮走了幾步,發現夜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走啊,你幹嘛傻站著。”

“你……你跟她……你們……”夜玄磕磕絆絆地開口,卻沒法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盡管白暮之前說過它跟小雌性關係很好,可是親眼看到它和小雌性摟摟抱抱的,還是讓夜玄震驚不已。

白暮和這個雌性真的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一時之間,夜玄的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空落落的,又有些五味雜陳。

它怔怔地看了一眼白暮,一言不發。

“你怎麽了?”麵對白暮的詢問,夜玄充耳不聞。

你就好咯,這麽快就找到伴侶了!我不知道還要單幾年哦!

夜玄心裏想著,憤憤地走了。

它怎麽突然奇奇怪怪的,白暮看著夜玄的背影,疑惑地想著。

算了不管了,還是去給小雌性找好吃的甜漿果要緊。

夜玄半夜醒來,都要感慨一句,“不是吧!這家夥就這麽背著我找到伴侶了?”